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样,找个会为你心疼你的男人

那是一次由朋友安排的相亲。那一年她已经28岁,爱情的繁花开了又谢了,只因为没有一双能走路的腿,爱最终是没有结局的忧伤,像一把锋利的剑,把一颗脆弱敏感的心刺得千疮百孔。她再也受不得那样的痛,所以朋友介绍他时,她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他长她一岁,憨厚老实,沉默寡言。见面时,他拘谨地坐在她的对面,有些羞涩,一双手从桌面移到膝盖,又从膝盖移到桌面,头上不停地渗出细密的汗珠。一个小时里,他们说的话没有超过十句。结束后父母问她的意思,她不点头也不摇头,无可无不可。这个人,和她理想中的男人,相差何止千里万里?可是父母都很欢喜,他们说,这种稳重敦厚的男人最靠得住,你也别太挑了,差不多就行了。

很平淡地交往着,隔几日,他会打个电话,也没有太多的话。简单的问候而已。放电话前,他总是问,喜欢吃什么,我去的时候带给你。她沉默,并不答他。隔日他来的时候,抱了一堆的苹果橙子猕猴桃。他说,你天天看电脑,吃这些对眼睛好,便再没有多余的话,待在一旁看她双手在键盘上飞舞,陪着她练“坐功”。

她客气地保持着和他的距离,不亲不疏,温文尔雅。有时候他在,正好她的朋友打电话来,她也会欢颜调笑,娇憨可人,天南地北,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放电话后他还在,她马上收敛起那些恣意纵情,又变得温婉优雅。他很努力地想走进她的内心,有一次他说:《红楼梦》里的诗词……她却打断他,外面下雨了吗?她笑容温婉,却有拒他千里之外的冰冷,那是他不能靠近的距离。她的心就像紧闭的蚌,始终不曾为他打开。

她其实也能走的,只不过要用双拐。但是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走过,她那么骄傲,决然不肯将自己的缺陷暴露于他的目光之下。他也由着她,推着她一起去逛街,去书店,去花鸟市场,为她买香喷喷的烤红薯。

那一次他来的时候,她正在小区的花园里锻炼。她的腋下架着双拐,拐杖先向前移一下,然后左腿往前迈,站定了,右腿再往前迈。步履蹒跚,每一步都那么艰难。他看着,心里忽然很疼。她转身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他伸手就要来扶她,她脸涨得通红,坚定地推开他,继续往前走。却没走几步,脚下忽然一个趔趄,整个人都摔在地上。

几乎在同时,他从身后冲过来,双腿跪在地上,手抱住她的腰。他的脸在一瞬间就渗出了密密的汗珠,目光里全是疼惜和自责。他一迭声地问:摔着哪儿了?疼不疼?来。我抱你起来……她坐在地上,不动,眼睛盯着他看。不过是摔了一跤,这样的场景对她早已司空见惯。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紧张,他的无措,他额头上的汗珠,似乎都在告诉她:他爱她,在乎她,心疼她,怜惜她。

她问,你那么紧张干吗?他没说话,红着脸,笑了。那一刻,她的心,忽然柔软无比。她仿佛听到自己心里铁马冰河一般轰隆隆响过,所有的坚冰,都融化了。

她知道,原来她的心,一直偏离在爱的轨道之外。这摔倒的一跤,让她的爱情拐了一个弯,他的宠爱和心疼,是拐弯处鲜明的路标,一路引领着她,走进爱的轨道。

谁人使你爱偏离

[一]

方伟佳喜欢方紫,已有十年时光。

初中就是同学。只是那时的她对于方伟佳而言,不过是一个符号——每次考试的年纪第一名。雷打不动。

方紫不会在教室里几人抱团,絮叨谁人的不是;也不会跑到商店买一堆零食在所有男生面前大块朵颐毫不在意自己的吃相;更不会看到帅气的男生经过时口水都会流下来。

她不像其他女生那么简单和轻浮——却也没什么意思。

就是这样的方紫,初二时,却在班内的两个男生打架打得桌椅横飞之际,拉开两个人中的一个,愣是甩出三米多远。大家目瞪口呆之际,她已经慢吞吞地回到位置上,仿若一切没有发生。

方伟佳愣在原地,心想,方紫,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自此对方紫开始格外关注起来。

虽说是关注,却也没有什么更进一步的动作。方伟佳当时所能做的,仅仅是在晚自习轮到他维护秩序时,一声不吭。或者在她办黑板报遭到其他调皮男生的刁难时,用很小,但足够大家可以听到的声音说:“不错啊,挺好的。”

保持这样的状态,直到方紫和自己直接升入本校的高中部。

方紫分在方伟佳的隔壁班,还是雷打不动地杵在年纪第一的位置。也因此被愤愤不平的群众起了外号,叫“考死你美惠子”,简称“美惠子”。每当听到大家私下里议论,方伟佳心里居然喜滋滋的,仿佛在说自己。

而意识到喜欢上她,是有次方紫做阑尾炎手术,整整一周没有来学校。

一周等于七天,等于168个小时,等于10080分钟,等于604800秒,也就是说,自己整整有604800秒没见到方紫。

方伟佳坐立不安。

他不敢去医院看她,那时候他敏感而又自傲,不愿意承认对方紫的感情,但事实却是,骨子里觉得方紫不会喜欢自己吧?

