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大人之见,该如何?”有人问道。
“自然是……封锁边境,隔绝疫区!”那人果断道。
此言一出,众人议论纷纷。
皇帝眉头紧皱,看向太傅:“太傅以为该如何?”
太傅拱手道:“陛下,臣以为,赈灾之事,固然紧急,但北境战事更为关键,若敌军趁乱攻入,我朝江山岂不不保?微臣建议,以稳为主,暂时封锁疫区,不让灾民流窜,以免病毒扩散。”
众人闻言,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皇帝的脸色却越发沉重,久久未言。
他当然知道封锁疫区确实是最安全的做法,但如此一来,北境百姓等同于被抛弃,他们无粮无水,必定死伤惨重。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金銮殿上,群臣林立,朝堂上的气氛却比往日更为沉重。
北境战事危急,瘟疫蔓延,国难当头,可众臣却各怀鬼胎,议论纷纷。
宰相站在大殿中央,眸光一闪,嘴角微微上扬,迈步上前,对着皇帝躬身一礼,语气诚恳:“陛下,微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目光深沉,摆了摆手:“但说无妨,宰相有何办法?”
宰相顿了顿,故作犹豫,随后意味深长地说道:“如今北境不稳,瘟疫未平,战事隐忧,陛下日夜忧思,臣等皆看在眼里,只是……朝中有位身份特殊之人,迟迟未曾表态,难免让人怀疑其忠心。”
此言一出,众臣皆心中一震,纷纷看向宰相,心知他话中之人,必定是——夜王谢浔之!
皇帝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眸光不由自主地落向谢浔之。
此时,谢浔之端立殿中,神情淡漠,仿佛事不关己,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多给宰相一眼。
宰相目光闪烁,继续说道:“夜王乃陛下亲弟,若能亲自前往北境安抚百姓、平定战乱,岂不是正好可以证明他对皇室的忠诚?也是代替陛下证明皇室的能力。”
众人顿时接着议论纷纷。
“宰相所言极是!北境如今正需要一位智勇兼备之人!”
“夜王可是当年战场上的‘活阎王’,若他出马,或许边境可安!”
“可夜王身体抱恙多年,若他不愿前往呢?”
“若是不愿,岂不正坐实了宰相所言,证明他对皇室已无忠心?”
谢浔之终于抬了抬眼,不紧不慢地瞥了宰相一眼,目光幽深如渊。
这老狐狸,居然想将他逼上死路。
他若拒绝,等同于承认自己对皇权阳奉阴违,甚至会被扣上谋反之罪。
可若是答应,北境战乱加瘟疫,几乎是九死一生之局。
皇帝在龙椅上沉思片刻,似是被宰相所说打动,缓缓开口:
“夜王,北境安危牵系社稷,此番前往,既是为保百姓安危,亦是为了,证明你的忠心。”
谢浔之眼眸微微眯起,这话听着温和,实则是圣旨。
这是给他留了个台阶,但也是逼他不得不下场。
若不答应,便是不忠。
殿中的大臣们神色各异,有些甚至暗藏幸灾乐祸。
“夜王若是拒绝,恐怕这大周江山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可若他答应了,北境危机四伏,哪里是那么容易解决的?更何况还有瘟疫,朝中大臣哪个不是避之不及,谢浔之此去,九死一生!”
“哈哈,夜王这次恐怕是彻底完了。”
谢浔之站在殿中,衣袍翻动,眉目如刀刻,神情却波澜不惊。
半晌,他嘴角微微一勾,淡淡一笑:
“臣,领命。”
此言一出,朝堂寂静无声。
皇帝微微一怔,随即眸光微闪,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好,既如此,朕便将北境之事交由夜王全权处理,无论赈灾,还是抵御外敌,皆听夜王调遣。”
宰相目光一沉,没想到谢浔之竟然毫不犹豫答应了。
一旁的大臣们纷纷偷笑,眼中充满讽刺。
——他竟然真敢接?这简直是找死!
朝堂之上,各怀鬼胎,而谢浔之却已不再理会这些目光,径直迈步向殿外走去。
宰相见状,目光闪烁,突然冷笑一声,出声拦住了他:
“夜王可真是忠心耿耿啊!不过,朝中上下可都听闻,夜王多年身患旧疾,就算双腿治好了,又如何能领兵出征?”
此话一出,众人哄笑。
“宰相大人言之有理,夜王这几年不问世事,身体孱弱,若是去了北境,恐怕连马都骑不稳!”
“是啊,夜王莫不是要让人抬着轮椅上战场?”
谢浔之脚步微顿,淡淡地抬眸。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让所有嘲笑之人心头一紧。
他缓缓勾唇,语气淡漠至极:“宰相可真是,操心过头了。”
话音落下,他猛然抬步向前,步履沉稳,丝毫没有任何不适。
所有人脸色骤变。
——夜王竟然健步如飞了?!
就连宰相也狠狠一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不可能!
他不是身患隐疾多年了?!
但眼前的事实,却让所有人说不出话。
谢浔之微微侧目,薄唇微启,语气平静,却带着讥讽:
“既然宰相大人如此担心,不如与本王一同去北境,看看本王是否能骑马作战?”
此话一出,众臣面色剧变。
“哈哈哈哈……”有人忍不住低声偷笑。
宰相脸色铁青,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去北境?他一个老臣怎么可能去?!
可若是拒绝,岂不是承认自己在推卸责任?
宰相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能勉强笑道:
“夜王身手不凡,微臣自然不如,那北境之事,便拜托夜王全权处理了。”
谢浔之嗤笑一声,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再说,径直迈步离去。
被当众打脸,宰相气得咬牙,目光阴冷至极。
这一次,谢浔之竟然毫发无损地从皇上手中接下了这场局,更是当众恢复了自己的形象,让所有嘲讽他的人狠狠被打脸!
这一场看似是送命的局,竟然被他反手拿捏成了自己的顺风局!
宰相目光阴沉,手指狠狠攥紧。
——这次,绝不能让他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