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镯

南方的风不大,刮起来很细腻。象两人的爱情,一直若有若无的存在,却没有一个美满的结局。

朴庄那年去南方,不单单重新开始事业,也想有一片新的生活。北方的花开的时间长一些,河流的远一些,他就会联想起一些爱情的事,心里感到隐隐的痛。他毅然去了南方,却流了一晚的泪。

来到水源丰盛的南方,朴庄象似如鱼得水。先应聘到一家大公司做普通职员,而后上司赏识,慢慢提升为一个部门的主管。薪水丰厚,事业有成。只是身边寂寞,无人分享他的丰硕。

南方的女孩个个象水份饱满的叶子,且爱妆扮。走在街上看她们,如一群色彩斑澜的小鸟。

可谁也飞不进朴庄的心。

朴庄对南方的女孩总是敬而远之,他总是闻见她们身上都有一股鱼腥味,是不是南方太湿润,把她们都快变成鱼了。朴庄跟哪个女孩在一起都不舒服,这种情况也是到了南方才刚刚有,是否意味着他将和南方的女孩无缘。

朴庄也不知为什么会千里迢迢来南方落脚,也许是想离一位北方女孩远一些。然后,静静地忘了她,用南方的水把她的身影从脑子里冲刷掉。可朴庄没有做到,他总闻见南方的女孩有鱼腥味就证明这一点。

去了南方也没有忘了小美,小美不洒香水,不抹胭脂,可身上有股清香,略带点甜味,那气息让朴庄迷恋。

小美是个单纯的女孩,很孩子气,能唤发男人去保护她。朴庄的初恋给了小美,他知道自己在感情方面很脆弱,为了避免爱情的伤害,他选择了纯洁的小美。为了让小美真正属于自己,他和小美还住进了一套公寓。小美有很多坏习惯,睡前不刷牙,鞋子乱扔,不喜欢做饭洗衣。而朴庄有洁癖,头发都要天天洗两回,可他为小美刷鞋子,洗袜子,心里是快乐的。

他去西藏旅游的时候,在雪山下买了一位当地老人的一个银手镯。上面手工雕刻着朵朵莲花,据说能带来好运,受神灵保佑心想事成。朴庄原想送给母亲,可最后还是把它戴在了小美的手腕上,相当于他和小美的定情物。

一年后,小美戴着银手镯离开了朴庄,和一个家财万贯的老男人结婚了。听说那个男人要把百万家产全留给小美,子女们谁都劝不住。

朴庄这辈子不想见小美,去了遥远的南方,他不在北方开放爱情的花。把小美和他与小美的故事遗留在了北方……

五年后,朴庄将南方的风光看遍,习惯了那里的风土人情,快要成了地道的南方人,只是还没有领略到南方的爱情。

那天早上,朴庄没有上班,还没起床,听见门铃响起。睡眼蒙蒙,开门一看,竟不知所措。小美穿着绿裙,带着一个大旅行包,站在门外,还是当年的清秀模样。手腕上还戴着那银镯,镯未变,人未变,当年的爱情变了。

“累死了,可找到你了。”小美拉着旅行包一边说着一边径自进了门,随便甩掉鞋子,歪在**。朴庄不知为何想不起赶她走,轻轻关上了门。

“你为什么来这里?”朴庄压抑住情感,淡淡地问。

“我来南方找朋友,她不知搬到了何处,我没有去的地方,先住你这来,好吗?我很乖的。”

小美安静地说。

“你要快点离开,我很忙,不能陪你。”朴庄无奈地答应下来。

小美那晚洗完澡后,在朴庄的**很快睡着。朴庄在另一个房间,一夜无眠。

同住的那几日,小美真的很乖,每天把头发梳理的清清爽爽,朴庄送她的银镯从不离身。为朴庄做早饭,亲手制的小点心很美味。朴庄上班后,也不出门,用抹布一下下擦地,把朴庄的衣服洗好,熨平,叠放在衣柜。

家里的一切干干净净,朴庄回家能吃到可口的饭菜,心里倒也踏实几分。小美真的和从前不同了,懂得爱护他了,可是这份柔情来的太晚。公司派朴庄办事,去久违的北方,朴庄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朴庄回家把去北方事情告诉了小美,小美轻轻抱住朴庄,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朴庄触到她冰凉的手臂,闻不到小美身上从前甜甜的香味,心底有一丝不祥。小美靠在朴庄怀里,柔声问:“你还爱我吗?”朴庄没有回答,只是把小美抱的更紧,想把小美暖得热一点。

朴庄去北方那天,小美打扮的很漂亮,含着笑,站在门口和朴庄分别,朴庄对小美依依不舍,

竟不知……

去北方要办的事很快结束,北方有很多东西让朴庄感到温暖。他去探望一个老同学,并和老同学喝酒畅谈,无话不言。老同学提起小美,说小美在得到老富翁的百万遗产后,去年不幸遇到车祸死了。听到这话,朴庄的头一下子大了,他怎么也不相信这消息是真的。小美怎么会死了呢?在家还吃过她亲手做的饭。

朴庄当天就赶往南方的家。门打开了,屋里空空的,小美不知去向。

那只银镯放在枕边,冷清地散着光,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朴庄迅速拿起纸条,上面写着:生前死后爱的是你,这银镯让我死后陪你一程,心愿已了,再无憾事。还你镯,还你情。