她是那么一个要求完美的人。听说有次中考模拟,满分是780分,方紫总分是760分还大哭了一场……如此追求完美的女生,怎么会选择在大学之前恋爱,又怎么会爱上方伟佳呢?

方伟佳斟酌再三,觉得就这样默默爱恋下去,尽自己所能的对她好,只要觉得自己付出的同时觉得快乐,没有回报又有什么关系呢?

方伟佳同时心里在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和方紫考上同一所大学去。

自此,方伟佳会在上学时看自行车棚里她的车到了没有,下雨时担心她没带雨具,生日时精心挑选礼物……

那时他们的交流,仅仅是见面后一句轻轻的“嗨”,或者“这么早”,“刚走啊”之类。对于方伟佳而言已是极大的满足。他收集并保存着和方紫所有的记忆,和方紫在一起,已然成为他的第一个人生计划,又仿若一躺旅行,他准备着旅行前的所有装备。

[二]

时间流逝飞快,已经不记得无数个挣扎复习的通宵,也不记得在便笺纸上写了多少个方紫的名字,那是方伟佳的动力,是她支撑着自己,使自己不放弃,终得和方紫考入同一所大学。

从拿到录取通知书开始,到大学里初次见面,大学四年,直到追随她到现在的公司——方伟佳曾经有意无意对方紫有所表露,但她总是闪烁其词,不答应也不拒绝。

他从大一起开始打零工,做家教,贷款买房,到今年参加工作之前,只剩下两万没有还清。

他曾幻想与她一起设计房间的装饰、家具、窗帘的样式……他知道她喜欢照相,于是苦学人像摄影,曾为她拍过一百多张或惊艳或淑女的照片;她本科毕业时,他花巨大的心力为她修改毕业论文;他知道她喜欢吃糖醋里脊,他不惜去餐馆免费打工一个月……

他在没有任何回报的情况下,为她做了那么多远比亲人,远比男朋友还要多得多的事情。

整整十年。

为她,他曾谢绝了太多的介绍人。她住在他心里,他绝对不会允许再进来第二个人。

曾有两个男生追求她,可没多久,便纷纷倒戈。那时的他还傻傻地觉得自己胜利在望,再次向方紫告白。

——“哦,这样啊,哎,今天的咖啡好像淡了些。”脸上是淡淡的笑。

“方紫,我……”

“改天再说吧,我今天不想说这个。”转过头,“服务生,埋单。”

——每次都是这样,轻易地被她躲避过去。方伟佳因为准备太久,所以更加怕输,觉得这样的答案总比直接拒绝更好。

可是,这么些年,他有些累了。甚至会对她有些恨意。恨意无处发泄的时候,他便不再打电话给她。不去贱巴巴地给她煲汤送饭。上班的时候也不肯和她说话。

每当他这样刻意疏远她,她又主动来找他,主动说笑,甚至买他最爱吃的芒果蛋挞。

可是当他再提出和她在一起的,她又顾左右而言他,方伟佳连插嘴的份都没有。

这日,在方伟佳彻底还完所有的房贷之后,给她打电话,要她陪自己去赏樱花。

这次,不论如何,自己都要抓住机会——不论她怎么闪躲,这么些年,总要一个了断才好。

[三]

四月的华美公园,樱花开得正欢。

走到公园深处绿草地旁边的一个长椅时,方紫说有些累,他们便坐下。

他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方紫,这是我最后一次向你表白,如果你愿意,我们以后便在一起。”

整个公园似乎都安静下来,他听到自己紧张的喘气声:“如果不,也请你直接回绝我,或许,这样,对你我,都比较好。”

良久,他终于听到他说:“对不起。”她说:“方伟佳,对不起,我……我曾经试过很多次,但你不是我梦里的人。”

这一天,终究来了。

他不知道她后来又说了些什么,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扔到了一个满是真空的玻璃罩子里,听不到任何声音。世界的喧嚣,人来人往,全与他无关。

越剧《红楼梦》里有这样一句唱词:“天塌一角有女娲,心缺一角难补全。”他便是那样的情形罢。

他向单位请了一周的假。一个假期后,他突然想通。思来想去,干脆托朋友帮他办理了辞职手续——既然真的无法和她上路,那么,索性就彻底没有交点吧。

[四]

一年后,方伟佳遇到现在的妻子彦一。她性情爽直、大方,也很漂亮,两人谈得很投机,没多久他便迅速堕入爱河。

登记之前,他想起这件事,总觉得,要和彦一说清楚,才算得上公平。他也是存着私心的,一来他想试探下彦一的胸怀,看她能否容忍之前他那般的痴迷;二来正好请个局外人,帮他分析下当年为什么付出那么多,得到的却是那么惨痛的结局。

在他一番讲述之后,彦一好久都没有说话。方伟佳拍拍她肩,“怎么了?不会是生气了吧?哎,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彦一抬起头,他看到她眼红红的眼圈,一时手足无措,“彦一……你怎么?”彦一用手擦擦眼睛,有些不好意思,过了一会儿,她才说:“方伟佳,你是世界上最笨的人了。爱得那么用力,我很心疼你……”

他犹豫着,猜不出她话里的真假。

彦一又接着说:“只是,我觉得这女生太有心计了。给你打个比方,就像在等公共汽车,她一心想等豪华大巴,可是来来往往全是小公共,坐小公共吧她又不甘心,但豪华大巴却一直不出现,反正已经等了很长时间,索性等下去,不信大巴不来。可如果此时改坐小公共,何不如开始就坐小公共?再说万一坐上小公共后,大巴随后就到怎么办?”

