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统领脸上的笑容僵住,猛地站起身,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领头的禁军统领朗声道:“赵统领,圣上震怒,罪证确凿,命你即刻受审,速速束手就擒!”

赵统领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脑海中瞬间闪过前几日宋时微进房间的画面,心头一惊,脸色骤变,狠狠盯向站在角落的宋时微。

指着她就破口大骂!“好啊,原来是你!贱人,竟敢出卖本统领!”

他怒不可遏,猛地抄起桌上的酒壶就要砸过去,宋时微吓得后退一步,禁军立刻上前按住赵统领,将他狠狠按倒在地。

“赵统领,你的罪行已昭然若揭,还敢反抗?”

而赵统领死死瞪着宋时微,眼中充满怨毒,恨不得活剥了她。

“贱人,你以为背叛我就能活命?等本统领翻身,定让你生不如死!”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禁军已将他死死按住,几道锁链“哗啦”一声锁住他的双手双脚,将他拖出了府邸。

宋时微看着赵统领被拖走,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跌坐在地。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你没事吧?”

宋时微抬头,看到盛夏言缓步走来,神色温和。

她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站起身,眼眶微红,像是终于卸下所有的防备。

声音颤抖,说道:“我……没事。”

盛夏言微微一笑,伸手扶住她:“好了,别怕,现在你自由了,我送你回家。”

她应了一声,没有说话,随着她离开。

两人一路走回宋时微家门口,刚踏入巷子,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烈正蹲在街边,为一位大娘把脉。

他的动作熟练又认真,嘴里念念有词。

片刻后,他从身旁的小药箱里拿出一包药粉,细心地交到大娘手里。

耐心的告知:“大娘,按我说的,回去熬药,每天喝三次,不出七日,这咳嗽老毛病就能好。”

大娘连连点头,将一小袋铜钱递给阿烈:“多谢你,小神医,太感谢了!”

阿烈接过铜钱,笑得眉眼弯弯:“大娘,我师父就是大神医,我这都是盛师父教我的本领。”

大娘乐呵呵地走了,阿烈这才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尘土,回过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盛夏言和宋时微。

阿烈一愣,随即惊喜地跑了过来:“宋姐姐!盛师父!”

宋时微看着弟弟,眼里满是骄傲与心疼:“你……你现在都会给人看病了?”

而阿烈抓了抓后脑勺,笑得腼腆。

“我跟着盛师父学了不少,最近也在临摹医书,虽然还不算精通,但一些小病还是能治的。”

看着如此懂事的弟弟,宋时微红了眼眶,感慨万分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而盛夏言看着这一幕,心中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这时,阿烈才注意到宋时微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我还没问你,你怎么回来了?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宋时微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了,所有事情都解决了赵统领被抓了,我也可以和你们在一起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阿烈眼睛一亮。

连忙把二人迎进屋里,一边倒茶一边高兴地道:“太好了!赵统领那个混蛋终于完蛋了!”

宋时微看着弟弟忙碌的身影,眼里满是欣慰。

不多时,阿烈端上茶水,坐在两人对面,兴奋地说道:“姐姐,盛师父,你们知道吗?现在城里的百姓都信任我,生病了都会来找我看诊,我也能自己赚钱了!”

他说着,拿出一个小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满满的铜钱。

“这都是我最近挣的!”阿烈骄傲地说道,“以后,我就靠自己的本事生活,不偷不抢,堂堂正正做人!”

宋时微看着弟弟坚定的神色,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伸手抚摸着阿烈的头发,声音哽咽:“太好了……你长大了……”

阿烈看着姐姐哭了,急得手足无措:“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做得不对?”

而宋时微摇了摇头,轻轻擦去眼泪:“没有,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

盛夏言坐在一旁,看着这感人的一幕,嘴角带着笑意。

这兄妹二人,终于能够摆脱过往的阴影,开始新的生活了。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都值得了。

这个时候,宋时微擦了擦眼泪,郑重地看向盛夏言,声音哽咽:“盛姑娘,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见此,盛夏言轻笑:“谢我做什么?这是你们自己争取来的。”

阿烈也连连点头:“对!姐姐,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这一夜,兄妹二人团聚,屋内充满了久违的温暖。

而盛夏言看着这一切,心中也感到做好事的成就感。

城主府邸重新焕发生机,城内的恶循环被修复,街道干净整洁,曾经满是愁云惨雾的城镇,如今终于恢复了应有的活力。

盛夏言走在街上,随处可见忙碌的摊贩,商铺里人来人往,孩子们在巷口追逐嬉戏,妇人们挑选着新鲜的菜蔬,一片安宁祥和的景象。

“盛神医,吃个糖人吧!”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一个小男孩举着糖人跑到她面前,眼里满是崇拜。

盛夏言微微一愣,低头看去,是之前在疫病时她救过的小孩。

她笑着蹲下身,接过糖人:“谢谢你。”

孩子红着脸跑开,远处的百姓们也纷纷向她投来感激的目光。

不时有人向她点头问好,甚至还有人拎着鸡蛋、干粮往她怀里塞,热情得让她有些无奈。

她微笑着婉拒,但心里却充满了满足与欣慰。

就在这时,她的脚步一顿,前方街口,谢浔之静静地站在那里,黑色的披风随风微扬,目光深邃,静静地看着她。

她快步走了过去,谢浔之淡声道:“要出发了。”

盛夏言微微皱眉:“这么快?”

谢浔之看着远方,目光沉稳:“北境动**,皇上命我们去试着和谈。”

“和谈?”盛夏言眸色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