朴庄的心感到很痛,眼泪落在银镯上。这样,在南方种下一朵爱情的莲花。

蝶葬之花间舞

蝶,原本是没有魂魄的,它的生命,宛如烟花,华丽而短暂。

那一年,蟠桃盛宴,观音姐姐微觉醉意,便步入天庭的后花园,时有百花齐放,有无数的蝴蝶在那里翩翩起舞。

观音姐姐正看得入迷,百花仙子翩然而至,叹息道:“这些蝴蝶,美则美矣,一旦生命终结,便俱化尘土,一丝痕迹也不留。”

趁了醉意,观音姐姐笑道:“这有何难。”

取出净瓶中的杨柳枝,一扬手,杨柳甘露如玉珠般洒向众蝶。

“若它们能将这甘露化为内丹,便可化为女形,长存于世。”……

许多年后,三界中出现了诸多的女子,她们个个容颜甜美娇俏,背生蝶翼,三界诸人将她们称之为——玄彩娥

我的名字叫唐司妮,与我一同出来的姐姐妹妹们,多以换上了新衣挥着她们至美的双翼飞来飞去,眩人眼目,惹人爱怜,我却依然是那身初来的的淡蓝裳。

伴着我的,是一只兰色的狗狗,我叫它做:兰娃娃。

那天,在建业城中,它的主人正将它摆摊出售,那是个看起来很凶很凶的魔族少年,头上的双角闪着刀刃的光芒。看着颤颤兢兢卧在那儿的兰娃娃,他怒道:“再卖不出去,我就将你送到王屠夫那儿。”

我忍不住走了过去,看了看它,它已有36年的修练了,却只学会了一个本事:反震。它的主人将它摆了30万的价。

暗暗摸了下钱袋中那几张银票,我记得好清楚啊,一张20万的,是帮主刚奖励我跑商的,还有就是一些碎的银子了。

叹了口气,正欲走开,有什么拖住了我,低头一看,兰娃娃轻轻咬住了我的裙角,满眼的哀求。它不会说话,却听得懂,它不想去那个可怕的地方。

这种眼神,我曾在我的兄弟姐妹的眼中看到过。

抱起它,我掏光了身上所有的银子,卖尽了所有的体力。

夜,很深了,已是深秋,凉意渐浓,用最后的活力烹饪出几个包子喂了兰娃娃,寻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我将身子伏在它暖暖的茸毛里,沉沉睡去。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便见一张脸正靠近了来,吓得我一声尖叫,飞了起来。

这张脸的主人也给我吓了一跳,站在那儿,疑惑地说:“我有这么可怕吗?”摸了摸自己的脸,又道:“我长得应该吓不着人吧。”

定下心神,我看了看这张脸,长得不仅不吓人,应该可以说是很英俊、很讨人喜欢的,只是,我这么一个大姑娘,睡在这儿给人看到,岂不是很丢人。

想到这,我有脸上不禁一热,强声道:“我累了在这休息一会,你干嘛吓我。”心有不甘,又补上一句:“你以为你长得很好看嘛!”

那少年瞪大了双眼,道:“我哪有吓你?我只是想浇一下我养的玫瑰花儿,谁想到就瞧着一个大姑娘睡在我家院子外,当然要瞧上一瞧了。要不然。”

他坏坏地笑了笑:“万一有官府经过,以为我谋色害命啊什么的,我可担待不起,”

这臭小子,居然当我是死人,还说什么谋什么害命,气死我了,偏生想不出堵他的话来。

转眼瞧了瞧四周,天哪!昨夜我寻的那僻静地方居然真是人家的院墙,好大的一片宅子,再打量那少年,那一身黑衣虽然不起眼,却价值不菲,还有那腰间的斩妖泣血,怕也不是寻常人带的起的。

少年见我不低头不语,笑嘻嘻地向前一步道:“喂,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有钱人家的子弟,游戏人间,我见得听的可不少。

戒备地向后一退,我冷冷地说:“对不住,不知道睡在你家院墙外了。”

说完就想离去。

那少年一怔,刚想说话,宅子里冲出一个银彩华裳的少女来,拉着他便跑,嘴里喊道:“快走,小橘子给人在江南野外追杀,快去帮忙。”

少年给她拉得急奔,却回过身来,从怀中掏出一物,准准地丢到我的身上,扮个鬼脸便跑的没影了。

这下,却轮到我在发怔了,拿出他扔给我的东西一看,原来是个锦袋,上面还系了个小小的如意结,打开来,里面居然是好几张50万两的银票,袋面上绣了“雪无痕”三个字,猜来应该是他的名字吧。

现在,我真的是很缺钱,只是,我唐司妮,何时有过无故受人钱财的习惯。

忽然想起,那少女刚才的话来,江南野外的追杀,大多就在那断魂桥之上,在那里,应该找得到他——雪无痕。

果然,断魂桥上,早已是人山人海,叫嚣喧闹声此起彼伏,透过人群,我凝神看了过去,里面的两支队伍,正在对恃。

其中一队里,正有那黑衣少年雪无痕和拉他跑的彩衣少女,另外还有一个拿了画龙摇来摇去的白衣少年,看他的出手应该是化生的弟子,边上还有个大堂弟子,刚刚施展出横扫千军的招式来,正中的那个看似憨厚的小老虎,估计就是给人追杀的主儿——小橘子了。