“……是这样的吗?原来我在她眼里,只是个小公共啊。”百般滋味浮上心头,曾经缺了一角的心此刻被彦一的话击开,他的心,又开始涩涩的疼。

彦一又说:“是你没有爱情经验,难道不知道追求一个女孩最长以一年为限,超过一年仍不能得到她的心,那么她绝对不适合你吗?”

“这……没有人告诉我这个。”

“当时年轻嘛……可以理解。呵呵,不过,你付出那么多她一点回报都没有,你都不在乎?”

“我觉得如果爱一个人,是不会求回报的。”

彦一突然大笑,就像一个爱情专家一样,对他说:“我告诉你,不求回报的爱,不叫爱,叫犯贱。不过,话说回来,每个人一辈子犯一次贱就足够了,年轻嘛,不懂事,以为只要执著什么都可以改变。”

不求回报的爱,不叫爱,叫犯贱。这一句话让他如梦初醒,他喃喃自语着,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他不说话,彦一有些心疼,扳过他的脖子,说:“所以说,痴情一定要认准对象,有些人是不值得付出太多的,伤害了自己别人也不领情,但这也不怪你啦,因为谁都不能保证自己的爱自始至终都没有偏差。所以,我原谅你啦。”

他勉强笑着点头,捧过彦一的脸,在额头上重重一吻。

或许我们都曾为爱情痴迷,可那一定不是我们的错误。每个人都无法保证他的爱,自始至终都不偏离,却绝对可以保证当他找好自己的位置时,好好珍惜。

就像辞职后的方伟佳,相信在不远的地方,肯定有那么一个人在等着他,只是他没有找到她而已。换句话说,他和方紫之所以没有在一起,就是因为上天为了安排他和彦一相遇。

那么,方伟佳,你终究是个幸福的人。

绝望与希望

我不怕受伤害,也不怕感情的挫折.我不介意大家笑我.更不介意说我什么.

我明明就知道她会拒绝我,我还去奢望什么,自怪太傻,太苯.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茜!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根本有没有喜欢我的意思,.可我还是要去试你们说我傻不傻.

我根本没办法忘掉你,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忘掉除非我~~~~~.你是我一生爱的最深~~~~~。.

我也不怪你,自怪自己太傻.以后我都不知道怎么过,只能靠着工作来麻痹自己,用香烟来迷惑自己,爱一个人为什么这么痛苦.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爱情的存在呢.我现在越来越讨厌爱情,茜!你在心里永远是最好,最完美的.

我知道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我觉得我离这个世界越来越远了.感情现在对我来说,就像风一样,轻飘飘吹过就没有了.

现在我又何必去钻牛角经呢,感情的事就由她顺其自然吧!失去终究是失去.我又何必去强求呢.是自己的终究是自己的,我又何必去勉强他喜欢我呢!

茜!很对不起.打搅你这么久.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可是我真的是喜欢你.希望你能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可是你却连爱你的机会都不给我,怎么会知道我是真心的爱你呢!

真的好希望你能接受!我对你的爱!我是真心的!

晚霞似火

落日的余辉洒在虬劲的梧桐树上,没有风,故树叶也没有动。

走在黄昏的归途中,差不多踏上舞水桥的时候,远远的,一对年过半百的夫妇,在夕阳的辉映下相依相携着从远处缓缓走来,那妇人行走很是不便,一只脚跛着,一只手也曲着,大概是中风留下的后遗症吧,惟其如此,为夫者紧紧地搀扶着她,就象搀着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生怕有个闪失。两人且行且语,妇人的脸上始终漾着幸福的笑意。他们走的是那样的自信,从容;神情是那样的恬淡,怡然,全然不顾大桥上来往行人所投注的异样的目光,分明是处在一种似有所见,似无所见的超然境界里。

此情此景,我真的不想说温馨、感人之类的俗语(尽管它的确如此),而此刻漾于心间的却分明是嫉妒。

何不嫉妒呢?一直以来,我总以为,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的商品社会,还有多少人能守住这份清贫的爱?还有多少人能在风花雪月的喧闹中保持一份如许的清醒?我深以为,在当今这个言情的时代,最易破碎的大概就是婚姻了。

这是一个**难抑的时代,在时代高速运转的车轮下面,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欢笑,而更多的人是麻木,或者疯狂。没有爱,也就没有了所谓的责任;因为爱,所以执着,因为情,所以沉沦。对于这个时代的痼疾而言,愚以为是没有什么特效的良药了。

晚霞映着天边,如火,似金。此时曾看过的一篇报道倏然涌上脑际来:一户人家突然半夜失火,大火很快便封住了门,一家三口眼看已是出逃无望,夫妇二人此刻没有多想,只是赶紧双手合拢把年幼的孩子紧紧地围在胸前,身体死死地抵在一面墙上。10余分钟后,闻讯赶来的消防车扑灭了大火,这时人们惊奇地发现,在烧得如焦炭一般的夫妇的双臂中,孩子居然仅只是头皮有一点轻微的烧伤!夫妇二人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最大限度地保护了孩子的生命,这是怎样的一种境界!这是怎样的一种爱心!这样的爱心升华至人性的极致与巅峰!

