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宋时微眼神空洞。

赵统领皱眉,总觉得她的态度有些奇怪。

但看着她遍布血痕的后背,心里倒是舒畅了不少,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她站在原地,直到赵统领走远,才缓缓直起身子,艰难地迈步回屋。

推开门,她的腿几乎软了下来。

后背的伤口撕裂般疼痛,可她连一声哀鸣都没有发出。

缓缓靠在墙上,喘着大气。

手指紧紧攥成拳,指甲几乎刺进掌心,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眼神似乎再说,赵统领,恶报那天,很快就要到了。

隔天,趁着赵统领外出巡视城防,宋时微悄然进入他的房间。

心跳如擂鼓,房内燃着微弱的灯光,隐约映出屋内摆设。

书案上整齐摆放着一些兵书和卷宗。

床榻上铺着锦被,枕头松松垮垮地压在一侧,看似毫无异常。

她深知赵统领是个极其谨慎的人,重要的账册不会放在书案上,而是藏在不易察觉的地方。

目光迅速在屋内扫视一圈,她轻手轻脚地翻开柜子、探查暗格,然而一无所获。

她的额间渗出薄汗,焦急地咬了咬唇,突然目光落在床榻上。

赵统领素来多疑,最信任的地方便是自己近身之处。

那么他的枕头底下——会不会就是藏匿账册之地?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伸手掀开枕头。

果然,一本厚重的账本赫然映入眼帘!

就是它!

她心头一震,连忙将账本拿起翻开,瞳孔微缩。

里面详细记录了赵统领私吞赈灾银两、向北境贩卖粮草武器的罪证。

每一页都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盖着赵家的私印。

只要这本账册交到盛夏言手中,赵统领便无可翻身!

来不及细看,她迅速将账本塞进衣裙的腰带里。

压低裙摆掩饰住身形,正要悄悄离开房间,门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统领回来了!

她的背脊瞬间绷紧,心跳猛地一滞。

眼看门扉即将被推开,她迅速转身,一把坐到**,压低账本,佯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吱呀——”

房门被推开,赵统领高大的身影映入房内,目光在灯光下犀利如刀。

他一看到宋时微坐在**,眉梢微挑,露出几分警惕的狠戾,带着试探性的意思说道:

“你来我房里做什么?”

宋时微低垂着眼帘,眼中迅速闪过一抹精光。

脸上却露出一丝娇羞的模样,缓缓开口:“统领这些日子忙于公务,奴家……奴家想着,或许今晚能陪陪您。”

赵统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嘴角扬起。

“哦?这可真是稀奇了,之前你不是对我避之不及吗?怎么,终于想通了?”

宋时微强忍着恶心,指尖微微收紧,却依旧维持着从容的姿态,抬眸望着他。

轻声道:“奴家这也是才想清楚了自己的身份,既然留在统领身边,就应当尽好本分。”

赵统领眯起眼,显然有些不信。

但看到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心中却生出几分得意之色。

迈步走近,伸手便要捏住她的下巴。

“早该这样了——”

宋时微心下一凛,迅速偏过头避开,强作娇羞地轻笑。

“统领,今晚不是更好的时机吗?奴家第一次,想要好好准备一番,不想太过匆忙……”

她语气柔和,带着些许刻意营造的含羞,赵统领果然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哟,原来你还这么讲究。”

而宋时微咬着唇,低头装作羞涩的模样。

心跳却已经快要冲出胸腔,生怕他察觉到她的异样。

她缓缓说道:“自然,毕竟是统领……第一次,我希望能更有情趣一些。”

赵统领本就是个玩弄女人惯了的人。

听到这话,反倒生出几分期待与兴趣,眼神幽深地盯着她看了几眼。

半晌才懒洋洋地笑道:“行吧,既然你这么说,本统领就给你点时间,明晚再说。”

顿时宋时微心里一松,强忍着内心的恶寒,低声应道:“多谢统领体谅。”

赵统领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没再怀疑什么,随意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

宋时微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走出房间。

直到回到自己的院子,才狠狠地吐了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连脊背都被冷汗浸湿。

她死死地按住腰间的账本,咬紧牙关——

今晚,必须把它送出去!

随后准备了一番,宋时微身着夜行衣,轻盈地掠过府中长廊。

避开巡逻的护卫,一路穿行到府邸外的小巷。

那里,盛夏言早已等候多时。

“东西呢?”盛夏言低声问道。

宋时微没有废话,迅速从腰间掏出账本,郑重地交到盛夏言手中。

声音微哑:“这里面记录了赵统领私吞赈灾银两、与北境私通的罪证,所有交易往来、银两流向,全都在里面。”

盛夏言接过账本,翻开几页。

看到详细记录后,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有了这个,就能直接把赵统领拉下马。”

宋时微深吸一口气,目光冷然:“他欠我一个血债,这次,我不会让他再逍遥下去。”

盛夏言点头,将账本仔细藏好,目光沉静地看向她。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你小心别暴露。”

宋时微苦笑一声:“若是今晚没能拿到账本,我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既然决定了,就没什么好后悔的。”

听这话,盛夏言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肃然:“你做得很好。”

“但愿这一切,真的能结束,你可千万别叫我失望,一切可都靠你了。”宋时微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盛夏言握紧手中的账本,目光如刀。

信誓旦旦的说道:“放心吧!我一定叫他血债血偿,还你们还有全城百姓一个交代!”

拿到手后,二人匆匆别过,盛夏言穿过院落,推开夜王府的书房门,将那本来之不易的账本放在谢浔之的案前。

等谢浔之翻开账本,目光扫过一行行清晰可见的银两流向,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