转眼再看对面,不禁吓了我一跳,五个人的队伍,居然有三个成名的人物:

大堂的程府大少,

五庄的枫十三,

普陀的皇冰清,

另外的两个人,我虽是不认识,应该也不是泛泛之辈。

不自觉得有些担心,再看回来,雪无痕的脸上早没了嘻皮笑脸的模样,目光炯烔,凝神以对。

在抵过对方的一招后发之后,雪无痕手中斩妖一挥,失魂符立时发出,可惜,不中,对方怕是三修已是极至了。江湖的传说看来不是假的,他们,都是顶尖的高手。

结果不言而喻,以雪无痕这方的失败告终,意外地,他们竟无一个逃跑退缩,包括那锦衣少女。我还没来得及将钱袋交还,他们便都不见踪影了,握着钱袋,心里,突然有了异样的感觉。

我是个路痴,可能是整天在龙宫中修习法术,不能出来玩,才这样的吧,所以才致使我都80的修为了,还是找不到龙窟凤巢的路,再想找到雪无痕的住处,对我,实在太困难,在几次寻找未果之后,我便放弃了再见他的想法,那银子,我花了一些,但很快就赚钱补上了,终究,我还是学不会,花那些不劳而获的钱。

再次见到雪无痕,却仍旧是在最尴尬的情况之下。

那时,我已快90的修为了,可以带闪闪发光的武器了,谁都明白那一刻的期盼。驿站的小摊上,我看到了我最爱的碧波,闪耀着玉的光泽,虽然属性不是很好,可是价格也要比那些极品便宜的多,可惜身上的钱刚刚交给了师傅学了技能,几番转来转去,连那摊主都给我转得头晕了,忍不住叫住我道:

“小姑娘,你别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好不好,我眼都花了。”脸一红,我说:“你的碧波,可不可以再便宜一些。”

“天啊,这还贵?”摊主叫了起来“不过是55万两罢了,连本钱都不够。”

再打量一下我,肉疼地说:“唉,看你也不像有钱的主儿,为免得会被你转晕,这样罢。50万两你拿去吧。”

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50万两我也拿不出了,只是,这价格,已是我见到的最低的了,狠下心,我拿出雪无痕给我的钱袋,心想:大不了明天跑上一天的镖来补上。虽然,我最头痛的就是跑镖。

还没来的及拿出银票,手,突然给一个人捉住了。

“好啊,我说无痕哥哥的钱袋怎么不见了呢,原来给你偷去了。”

脑中嗡的一声,偷???????

边上的人聚集了过来。

雪无痕见到我的时候,已是在秦府之中,那些人就近将我送到了秦府审问。

捉住我手的,是个少女,一身粉衣,她不相信那钱袋是雪无痕送我的,她说,雪无痕的朋友,她都认识,那么多的钱,怎么可能平白的送给一个不相识的人。

我张口却无语,是啊,谁信?

总算,秦大人还算是认真,见我咬定是雪无痕送我的,便道:

“即然这位姑娘说是人家送的,那最好的法子就是找了钱袋的主人来问个明白。”

一听要叫雪无痕来,我赶紧地用手梳理了下给那些人推来推去时弄乱的头发,衣裳是理不平了,其实不想在这么狼狈的时候给他瞧到的,偏生,好像见到他时总是狼狈之时。

水相逢话友情

那年,在报上发了一篇随笔《走近音乐》,说的是我听过无数遍的,奥地利作曲家约翰·施特劳斯的圆舞曲《蓝色多瑙河》之后的些微感受。没隔多久,家里的电话铃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本地的号码。一听,女声,甜甜的京腔京韵。我在芜湖的亲朋好友中并没有外地人,都是用本地土话对话的,估计是拨错了号。即如报社责编唐玉霞女士向我约稿,也是用一口极为婉转动听的芜湖话,我知道她老家是裕溪口的,当场就赞为此乃“燕啭莺啼之声”。

对方说找*先生,正是在下。正诧异她如何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她主动说是通过报社的熟人打探到的,因为喜欢古典音乐,周边又没有懂的朋友,便萌生想和我聊聊的意愿。我是个性格颇为内向的人,别看在纸上下笔千言,在陌生人尤其是女性面前却是话语不多的人。可是,也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只能回说懂音乐是谈不上的,爱好而已,如果有兴趣可以互相切磋。转自:无忧生活网(www.5ylive.com)

自此,我俩天天在电话里交谈一般情况下都是她在晚上先打过来,那是她值夜班的空档时刻。我早已不在职了,任何时候都无所谓的。谈的无非是古典音乐和作曲家的那些事儿。也谈了她的情况: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分配到某化工企业教育科执教,爱人是同单位的。那年头化工行业不景气,下岗在家,自己找到一家幼儿园毛遂自荐,当了幼教。我忽然醒悟到她那一口纯正的普通话。有了收入手头仍然拮据,因为她有一个上大学的儿子,又托人在报社当起夜班校对。我又明白了她能很快找到我的电话号码的缘由。