原来还有这样的人生历练!我似乎已经明白了,记得台湾女作家张晓凤说过:客居岁月,暮色里归来,看见有人当街亲热,竞也视若无睹,但每看到一对人手牵手提着一把青菜,一条鱼从菜场里走出来,一颗心就忍不住恻恻地痛了起来,一蔬一饭里的天长地久原是如此难舍呵……呵呵,好不精辟,我想,那当街亲热的定是一对恋人,而那手牵手提着一把青菜,一条鱼儿从菜场里走出来的一对人,定是走过了风霜,经历了雪雨后融成的一对生死夫妻呵。

“风霜岁月何所惧,相知一笑傲晚秋”。爱,是一种责任,真诚,和付出,它不是虚华,也无须要富有,只一把青菜,一条鱼儿的感觉足矣。

傻傻等着你

真的好久好久没见你了

我已经快记不清上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了

突然有想见你的冲动

真的

我想去看你

可是我找不到你在哪里

我想打电话给你

那儿却没有手机

我想去找你

可那地方我去不了

断了……断了……

我和你失去了联系

只能在那儿傻傻的等着你

傻傻的……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都这么久了

我还是没等到你的到来

呵呵……

感觉自己像傻瓜

一直在自欺欺人

明明知道你早已离开

离开大家而去了

可我不相信你会丢下我

但……

你真的离开了

我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你去了另一个世界

那里不属于我

也没有我

但是

你放心

总有一天我会到那里陪你的

此生不做痴情女子

辗转于红尘,徜徉于墨香,满目皆是痴男怨女,素绢上寥寥数笔中句句是满腹的思念,字字是满腹的惆怅,惹得赏墨之人也抽咽着,是女孩太痴还是男孩太花?是男孩太钟情还是女孩太乱情,才会落得一场场情已成殇,思念未央的悲剧?

-----絮语

“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更二夫”,一直在苦苦冥想,若有前世,那么我会是什么?是那"替父充军"的花木兰?是那“一点痴情总不泯”的花蕊夫人?或是那“情钟卖油郎”的花魁娘子?前世的我会是个痴情的女子吗?前世的我是否会对他相许“终身非君不嫁”,前世的我是否会为早知似此星辰非昨夜,却依然为谁风露立中宵,前世的我是否会为他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似水流年,早已忘却了从何时起我的笔尖流淌出来的皆是伤感的文字,也曾反反复复的问真的是自己的那颗心伤了、碎了还是为赋新词强说愁?曾几何时,有好友一度不敢看我的文字,她叹太伤太伤;曾几何时,有一异性好友看了我的日志他不忍抽泣道,他道这些文字灼伤了他内心深处柔软的心弦。

孤独绕,相思单,失恋后曾一度把自己叠叠心事敲打在键盘上,将缠绵而凄婉的情愫,溶入疏疏落落的字里行间,我无法用手中清瘦的笔端,写尽灵魂深处的缕缕忧伤。若说是抒发更是释放,因那时相思树底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所以无计可施唯有将那颗心融在文字里。戴着耳麦,双眼垂泪,轻扣键盘,可知那是自你别去后多少个日日夜夜遥想你时唯一的姿态。我以为今生你会是我今生的最爱,我以为今生我只会为你流泪,我以为今生除了你,我还能心属何人?

回首往事,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惆怅流淌于心间,于夜色缭绕中平添上一层思绪,绵绵的,深深的,记不清多少个夜晚就这样翘首企盼伫立在清幽的月影里,静听风吟......无奈、无奈寻好梦,却梦难成,枕前泪共帘前雨,隔箇窗儿滴到明。某天的不期不遇,当你拥着她神采飞扬地走过我身旁时,我瞬间泪眼涟涟,也幡然醒悟自己太傻太傻,何必去苦等一个心里有了别人的男人,何苦如此自己为难自己?承诺再美,照样经不起岁月的风吹雨打,“永远永远”,永远到底有多远?是否在你转身时这一切的信誓旦旦已是恍如隔世的呓语,风一吹,就破了,残留下的唯有一地的清泪。

别了,别了,我深爱的男人,靠着那些泛黄的温情来存活好痛好痛,爱的越是刻骨铭心回忆越是痛得刻骨锥心,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早已不值得我来凭借它度日,就让那思绪里残存的记忆,渐行渐远,直至最后消失不见......

若是无缘,今生为何偏偏遇见你,若是有缘,为何无法相守到白头。只叹这份情薄如蝉翼,只叹今生缘浅份淡。

缘聚,缘散,缘深,缘浅……许一切尘缘于生命轮回时就已注定。君心若离去,我又何苦再夜阑犹未寝,何苦再暖酥消,腻云亸。

又是一夜意阑珊,只是时过境迁岁月黯淡的了心中的那份思念,时光冲刷了过往的点滴回忆,我亦不再是那为君肝肠寸断,攒眉千度的痴情女人,情释后我只做那潇潇洒洒走红尘,倚楼听风雨,淡看江湖路的女子。

网9

昨晚,嘉嘉半夜1点多打我电话,在睡梦中把我吵醒,要我用手机上QQ陪她说话,在QQ里我陪她聊到3点多才睡,很累,但心里好温馨、幸福、舒畅,还答应为嘉嘉写一首诗。

今天中午,在网吧,用QQ把我写的诗发给了嘉嘉:

小兰

吾心独恋冬梅雅,

爱在秋深菊开时。

小草滴滴含春涩,

兰花幽幽夏赋思。

我问嘉嘉:“喜欢吗?”

