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许诺,一旦接回你,将以玉国南境十七郡为异域兵策之地,助我一举攻下玉都。”
盛夏言听完,没有立刻回应,只低头默然片刻,淡淡开口:
“他……竟然还记得她。”
国王凝视着她,声音低缓:“异域兵困粮绝,若失此机,恐将前功尽弃,朕知此为难你,若你不愿……我不会勉强。”
盛夏言沉默良久,终是点头:“我答应,只要让玉国付出代价,我愿意跟谢浔之回京城。”
“既是我的计策使你国胜出,自该善始善终。”
国王怔了一瞬,旋即郑重行礼:“盛姑娘之恩,我异域世世不忘。”
夜幕降临,宫灯如昼。
王宫内一阵喧哗,是王后刚刚诞下的公主,国王亲自为其取名为阿音,寓意温婉如音,安乐长存。
盛夏言听到这名字时,忽然怔住。
“阿音……”她喃喃自语。
那一刻,她心中翻涌起一个熟悉又悲伤的名字。
阿黎。
那个说话大声爱吃烤肉,却也能为她挡灾赴死的姑娘。
她曾说过:“我若有孩子,若是女儿,便叫阿音。”
此刻应验,却不在人世。
第二日清晨,盛夏言独自离开了宫殿,在异域西南山林之间寻了一处清幽之地。
那里泉水潺潺,山花烂漫,风吹草动间仿佛阿黎曾在此笑闹奔跑。
她带来香烛、素果、鲜花与一方她亲手雕刻的小石碑,碑上刻着简简单单四字:
“阿黎之灵。”
她跪坐于碑前,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
“阿黎,对不起……”
“我来迟了。”
“你走得太急,连我为你做的香囊都还未绣完,连你说的那串椒盐羊肉串都还没吃成。”
“你最怕孤独,我却让你孤零零在玉国。”
“但你放心,我会替你复了仇,将你骨灰送回异域国土。”
她点燃香烛,微微闭眼,心中为阿黎默哀。
京郊,朝阳尚未升起,谢府前却已人声喧腾。
谢浔之身着行装,腰佩长剑,正指挥人马准备出发离开京城。
马车上装满了干粮药材,护卫精锐,随时待命。
刚刚离开皇宫,走在街上,便听得远方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等等我!我也要去!”
谢浔之一转头,就见小翠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裹,小脸憋的发红,却神色坚决地跑来。
“小翠?”他微蹙眉,“你知道盛夏言的消息了?这次路途艰险,你——”
“我不怕!”小翠抢话打断他,双手紧紧拽着包袱带子,眼眶都红了,“我已经收拾好了,我要去找小姐,我要去陪她、照顾她……她失踪后我一直在找,一直找不到她。”
谢浔之看着这个瘦小却执拗的姑娘,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好,一起去。”
一行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
刚出京不到三日,便在一个偏僻山路上遭遇土匪劫道。
“留下银子和马匹,饶你们不死!”一名头目满脸横肉,挥着砍刀挡在路中央。
谢浔之眼神一冷,没废话,拔剑而出。
刀光剑影之间,他身形迅捷如猎豹,几招之间便挑落两名土匪手中兵器,护卫也纷纷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