期间,通了几封信。她的字迹清秀且洒落。这样过了个把月,我俩都产生了想见上对方一面的念头。那时没有互联网,没有QQ,没有MSN,没有视频,见面只能选择具体的地点。因为都喜欢看书,便定在春安路的新华书店(现在好像变身为咖啡馆了)二楼,她约定不见不散,如果书店打烊,那最后出门的肯定是她。

说实话,单独和一个陌生女子见面,这辈子也就有过两次。第一次是和苏州的一个文友见面,那毕竟还交换过相片,具体经过在散文《落花时节初逢君》里有过详述,不再赘言。第二次是和初恋时的女友,风姿绰约的她,令人有惊鸿一瞥的感叹。可,这次既没看过对方的影像,也没约定衣着打扮,在茫茫人海里如何准确定位呢。

我尴尬地枯坐在书店二楼的长椅上,胡乱地翻着一本信手拈来的书,时不时抬头掂量着朝我走来的每一位女性,脑海中想象着她该是如何的一个人呢。等人的滋味总是漫长的,我否定了一个又一个来者,她们都不是我想象中的人。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应该是怎样的人。还是埋头看书吧,让她来识别我。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我感觉到有一袭黑色长裙轻盈地飘了过来,停在我面前。我慌乱地站起身来,无意中把那册书掉落到地下。她慢慢地弯腰蹲下去,瞥见了她高高盘起的发髻,很时尚的那种。她双手拾起书,奉还,说:“是*老师吗?”。天哪,我学历没她高,怎敢枉自称大,而她倒是货真价实的老师。定睛细看,挺娇小玲珑,好像就是我向往中的那种女性。此地人杂不是说话的去处,和她走出书店就近找了一家茶馆坐定。

她挺健谈,弥补了我口拙的缺陷。那天,她谈了初恋时的情形,说起上名牌大学的儿子,聊了也在打工的丈夫,当然,谈的最多的还是音乐。我问她最喜欢的乐曲时,她不假思索说是圣桑的《天鹅》。这的确也是我经常欣赏的音乐之一,十分动听,回味悠长。她反过来问:“你呢?”我说是舒曼的《梦幻曲》。常常在夜半无眠的时分,打开CD盒,戴上耳机,反复地听上几遍,在钢琴和大提琴舒缓的乐曲声中渐渐睡去。

我早上有晨起散步的习惯,那条固定的线路正好是她去幼儿园上班的必经之路。

常常会在中江桥畔和她擦肩而过,彼此沿着楼梯直上二楼,店内面积不大,灯光幽微,颇有点小资情调。我们看中它的是音乐,室内流淌着的尽是些抒情的古典乐曲,很合我俩的胃口。“多情自古伤离别”,大家很少说话,我喊来店长,让她放一曲《阳关三叠》。古筝声中我轻轻地吟诵王维的诗句“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饮一杯酒,西出阳关无莞尔一笑,无语。一次,她电话里问我有否关于校对必读之类的书籍,我手头正好有本类似的书,相约第二天早晨桥头会晤时给她送去口拙的缺陷。那天,她谈了初恋时的情形,说起上名牌大学的儿子,聊了也在打工的丈夫,当然,谈的最多的还是音乐。我问她最喜欢的乐曲时,她不假思索说是圣桑的《天鹅》。这的确也是我经常欣赏的音乐之一,十分动听,回味悠长。她反过来问:“你呢?”我说是舒曼的《梦幻曲》。。我又精选了几盘世界名曲的磁带,一并带上。孰知她没有如约而至,估计走过了头,我也无事径直去了她的学校,传达室的阿姨把她从楼上喊了下来,也引来了几个年轻老师好奇的目光。她落落大方把我送出大门,告辞。

当校对是很辛苦的事儿,下班总是在深夜里。报纸经常改版,校对任务很重,她有时也请我帮忙,推辞不得,也当过几回业余校对。的确很累,每个字都不能放过,眼睛都看花了,就这样还是有漏网之鱼,也就明白报上为什么总有错字出现。

我经常去市里图书馆看杂志,偶尔也会碰到她。我看散文杂志比较多,她喜欢看养生之类的书。有时想聊几句,就会一起下到二楼科技馆去,那里读者极少,不会影响别人看书。

一天她打来电话说厌倦了幼教和校对的工作,辞职不干了要到外地去发展,那里有她一个亲戚开的一家饮食店,邀她去帮忙打理。我很感意外但也无可奈何,便说那要为你饯行了呢,还是去我俩曾经去过的那家餐饮店吧。

那是开在北京东路邮政局斜对面、师范大学旁边的一家冷餐店(现在由于道路的拓展,已经不复存在了)。沿着楼梯直上二楼,店内面积不大,灯光幽微,颇有点小资情调。我们看中它的是音乐,室内流淌着的尽是些抒情的古典乐曲,很合我俩的胃口。“多情自古伤离别”,大家很少说话,我喊来店长,让她放一曲《阳关三叠》。古筝声中我轻轻地吟诵王维的诗句“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饮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我看到她眼里泛着泪花,也就没有再往下念了。我们没有要酒,都不会,就以茶代酒吧,照样能喝出个中滋味来。

屈指算来,有好几个年头没有看到她的倩影了。我也去了遥远的北方。老杜说“人生不相见,动若参与商”,有时候朋友就是这样,萍水一相逢,又各自漂泊异乡,只要彼此心里还惦记着对方,这份友情也就值了,我以为。