“喜欢,小草滴滴含春涩,兰花幽幽夏赋思。写得太有诗意了”

“嘉嘉,把诗的头一个字连着读。”

“吾爱小兰,哥--”嘉嘉的小名叫小兰。

“想我吗,嘉嘉”

“想哥了,哥你长得帅吧?是什么样啊?”

“我啊,一般般,170厘米,人很瘦,眼睛好小。”

“我160厘米,和哥哥”

“是想说,和哥很般配是吗”

“哥,说什么呢。”

这时有哥网友给我发来帖子。

兄弟,你空间的藏头诗写得好,不但写了你爱小兰,而且情在春夏秋冬,赋诗一首:

汝倨佳境似仙间,

绿叶花艳映蓝天;

醉眼朦胧存何故,

志士何许恋小兰?

我把这帖子转发了嘉嘉,加了一颗红红的心。

嘉嘉回了一颗红红的心,我感到着彼此的心灵在融合,我感觉着嘉嘉对我的爱。我感受着内心温暖,和不知所措的幸福。好久彼此没有说话。

我打破了沉默:“嘉嘉,你想过我去你家乡的事情吗?”

“想过,你来了,我去火车站接你,带你去旅社住下,如果哥累了,先睡上一觉,如果不累,带哥四处看看”

“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不可以”

“为什么”

“让哥牵手了,那说明我是哥哥的人了”

“爱情如此简单吗?”

“不说这个了,哥起个头把?”

我沉思良久,给嘉嘉发了一首诗:

幽幽兰香漫心境,

淅淅雨芬妹相思。

江水滔情奔海去,

海浪滚爱盼君来。

“江水滔情奔海去,海浪滚爱盼君来。嘉嘉,我的家乡咸宁市在长江边上,想想你的家乡在大海边上,这诗好理解了。”

“是啊,写了哥和我的家乡,哥家是江南吗?”

“是啊,我家乡在江南。”

“哥家乡有好玩地方吗?”

“我们市里有三国古战场。”

“嘉嘉想去你的家乡,哥家乡有梯田吗?”

“没有,云南有,哥有时间带你去云南。”

“哥,让嘉嘉今晚睡在**好好想想,哥,我妈妈要看股票了,我下了,拜拜!”

嘉嘉下了,觉得上网缺了什么似的,再说,肚子也饿了,我关了电脑,回家了。

我解你紧锁千年的眉

雨飘风轻舞,伫立江楼望处。江南深巷那古老的青石路上,木红油伞下,娇移莲步,可是伊人?

我于你必经的路旁,长成一棵深秋的梧桐,千年来将思念守望。望断了天涯,望断了柔肠,望穿了秋水,暮云过了,秋光老尽,只为伊人成痴。前世早有约定,三生石上写过彼此的名字,为何水烟深处依旧茫茫两不知?

是千山万水阻挡了你的行程抑或一路风雨延误了你的归期?残红漫天乱舞,孤鸿声声哀鸣,将等候你到来的日子悲戚成一幅苦难的风景。你你你呵,那忧伤的弯月下为何双眉紧锁离恨?明眸包含哀愁凄婉成我一生的痛?

此际寸肠万绪。惨愁颜、断魂无语。和泪眼、片时几番回顾。伤心脉脉谁诉?

我想化着夜空下的一颗星,为你来时的路上闪烁微薄的光芒,让你看清我伫立等候你的方向。灯火阑珊处,怎忍让你攒眉千度?

风中扬起的落叶飞舞着飘零的忧伤,如发丝般缠绕的思绪,让我无法抑制眺望你将到来的路口。我知道你会来的,带着一袭花香带着春光明媚,带着早晨的雨露,带着黄昏的落日,让我置身于温柔乡里,醉倒千年。

今生的我不是你前世千万回眸间相识相知相爱相守后残存的一丝余温,而是在生生世世的轮回里依旧与你约定要地老天荒的痴者。所以那云依然在你的天空飘着,那雨依然滋润着你干枯的心田。所以当我为你绽放最初的美丽后还能用残留的余香将你再度弥漫。犹如那化蝶双飞,飞过红尘飞过万世千生永不离弃。伊可否将泪拭去?伊可否不再紧锁眉宇?伊知否,你的泪打湿了我的情怀打湿了我的怜惜打湿了我的忧伤?你紧锁千年的眉系着我一生的愁绪一生的疼痛?

请放下你那挥动离别疲惫无奈的手,挽我的臂弯,与我走进情路深处。我知道情路艰辛,会一路荆棘密布,我知道会陷入沼泥。别怕。雨来了,我为你遮掩!风吹时,我为你阻挡!心如冰寖时我的心就偎在你的心上,天崩地裂时我不会松开拉着你的手!

