客人们陆陆续续上门,小摊位渐渐热闹起来。
清莲手脚麻利,接待客人、上菜、擦桌,忙得满头大汗也不喊一声苦。
盛夏言看着她灵巧又利索的模样,心中竟升起一丝熟悉的温暖。
另一边,隔壁的“福来酒楼”却门可罗雀,掌柜气得在屋里踱步:“今日这天晴得很,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
账房先生一边查账,一边小声道:“都被那新开的素语串串香给抢走了,听说她那汤面,一碗入口让人想哭……连老李头都说吃出了回忆的味道。”
“呸!”
掌柜气得把账本一摔。
“一个在咱们店当过小二的人,也敢抢我的生意?今儿个要不想办法让她滚,咱‘福来酒楼’迟早关门!”
屋里几个伙计互相看了一眼,凑到掌柜耳边低语了几句,掌柜听后冷笑:“就这么办,等着看她出丑。”
此时的在摊位,盛夏言已经开始在营业。
她切菜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刀下去都稳如老手,仿佛曾做过千百遍。
清莲在旁边帮忙配料,忍不住问:“姑娘,你是不是以前是做厨子的呀?”
素语一愣,握着刀的手一紧,神情却没太大波澜,“好像是吧。”
清莲羡慕地看着她:“你做得可真好吃,这附近都喜欢来。”
正当她们忙着时,附近却悄然出现几个陌生男人,穿着寻常却眼神不善。
清莲察觉后悄悄拉了盛夏言一下,小声说:“姑娘,那几人……不是咱这边常客。”
盛夏言目光一凝,将刀稳稳放下:“我没见过他们。”
果然,不一会儿,其中一人故意撞翻了旁边桌上的汤碗,洒了客人一身,另一个则大声嚷嚷:“这什么玩意儿?臭死了,简直是猪食!”
周围食客一愣,有人皱眉,有人低声议论,但大都心照不宣:这是来找茬的。
清莲气不过,正要反驳,素语却抢先一步走上前,声音不高却带着威压:“各位,这里是清清白白的小摊子,若是饭不合你们口味,悄声离去也好,何必撒泼?”
那人一听不乐意了:“呦,小娘子脾气还不小?我就看你不顺眼了,今日不给个说法,咱就砸了你这破摊子。”
素语冷笑,抬手从腰间摸出一小瓶粉剂:“你砸一试试?我这药啊,碰了就痒三天三夜,心痒难耐,疯都能给你痒出来。”
那人吓了一跳,脚步下意识往后一缩,掌柜那边的人立刻使了个眼色。
“走!”几人连忙灰溜溜地离开,临走还不忘扔下一句狠话:“你等着。”
清莲拍手叫好,“姑娘你太厉害了!吓得他们屁都不敢放。”
盛夏言微微一笑:“这年头,嘴硬没用,手里得有东西。”
摊位处又恢复了热闹,客人们交口称赞,连带着素语串串香名声也再次高涨。
隔壁“福来酒楼”的掌柜听说计划失败,气得踹了一脚门槛:“一个小娘子都搞不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夜里打烊后,清莲还在自己院落里帮忙择明日准备的菜,嘴里哼着小曲。
盛夏言则在灯下记账,抬头看着这个活泼的小姑娘,心里暖暖的,暗道:有清莲在,也不算孤身一人了。
而那边,福来酒楼却已经开始筹划下一次“动手”时机,只等黑夜来临,出手更狠。
一抹黑影潜入街巷间。
夜市刚散,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几名黑衣人已悄然围住了素语的串串香摊位。
“就是这里。”为首一人低声道,手中一柄短棍泛着寒光。
“砸,别留下任何痕迹。”
“哐当——!”
一声巨响惊破夜静,铁锅掀翻,滚油四溅,竹签散落满地。
几人分头行动,有的将案板掀翻,有的掀起锅灶,一脚踢翻调料台,咸辣粉与花椒洒了一地。
整座摊位顿时面目全非,木架断裂,招牌被扯成碎片,连那手写的“素语串串香”五个大字都被撕得粉碎。
几人行动迅速,片刻功夫便将一摊好好的生意砸得稀烂。
确认无人发现后,他们便如鬼魅般遁入黑夜,巷中只剩残垣败瓦、油烟味和风中翻卷的竹签。
……
第二日清晨,盛夏言照旧拎着一篮新鲜菜品,轻快地走向摊位,远远地便听到清莲的惊呼。
“素语姑娘——不好了!”
盛夏言快步走近,只见原本熟悉的摊位如遭劫难,一片狼藉。
灶台断裂,锅碗瓢盆横七竖八,调料瓶尽数碎裂,油污流了一地,那块亲手写的招牌竟只剩半角挂在支架上摇摇欲坠。
清莲一边整理地上的碎竹签,一边怒不可遏:“是谁干的?这简直是故意毁人谋生之路!”
盛夏言却神色平静,望着那一地狼藉,她没有像普通人一样哭闹,而是缓缓吐出一口气:“看来,我是被人盯上了。”
“素语姑娘……”清莲看她眼神中竟带着一抹从容,不禁心头微震。
“无妨。”盛夏言垂眸,语气淡然却坚定,“砸得了一次,不代表我就倒下了。”
她抬手擦去案板上的灰尘与油污,像是在向过去告别。
清莲还沉浸在怒意与惋惜之中,却见盛夏言突然转身,朝她微笑:“清莲,陪我去一趟街东口。”
街东口,一间新近空出的门店正挂着招租的木牌。
位置比夜市摊位还好,门前来往行人不断。
房主正准备关门,盛夏言便走上前:“这店,我要了。”
房主一愣,刚要说话,盛夏言已从怀中掏出一只沉甸甸的钱袋,倒在案上,“这些够不够三月租金?”
金光乍现,房主眼睛都亮了,当即笑眯了眼:“够了够了,姑娘看中这店是它的福气!”
不消半日,新门店便张灯结彩,一块全新木匾挂起——“素语香”。
新的“素语香”远比原来的摊位宽敞明亮,整洁大气,四张圆桌摆在门前,还设了汤底试吃台。
店内香气四溢,清莲在门外招呼客人,盛夏言亲自掌勺,热汤翻滚,辣味扑鼻,开业首日便人潮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