色女无罪

素琪,一个自小生活在北方,度过了三十个春秋的女人,身材苗条又不失丰腴,两腮至下巴颏儿略微有些尖,蛾眉下一双秀目。她是个离了婚的女人,对婚姻已望而却步。说来也怪,到了这把年龄,还拖带个孩子,她寻求伴侣的心气却远比当姑娘时高,尤其是精神层面,绝不凑合,否则宁愿一个人过下去。兴许是婚姻上有了经验,看清了男人,亦或更加了解了自己。

一次素琪与大家一起妇检,医生建议她治病上药。她走出医院,庆幸自己一个人不必因治病担忧对方的感受,而她们就得考虑了……刚下完一阵秋雨,风轻柔的吹在皮肤上凉爽怡人,象是在轻轻的安慰她。她禁不住想起离婚前的一次,也是开方治病,医生嘱咐不可以同床。晚上当孩子熟睡,他粗鲁地问道:“还不能用?”接着不由分一把将她拽下床。经过离婚的一番折腾,心已哀伤,对男女之事已无兴趣。有一次一位爱慕她的男士执手机与她交谈,她说她现在不想考虑再婚,也无心谈恋爱。对方问那男女之事也不想,她只是缄默不语,对方又问生气了吗?她干脆生硬地回答知道生气了以后就不要再提这些。

她一直认为自己对男女之事已了无兴趣,然而……

素琪喜欢在美容店里做足疗,和衣而躺,四周弥漫精油的芬芳女足疗师灵巧的手指熟练地按摩足部,全身放松昏昏欲睡,舒服极了。可时间久了感觉小女孩手力偏轻,曾去过一家汗蒸房,听说那里有一位男按摩师,也做足疗。尽人皆知。

有一天素琪无事,于是想到那家汗蒸房做足疗。是一个阴雨天,恰逢小雨停歇,空气新鲜,天色灰暗。素琪仔细看清了招牌——韩国细胞浴,门面很小不足两米宽,掀开塑料珠帘,屋里更显乌阴,左边一溜沙发,里面柜台一男一女,两个人在小声谈论什么。他们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素琪向那女店员问道:“做一次足疗多少钱?”“三十八元”女店员回答。素琪看了一眼小伙子,估摸就是他给做足疗啦。女店员道:“你来过!”“你认得我?”素琪揣测这么多顾客中我只来过一次她居然记得。“是的”女店员回答。素琪细细端祥她,是见过的。素琪转过头看小伙子,个子不高,黑黑的眸子,一张紧实光滑的脸,皮肤偏黑,不知是夏日里晒的还是天生如此。“你先上楼等着吧。”小伙子说道。素琪换了拖鞋上楼了。

素琪上楼掀开按摩间的半截纱帘,里面摆放着三张按摩专用床,素琪挨着门口的一张床坐下,把包和伞置在一旁。她看到身后窗户的帘子放下,是怕人做开背时对面楼的人看到。一会儿小伙子就上来给她做足疗,陡然间她心生羞涩:从没让异性摸过自己的脚,不过男的按摩要比女的更有力量,我和他只当是医生与病人的关系。

咚,咚,咚有人上楼,脚步声到门口,先瞥见两只脚,接着小伙子端着盛满水的木盆进来了。素琪把两只脚踏进水,很烫。泡完脚。素琪说:“我自己擦。”擦完刚要放下,小伙子说:“等一下。”手托一方叠得齐整整的毛巾,毛巾上面是素琪的双脚。他小心翼翼一手托着素琪的脚,一手拽出脚盆,又将脚塌推过来与床并齐。素琪躺下,她穿得是修身牛仔裤,上衣收腰很合体。她躺着,向下看到自己身体清晰的曲线,胸部隆起,细腰,宽胯,丰满的大腿,长长的腿的尽头是那小伙子。听小伙子是东北口音,问他是不是家在东北。他说不是他上的按摩学校有很多东北学生,所以能讲一口东北话。听出来东北口音不是很浓郁。他问她是那里的,她告诉老家不是这里的,但是从小在这个地方长大。他们说着话他不时瞟一眼好的躯体。她很自信自己的身材,她感觉自己很美,她不怕他看,她愿意让他看。小伙子看上去很温柔,黑黑的眸子;她喜欢他黑黑的眸子,她喜欢温柔的男人。她感觉他的手劲很好。微凉的风从缝隙一阵阵吹过,滑过她的脸一直到脚,到他的身上。

当晚素琪睡下,她又去那里做足疗,又见那双黑黑的眸子,她与小伙子温柔对视,喁喁私语,小伙子紧紧拥着她,她感到一种要窒息的快乐,他的唇压住她的唇,深情的长吻,她软柔无力醉在他的怀里,她情愿永远沉醉在他的怀中,一生一世……

“你不可以背叛我!”一声尖厉喊叫热喇喇的直冲过来,他们松手回头望去,那个女店员鼓着脸,眼睛瞪得圆圆的,迸发出怒气,滚滚的一浪接一浪的扑过来。她惊出一身冷汗,她起身坐定摸摸胸口,扑滕扑滕象是往外跳,她紧紧捂住生怕它一不留神蹦出来;她抬手揾了揾额头,汗涔涔的。外面的模糊的灯光微微照进来,寂静的房间有书桌、椅子、台灯。“原来是一场梦。”她喃喃自语