你袭一身霓裳,长袖轻舞,婀娜多姿,我怎能视而不见?那霓裳下分明裹住你炽热的百媚千红,长袖挥动时如沉鱼落雁如闭月羞花,片片,刻刻,都是挥洒不尽的万般柔情。或许你永远看不到我最爱你的时候,因为我只有在你看不见我的时候才最爱你;同样,你永远也看不到我最寂寞的时候,我只有在你看不见我的时候才最寂寞。

能否,解你紧锁的眉?我知道昨日的相聚太短,明日的离别太长,与伊情深意浓我对你的痛感同身受。只是短暂的分离是为了长久的拥有,世间又有谁能逃的过悲欢离合?但等来年这个暖春的五月,你的我,我的你,天水溶为一色。说我们的爱,谈我们的情,开我们的花,绿我们的叶。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请舒展开你紧锁的眉宇,走过江南深巷中那条青石路,前面有水,水中有船,彼岸有我。

情难料,情难了

【情难料】

有的人在你身边苦苦守候多年却一直被你冷落多年,有的人你因为一席话,一抹笑靥而对他朝思暮想,有的人一直辜负着你对仍对他难以忘怀……

有时你心爱的他只是想作一次短期出差却是一去无踪影,有时你蓦然发现一直苦苦追求的她早已不再是你心中的天使而得以情释一瞬间,有时当你身边早已有个她时却翩然降临今生最爱……

久游网海的你因某日读得我一篇伤情的文章许是字里行间触动了你曾受伤的心扉留下只言片语的评论也同样牵动了我那么伤痕累累的神经,瞬间产生共鸣。某日闲来无事,心血**时循迹到你家,见布置得井井有条,错落有致,别致高雅,在一番交谈中互生情愫,闪动般地开始一场恋爱,每个夜晚都在键盘上敲击着脉脉情思,描绘着未来温馨的蓝图。佩服你的文学造诣,感叹你的真知灼见,深深为你所折服,暗暗相许今生。

无奈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已是好久好久见你的头像不再亮起,已是好久好久未曾拨通你的电话,当我几度迷惑时,沮丧时,忐忑不安时,却从天而降一个陌生号码告诉我心爱的你于某月某日在某地段出了车祸,无疑是晴天霹雳,二话不说连夜狂奔向你的城市时却是在医院见一张素色的布摊在你那健硕的身上,我窒息了,只是任凭泪水如滂沱大雨在我脸上肆意泛滥,任意拍打,你睡得如此安详却为何听不到你声嘶力竭的呼喊,为何不理会我歇斯底里的深情呼唤……

爱情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它悄悄降临了,却又走得那么让我措手不及,好好的人怎会在刹那化为灰烬,好好的一份感情怎会在转瞬化为乌有?谁料,今生的第一次见面却已是最后一次见面,甚至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只怕相见时唯在我午夜梦回时……

你来,你走,怎堪排练?只是已惊起我一世的忧伤,断层的记忆我该如何填补?

【情难了】

不是每段姻缘都能称之为良缘,也不是良缘的善始都能换得姻缘的善终。也许某时爱神丘比特在打盹时却射错了箭,也许月老某日在酒后糊涂时却拉错了线……若不是,若然不是,人间怎会上演那么多的爱情悲剧;若然不是,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人却要以劳燕分飞或阴阳相隔落幕;若然不是,何以唐诗宋词元曲中有如此多寂寞的相思的哀怨的灵魂在喃喃低诉多少情事……

你要我离开,我只好答应,因为有一种爱叫作放手,那是我对你最深的爱。我离开了匆匆一个转身,可是心却仍停留在原地……是否你已忘记曾经长廊小道间的追逐嬉戏,是否你已忘记十里相送时的依依不舍的眼神,是否你已忘记我脸庞的轮廓,无视行行相思泪,是否你已忘记花前月下的温柔缠绵,是否你已忘记三尺神明之下的山盟海誓……你转身离去之际,只留我孤自在原地苦苦等候,等候一个人的复返,等候你找到迷失的路回归,一个人等呀等,望呀望,盼呀盼,等过星辰交替,望到泪眼欲穿,盼穿春夏秋冬。可终究还是没等到眼前你身影的出现,耳畔不再想起你的甜言蜜语,我知道等待终究只是等待,一场徒然的等待。等来的只是若干月后你将为人夫的讯息,等到的只是我阵阵心碎的声音,等来的只是寸寸断肠,哀鸿遍野。可怜我脑海中却无法抹去你的一笑一颦,无法抹去你英俊的脸庞,无法抹去你伟岸的身影……

我欲买酒消愁,却是“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我登门望远,却是“每登山临水,惹起平生心事,一场消黯,永无言日,却下层楼”;我欲赏夕阳西下,却是“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奈何,奈何,我却依旧是”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

在这个冰冷的季节,情堪难了,卷起泪人的回忆,泪憔悴,花间眠雨风里睡。心已醉,悲欢离合闹来回。

情难料,情难了,欲寻连理却见乱花迷离。

为君筑一方爱巢

三月的夜空多少还是有些微寒,和你牵手步行在归途上不由身子一个寒颤,你忙卸下外套,轻轻地柔柔地为我披上。这个夜晚似乎变得不再那么寒冷许是你的怜惜让周遭的空气瞬间升温,漫天飞舞的是你句句关爱的暖语,把我紧紧拥入怀中,徒步牵手来到你的居所。

