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此,老板娘眼中闪过一丝光:“夜王府?”

她顿了顿,状似无意地问:“姑娘在夜王府中是何身份?”

随后盛夏言放下茶盏,平静地道:“不过是个小府医。”

老板娘挑了挑眉,语气不紧不慢:“年纪轻轻,便能入夜王府做府医,姑娘果真是才华横溢。”

盛夏言微微一笑:“老板娘过誉了。”

本以为对方会见好就收,谁知老板娘话锋一转,突然问道:“姑娘可有心仪的男子?”

“……”

而老板娘见她不答,又继续道:“那姑娘可有婚约在身?”

盛夏言忍不住笑了一声,抬眸看着她:“老板娘,你这是查户口呢?”

“姑娘莫要误会,我只是单纯地好奇罢了。”老板娘轻轻摇着茶盏,笑意意味深长。

盛夏言面色淡然:“没有。”

仿佛得到了心里想要的答案后,老板娘像是松了口气,继而又追问道:“那姑娘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

她到底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相亲的?

面对老板娘一连串的问题,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沉默了片刻,她终于忍不住道:“老板娘,你这是要干什么?”

见到她起疑,老板娘轻轻一笑,眸中浮现出一丝莫名的光芒,语气温柔:“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可盛夏言始终都在盯着她,总觉得这话里透着几分深意。

正当盛夏言还在思索这老板娘究竟是何意时,一阵碗碟碰撞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抬头一看,只见方才那个被训斥的小厮低着头,神色不太自然地将一道道精致菜肴摆上桌。

红烧鹿筋、蟹黄狮子头、松鼠桂鱼、碧螺春炖甲鱼……竟然整整摆了一桌,满满当当的,全是京中难得一见的珍馐美味!

盛夏言微微皱眉,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老板娘,语气带着几分警惕:“我记得我只点了两道菜。”

老板娘锦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道:“这顿饭我请,你随便吃,管够。”

“为何?”

“与你投缘。”锦茉轻描淡写地道。

盛夏言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自问从未与这位老板娘有过交情,方才见面更是连话都没说几句,对方竟然就愿意请她吃这样一顿满汉全席?

她目光微微一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锦茉挑眉,似乎对她这句话并不意外,反而笑得愈发意味深长:“你这话说得倒是直白。”

“我这个人向来直白。”盛夏言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盯着桌上的菜,似笑非笑地道:“再说了,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就请我吃这么一顿好饭,若是换做旁人,怕是要怀疑这饭里是不是下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锦茉轻轻一笑,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双筷子,夹起一块红烧鹿筋,直接放入口中,咀嚼吞咽,然后才不紧不慢地道:“没下毒。”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神色坦然自若,倒是让盛夏言微微一愣。

“现在可以吃了?”锦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盛夏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确定她确实没什么异样后,这才放下戒备,拿起筷子大方地开吃。

——既然对方请客,她为何不吃?

锦茉就坐在对面,手里端着茶,眼神含着几分笑意,一直安静地看着盛夏言吃饭。

那种眼神,不像是普通的欣赏,更像是……一种审视,又带着点探究的意味。

而后盛夏言吃了几口,终于忍不住停下筷子,皱眉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锦茉轻笑:“只是觉得你有趣。”

“……”

她顿时觉得这老板娘的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不过她懒得深究,干脆快些吃完就走。

盛夏言的动作很快,没多久便将一桌子的饭菜吃了个七七八八。

她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站起身,拱手道:“谢过老板娘的招待,我吃饱了,告辞。”

锦茉也没阻拦,只是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轻声道:“日后有机会,再见。”

闻言,盛夏言微微**嘴角,总觉得锦茉这话里似乎藏着什么深意,但她也懒得深究,只当是寻常的客套话,便径直转身离开了。

刚踏出酒楼的大门,空气里还残留着酒楼饭菜的香气,她随意拍了拍衣袖,准备去寻个地方过夜。

然而,她的脚步刚迈出几步,就察觉到前方街道尽头有几道鬼祟的身影。

盛夏言微微眯眼,脚下步子不由得一顿,心里暗道:埋伏?

她迅速扫视四周,发现左右街角都有人影晃动,将她的去路完全封死。

盛夏言眼神一冷,眸底泛起杀意。

还未出手,对方却已迈步走来,一名身穿玄色劲装的男子带着几名侍卫,快步朝她靠近。

盛夏言心头一紧,暗自掂量逃跑的可能性。

刚想后退,那名玄衣男子却直接拱手行礼,单膝跪下,沉声道:

“盛二小姐,还请你救救我们太子殿下!”

盛夏言:“……”

她眉心一跳,有些意外地盯着对方。

“太子又被刺杀了?”她语气带着嘲讽,“你们家殿下不是一向恨不得让我死?怎么,命悬一线了,就想到求我了?”

那名心腹抿紧唇,脸上透出焦急和恳求:“盛二小姐,属下确实对您有所冒犯,但现在太子他中了毒,太医束手无策,只有您能救他!”

盛夏言抱胸冷笑,语气讥讽:“只有我能救?我只是略懂些草药,可治不了你们太子,你们宫中御医呢?御药院呢?难不成这偌大的皇宫,竟无人能治好太子?”

心腹低下头,沉声道:“殿下中的毒极其罕见,太医们无能为力……而属下曾听闻,您精通医术,曾救活过不少濒死之人。”

“所以?”盛夏言挑眉,“你们就认为我一定能救他?”

“殿下情况危急,属下斗胆相求,只求姑娘能去看看!”

盛夏言冷笑一声,果断转身,准备离开:“抱歉,我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