那年微笑着的他和她

陈念念的童年里充满了从不间断的争吵以及东西破碎时的尖锐。她习惯的坐在客厅的一角看着他们嘴里面吐出的肮脏辱骂、扭曲的面容。每到这时候,她总是希望有一个不需要很美丽的人牵起她的手笑容恬静地告诉她“念念,你别怕。”她一等就是八年。爸爸妈妈终于各自走掉了,她跟了奶奶,那个一笑露出黑黄牙齿的奶奶,却让她感到无尽的温暖,旧小的屋子里折射出太阳的轮廓,十六岁的陈念念就是就着太阳读书的。她没有恐慌的自卑,因为她也有爱她的奶奶,当她拿着漂亮的成绩单给奶奶看的时候,她总会露出没牙的牙床,给陈念念烧一盘鱼。那是陈念念最满足的时候。

十六岁的陈念念出落得越发标致了,甚至有男生给她写告白信了,她还在等不知名的少年,她相信他一定会有宽厚的手掌,温暖的怀抱和醉人的橘子香。当陈念念又一次拿到年级第一的成绩单时,那个少年出现了。他有狭长的眉和眼、薄润的嘴唇、牛奶般白皙的皮肤,漂亮极了,陈念念很仔细的看他的手,白净修长,骨节分明。她的心像是有一股股的热潮涌过,让她感到不知所措,她多想拉起被拥在人群的他的手带他走,多想流着泪笑着告诉他她等他有多久。可是他似乎是不认识她了,楚微年你把我忘了吗。

六岁的陈念念又一次被赶出了家门,那时候天空开始零零散散的洒下雪花,冷得让陈念念打了个哆索。楚微年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他拉起陈念念冰冷的小手把她们放在自己的手里,陈念念还记得楚微年那时候的双手让她暖得掉下泪。瘦小的陈念念缩在楚微年的怀抱里向他诉说着一个长长的故事,故事里面有陈念念、有奶奶、有爸爸妈妈、有楚微年。陈念念用力地抱住楚微年,她的眼泪就在这时候喷发出来,润湿了楚微年黑色的外套。陈念念在那时候使劲地念着楚微年的名字,似乎想要把他烙在心底一样。

现在,你来了,是不是还能像以前一样,牵起我的手放在你滚烫的手掌里,小心地揉搓着她们,让我感到温暖。从前是你保护我,那么,现在就换我来守护你吧。你不需要再像小时候那样紧张我,你去找你自己的幸福,当你累的时候还可以回来,我会站在原地等你。

陈念念的心里装满了沉甸甸的甜蜜,像是一晃就能爬到脸上绽放。灰姑娘的骑士出现了,让她有点小慌张。陈念念开始留意楚微年的一举一动,比如他身上还是有好闻的橘子香,他还是喜欢用左手拿笔虽然他并不是左撇子。他变得更加俊朗了,他变得看不到她了,可是没关系的,陈念念一遍遍的安慰自己,一遍遍的让眼泪落下。楚微年,楚微年,这个名字像是开水一样滚过她的舌间,留下一串串水泡和火辣辣的疼痛。

夏天到了,孩子们都穿上了短袖和可爱的短裤。学校组织去海边旅游,陈念念听到这个消息,激动的一晚上没有睡着。第二天,她早早的起来准备必备物品。“牙膏、牙刷、毛巾……”她一边碎碎念的把东西装进破旧的旅行包里,一边露出浅浅的酒窝。奶奶高兴的看着陈念念,对她说“念念,自己照顾好自己。”陈念念抱住奶奶“嗯,奶奶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多吃些好的,别舍不得。”奶奶拍着念念的手臂,“是是是,你好好玩。时间差不多了,快走吧。”奶奶看着陈念念背起背包,消失在门口。她愧疚的叹了口气。

来到自班的巴士上等待着出发,同学们脸上也写满了孩子的激动,能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陈念念抓紧背包的带子,她的指甲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是海啊!真好,终于可以看到海了!万岁!”陈念念咬住嘴唇,她的心里有多么的感慨,她想起了楚微年在那年的冬天告诉她,“念念,你看过海吗?”她摇摇头。楚微念一脸灿烂的摸摸她的额头,“念念,夏天到了,我就带你去看海!”他的声音里掺杂了激动的颤抖。她用力的点头,想“海一定很美吧。”她那时候想要亲吻楚微年的脸颊,可是最终忍住了。而现在,她终于可以和她亲爱的楚微年一起看海了。陈念念的眼睛里汇集了泪水,她闭上双眼不让别人看到她的软弱。巴士缓缓的启动了,有几个调皮的男生吼起来了,她的脸上展开静谧的笑,仿佛夜晚开放的蔷微花。