路很长,此刻却又嫌弃那么短,许是这份幸福浓缩了这段相依相偎的距离。一个不足20平方米的房间,摆设如此一目了然,一桌,一椅,一电脑仅此而已,我端坐你身旁,你燃上一支烟,任你的烟味爬满我的霓裳,任你的烟味弥漫整个空间,一切一切来得如此静谧,我不忍去打破,尽管呵,尽管你发出浓浓的烟味让我有点呛。

读你,读你的翩翩身影,读你的脉脉含情……

想你,想你的柔肠百结,想你的窃窃私语……

念你,念你的语音袅袅绕,念你的声声相思苦……

亲爱的,今夜如此安详,我托腮静静地聆听你畅想着我们未来的美满生活,我恨不得,恨不得自己在瞬间长大甚至是一夜白头就此与你老去,与你一起执手相亲相爱碾过那滚滚的万丈红尘,任幸福快乐在我们的日子里翻覆着,跳跃着……

亲爱的,你喜欢浪迹天涯的漂泊生涯,我喜欢与世无争的隐士生活,今生我有一帘幽梦,愿与你共度,我有一方爱巢,愿与你共居。很想很想执子之手去游历名山大川,赏日月星辰,很想很想与子偕老在精心雕琢的一方爱巢慢慢老去,等把所有风景都看透时,你再陪我一起看细水长流……

清晨时分,任阳光透过细缝拍打在我们的身上,在阳光的沐浴下伸伸懒腰着衣而起,为你把一顿简单的早餐奉上,没有鱼香没有肉荤,有的只是农家土长的青菜萝卜,只是多了一道味,它的名字叫作幸福。看你吃地如此津津有味,甚至在嘴角处遗留下一丝酱油渍,我抿嘴偷笑又忙忙拂袖替你轻轻擦拭。你的灵动的眼珠里闪动的全是幸福、满足和安逸……

晌午时分,我提着饭盒悠哉地到田畈上叫上在劳作中的你抑或是在池塘边垂钓的你,为你擦去烈日曝晒下泛上的露珠或者擦去鱼儿溅在你脸上的水花,望着眼前满目的绿色或是鱼篓中的一条条活蹦乱跳的鱼儿对你啧啧称赞着,席地而坐把饭菜夹到你的碗中,和你过着相敬如宾的和睦生活。

垂暮时分,早早靠在门闩边痴痴望着带着一身泥土的清香的你出现在家门口,待你休息片刻后,娇声细语地在你耳畔撒娇不依不饶地央求你带我攀登山顶去看那日落西山的一幕美景,在山顶处余晖残缺地照耀在你我身上,深深地陶醉在这一片美景,听你口中喃喃把诗儿浅浅吟起……知道月光的出现把我们的身影拉着老长老长,才依依不舍地在你的引导下下山去返回家中……

我愿意倾尽一生和你一起去把美丽的童话在这间小木屋里编织着,缔造着……和你一起看天上云卷云舒,和你一起看门前花开花落,和你一起看流水淌淌路过家门,和你一起看大雁成群在屋顶展翅飞过,和你一起看每一滴露珠在阳光照射下的晶莹。和你一起听林中蝉叫鸟鸣,和你一起听鱼儿在溪中游过的愉悦声,和你一起听每一片叶落的声音,和你一起去拥抱大自然的多姿多彩……

我想为君筑一方爱巢,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只是一间简陋小木屋,小得容不了太多家具的陈列。阳光可以透过缝隙着照亮屋内的每个角落,青藤可以顺着房子的结构将小木屋紧紧缠绕,没有良田数亩,也没有阡陌交通,有的只是一条你为我开凿的爱情阶梯刻满你的爱痕……好想好想为君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里,筑如斯一间爱巢,将你将我一生的幸福和浪漫去填充每个空间。斯是陋室,唯爱德芳……

今夜我在你怀里痴痴做着此般一帘幽梦,只愿一梦千年,只愿长梦不醒,为你痴痴的,痴痴的把这一方爱巢筑起……

沉重的纸条

记得大概是儿子读初二那年的一天晚饭后,我见儿子斜靠在床边心神不宁地愣着,我装做看电视,斜着眼偷偷观察着他的举动,因为社会上中学生早恋早已沸沸扬扬,怕青春期的他把持不住自己,枉费了我望子成龙的一片心机。果然有了情况,儿子一直揣在裤兜的右手拿出来一张纸条悄悄地看,他也许太投入了,竟然在我老谋深算的眼皮子底下毫无顾忌。我敏感的眼指使敏捷的手迅速抓住了儿子的手,又觉得这样伤儿子的自尊,不利于一向良好的父子关系,便故做轻松地问:啥神秘东西?见人赃俱获,儿子五指迅速收缩把纸条紧紧握在手心,不安地说:没啥,今天考试我给同桌的答案。我说,好啊,让我这个老学生也长长见识。可儿子就是不肯,这更让我生疑。僵持了几秒钟,儿子做贼心虚地嬉笑着说了实话:这是一个男同学让我给我同桌女同学的纸条,我还没顾上给人家呢。纸条上是“某某我喜欢你”几个字,儿子一口咬定不是自己所为,我仔细辨认后觉得也不太像儿子的笔迹,就老生常谈地警告规劝了一番了事。毕竟儿子大了,我也不能动用其他手段逼迫。