楚微年就坐在陈念念的前面,她能看到他洁净的发顶,阳光明媚的透进来,让大家感到暖洋洋的。陈念念开始数楚微念的头发有多少跟棕色的发丝,她的心里此时不可救药的冒出许许多多的小幸福,楚微年就坐在她的前面,闭上眼就可以触碰的到。陈念念眼睛里盛满了隐涩的蜜语甜言,她想把她们告诉楚微年,她的楚微年。陈念念小心翼翼的注视着他,突然楚微年转过头来,问她“陈念念?”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愣愣的看着楚微年。“啊,是。”她脸红的不停点头。楚微年发出好听的笑声,让陈念念想到了冰淇淋融化时候的悲伤与寂寞,陈念念想她真是疯了,否则怎么会认为楚微年的声音里藏满了伤悲与失落。陈念念命令自己低下头,不然当她看着楚微年熠熠生辉的眼睛时,她会表现出愚蠢的不知所措。他还是坐正了身体,陈念念抬起头落寞的歪着头,小声地念起“烟花三月是折不断的柳,梦里江南是喝不完的酒,等到那孤帆远影碧空尽,才知道思念总比那西湖瘦。”思念总比那西湖瘦,是啊,思念是弥长的毒药,想要戒掉却愈罢不能,难过的让她想要哭出来。

海边的海浪声和独特的湿润微咸的空气让陈念念满心的欢喜,她故意低下的头和慢吞吞的动作实则是想掩盖她模糊的视线。她能感觉的到她的那颗心此时此刻的悸动,她现在是多么的骄傲,她终于可以和楚微年一起来到海边一起看海了,她把头扬得很高,她能看到天空纯净的蓝,朵朵白云从陈念念的眼前飘过。她看到楚微年正和一个面容娟秀的女孩子拥抱在一起,她的心犯起了密密匝匝的酸。楚微年身边的男生起哄道“这个美女是谁啊?”“坦白交代,你们俩什么关系哦?”……那声音刺得陈念念耳鼓轰隆隆的疼。“是我的未婚妻!都不许给我打歪主意!”他的笑声里是冒着泡的幸福,那个女孩子笑容甜蜜的嗔怪着,这就是童话里的王子与公主吧。而不起眼的陈念念是永远也不配碰到王子的。原来,一切都是我的自做多情,想守护他可是根本不需要,说什么他的声音里有悲伤寂寞全都是自己给自己找的理由。现在,没有你了,我要怎么活下去,再也没有那样一个孩子在我需要温暖的时候牵起我的手,一脸温柔的看着我、安慰我了。那么,既然我做不到无动于衷,只好逃得远远的,然后祝福你们。

陈念念发疯的跑开了,她把行李放在岸边,脱下鞋子走向海里,她仿佛能看到天使在向她微笑,童年时候的楚微年在伸出双手想要拥抱她。陈念念笑得一脸的凄凉,是什么碎了一地?

萌萌的困惑

萌萌本名宋明明,性别女。

萌萌这个名字是她在大学一年级自己改的。

宋明明的名字是排着弟弟宋亮亮来的。

家里是农村,妈妈生完她之后奶奶就阴沉下脸,逢人就说:我都给我们孙子起好了名字,叫亮亮!谁成想这个不争气的给我生了个丫头!

明明妈也很失落,诚惶诚恐的。

明明爸说,丫头也好,下一个就是带把的了。儿子叫亮亮,这个丫头就叫明明吧!

上学之后,明明的老师和同学都说:宋明明,像个男孩子的名字……

高中的时候,明明狠狠的学习,发誓,考上一个远远的学校,再也不回家!而且要把名字改成“萌萌”。

谁成想,大学是考上了,也离家几百公里,可这个名字却不好改。

当地派出所要她出示户口本,还要缴纳一定的手续费。

明明舍不得钱,也不敢跟家里说改名字的事情,更没办法拿出户口本。

于是,大学伊始,改名字的计划也就泡汤了。

班主任第一节课点名的时候,喊道:张东水,董芬芳,宋明明……

明明“蹭”的站起来,“报告老师,我叫宋萌萌,不是宋明明。户口本上是妈妈不识字,报错了,身份证上也错……请大家喊我萌萌”。

于是,明明开始了自我的新生活,并有了新名字:萌萌。

萌萌说话算话,大学4年,一次家也没回。

她讨厌那个家,整天阴沉脸的爸爸,喋喋不休的妈妈,瘫在**的奶奶,越来越像流氓的弟弟!

她也不指望家里给她学费和生活费,就努力学习,争取拿到每个学期2000块的奖学金,并在学校门外的光明书店找到了兼职的工作,每月300块。这已经让萌萌过上了“小康”的日子了。

大学2年级的时候,原来充裕的小日子一去不返,萌萌开始学着打扮自己,漂亮的衣服,漂亮的鞋子,香喷喷的洗发水、擦脸油……

这些都是要花钱的,于是萌萌开始每顿饭少花5毛钱,每个月就能节省45块钱。

而且还能减肥,虽然她并不胖。

萌萌很羡慕上铺的玲珑。玲珑有个男朋友,每个月的新衣服和化妆品都是男朋友送。

玲珑总是她们宿舍最扎眼的一个。

玲珑并没有萌萌好看。玲珑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要脸”。

只要见到帅气的男孩子,玲珑就向上贴。开始的时候是找师兄,后来开始找同班的,等到大三的时候已经开始发展帅帅的师弟了。

玲珑的男朋友,可以以10为单位计算了。

萌萌并不服气,心里看不起玲珑。

身材没有自己好,未老先衰,一脸的褶子——当然没有这么严重,眼角的鱼尾纹是有了。

但萌萌从大二开始,便心里痒痒了——什么时候自己也有别人送新衣服和化妆品啊!