这次纸条事件---不管是否与他有关,我都要当作一个事件对待,我曾有所懈怠心理渐渐紧张起来。同时我也开始怀疑自己已经提前衰老,因为除了生理上的外在变化,还有一个重要的标志是常常无端在往事里徘徊。很自然地想起了我读初中时见到的那场情感纠葛。那时我是一个懵懂的旁观者,虽然毫无干系,却总是无法抹去那一段记忆。

那件事放在现在,我肯定不会如此记忆深刻,因为这是一个感情泛滥的年代,什么样的情感演义都有可能发生,何况这个很小儿科的东西。可那是一个禁欲年代,所有的背景都是火红的,惟有人的情感不能随意燃烧,甚至一点点的火花都要熄灭在大背景的蜂拥里。

那个年代的背景基本是雷同的,我读初中的地方是北方那种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村庄,一个小村的两条灰遢遢的小街----前街与后街泾渭分明地并行排列,像两根铁轨默默镶嵌在黄土上。“铁轨”之间连接的不是枕木,而是广阔的荒凉---水坑、芦苇、杂树、蚊蝇鸟类及孩子们的嬉闹。一条与两条街道平行的宽阔的土路终于将荒凉一分为二,路的尽头是两排房,路北的六大间砖房是我们的教室,我每天和同学从西往东伴着纷扬的尘土到这个终点就进入了知识的殿堂。我这样说有一点矫情或牵强,因为那是个“开门办学”的年代,所有的知识都被门外的风雨吹散,并不能学到什么知识。初中毕业考高中时我们绝大多数同学连基本的方程式都不会解,两年的时间都在支农学农中度过,小小年纪几乎都成了庄稼把势,真的为扎根农村干革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后来脱离土地觉得辜负了那二年的锻炼。在土路南六小间土坯房是老师的宿办室。厕所在东南角

我之所以隆重提到厕所,是因为故事的秘密是从这里发现的,男同学马涛写给女同学王云的纸条,被王云不小心丢在了厕所,那时我们读初一(恕我胆小,这两个同学都是化名)。那时阶级斗争浸泡出来的学生都有一双尖锐的眼,初二的一个女生捡到后立马交给了校长,根本不像我儿子这一代在早恋问题上不但目无领导,而且合伙做案,互为帮凶。校长也是个很敏感的人,立马召开全体师生大会,不点名进行了批判。尽管没点名,可同学们都知道是谁,因为马涛和王云自始至终红着脸低着头。

对于马涛和王云恋爱,同学中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我愚钝,开窍晚,等到有人告知我此事时这两人已经很有些意思了。我仔细观察过,上课时王云经常偷偷扭头往后看马涛,只要二人目光相对,就会很含蓄地一笑,随即迅速目光离开。在我看来,二人相当般配,论模样他们都是我们班的人尖子,那会儿不讲学习。

对于这二人的情感交往我只有羡慕的份,因为我清楚自己模样差,别说王云数一数二女生,就是那个大牙小眼满脸雀斑的最差女生见了我都不愿正眼看我一下,那时我的自尊心和自卑感处于一个相当的反比状态,所以心理还算平衡。不平衡的是那些模样与马涛不相上下的同学,共同的心理使他们走上了共同的立场,他们除了在自习时起哄,下了课还七手八脚地抬着马涛往王云跟前扔。对于这几个的恶作剧,开始马涛拍拍身上的土起来就跑开,后来就破口大骂,翻了脸。可这几个不死心,总是找机会捉弄马涛。一次看电影,大成悄悄对我说,马涛刚进东面的枣树林,肯定和王云也在里面,咱们去捉他们。好奇心驱使我的双脚离开早已厌烦了的样板戏,按分工我正面进击,大成绕着从后面包抄。见有人影晃动,我兴奋地打亮了手灯---那个正在撒尿的大老爷们儿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大骂一声,我落荒而逃。见我丧气而归,大成嬉笑着说了一句:情报有误。气的我直骂大成不够意思。

虽然校长全校大会上没有点名,但马涛和王云的事情已正式公开,不久两人就不来上学了。王云转学,马涛过了一个多月又回到了教室,原来生产队嫌他年岁小不能上工,父母觉着他在家里疯跑还不如到学校好。

而高中时我和马涛、王云又进了一个学校,但不在一个班。那会儿高考的春风已经把我们吹的思绪飞扬,都关在门里恶补“开门办学”时丢掉的知识,至于这两个人是否还在继续初中时的旧梦,已不大有人关心了。高中毕业二人都回农村到广阔天地炼红心去了。

后来得知,二人并没有走在一起。王云自毕业后我没再见过,马涛我只见过一次,大概是1991年。那时妻子还在乡下老家的一所学校教书,周末我回乡下,听着学校门外有卖菜吆喝声,妻子说你买点菜去,出门见是马涛推着自行车带着菜篓子正起劲吆喝,见面就给我菜,说是自家种的菜随便拿,弄的我挺不好意思,便说家里有菜,聊了一会儿,让他吃饭怎么也不去。回去妻子埋怨没买来菜,我说:不掏钱吃人家的菜,不忍心

快三十年了,马涛和王云变化是肯定的,那会儿十二三小孩子,现在已人到中年,不足为奇。惟有学生大会上校长手里不停晃动的纸条和义愤填膺的谴责在我的记忆里没变。其实,那算什么恋爱啊,不过是青春期的一种小插曲罢了。让我似曾相识的是,对于青春期孩子的态度和处理方式,几十年来变化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