萌萌喜欢小六,她们邻班的一个男生。

小六并不知道,萌萌很痛苦的是,小六也喜欢玲珑。

大二要过去的时候,终于有人开始追求萌萌了,这个人家江海洋。

江海洋三个字全部有水,而萌萌五行缺水,萌萌心想正好是天设地造的一对。

于是没等江海洋开口求爱,萌萌便义无反顾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世间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这个道理等到萌萌大四的时候才晓得。

江海洋除了长的一脸911幸存者的姿态以外,没有一点可以深得劳苦大众的欢迎。

吝啬,自卑,不求上进,甚至身高比穿上高跟鞋的萌萌还要矮上一公分。

于是,等到大三下半学期开学的时候,萌萌就把身边的江海洋换成了“火知了”。

“火知了”原名火熊,又名“狗熊”。因为他总是喋喋不休,人送绰号“火知了”。

“火知了”的爹是市委办公室主任,娘是妇联主席。萌萌正因为这个,才决定跟“火知了”在一起的。

“火知了”人不错。有钱,义气,就是长的丑。

因为是萌萌白白的贴上去的,“火知了”搂牵着她就像拎着从菜市场便宜买来的萝卜,见谁都介绍:我媳妇。

学校圈子小,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萌萌易主后不到2月,“火知了”介绍媳妇的情景就被江海洋遇到了4次,霎时郁闷。

萌萌倒是觉得无所谓,没有魅力的男人,还想整天泡美女,做梦吧。

两人好了半个学期,就跑出去租房了。

开始的时候萌萌并不同意,“火知了”说,反正你也是我媳妇了,毕业之后让我爸妈给杂俩安排个公职,杂俩就结婚,现在我们出去租房住,是为了安心的学习,将来万一能考上研究生呢!

所谓的出去租房,就是同居。

萌萌宿舍的6个人,等到萌萌要出去生活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了2个人。其余四个已经先萌萌一步,跟着男朋友在外面过小日子了。

萌萌走的前一天晚上,宿舍的唯一的姐妹阿艳抱着她这一哭啊。

阿艳痛哭是因为:1、自己没有人追2、没有人跟自己出去过小日子3、萌萌走后宿舍就剩下自己了

萌萌很满意的,心里高兴着,幸亏自己不是最后一个走出这个宿舍的。

同居的小日子开始的时候还挺刺激。

后来开始有些摩擦。

比如火知了比较懒,3天洗一次澡,比如关于**的种种活动的不协调。

萌萌好不容易捱到大三下学期要过完了,终于受不了“火知了”了。

原来还指望“火知了”的父母能安排自己一个很好的工作,后来才发现,他们的能力有限,只能保证安排到村里去当村官。

刚刚从村里出来,将一腿的泥巴洗净的萌萌是不会再回去的,哪怕是村里的妇联主任。

于是她迫不及待的搬出了与“火知了”的出租屋,搬进了青年教师楼,开始了考研生涯。

这次搬迁是教导主任林老师的意思。林老师觉得萌萌在学习上是可教之才,努力一把,清华北大考不上,考本学校这样的二流学校还是有九成把握的。

于是林老师积极的给萌萌联系租房、准备教材、联系导师。

萌萌住的青年教师楼就是林老师的宿舍,这样既能在学校里面,保证安全,清净,还便宜了她——可以不必负担房租。

林老师家就是市里的。有自己的车,比亚迪F3改的花冠的前脸。

只是周六的时候在宿舍住一晚上。

对了,忘了告诉大家,林老师是男士。有老婆有儿子。

周六晚上和萌萌一起住,也算是每周的休闲时间,两个人成为“春宵一夜”。

没有不透风的墙。

就在萌萌要考研的前一周,东窗事发。

林师母带着儿子将两个人****裸的堵在了宿舍。

林老师慌乱的找不到眼镜了。也顾不得尊严,当着儿子的面跪倒在老婆面前。

萌萌都觉得好笑。

这个在自己面前的侃侃而谈风度翩翩的儒雅教师竟然还能有这么狼狈的一面。

事情没有闹大。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其实,人人都知道了。

只不过没人说而已。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

一周后,萌萌考研。考场上,竟然忽悠忽悠的出现了妈妈、爸爸、奶奶、爷爷的身影。

弟弟在一旁得意的笑,悄悄的对她说,笨猪,你考不上!

萌萌一气之下把削好的铅笔狠狠地插进自己的胳膊上,血流了一桌,试卷上都沾上了点点血迹。

监考发现之后,执意要萌萌出场,gameover!

萌萌哭了祈求,主考示意继续答题。

考研风波过去了。

肯定没戏。萌萌万念俱灰。

生活一如平常,她竟然又想念起火知了咸咸的汗味。

于是,犹豫好久,发了个短信过去。

火知了正在和兄弟们喝酒。

大晚上的一个电话,竟然勾起了两个人的往日情怀。

于是出门找个日租房,****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竟然相互无语。

萌萌想,算是完了。看来鸡飞蛋打,村官也做不上了。

半个月转眼过去了,萌萌找了份工作。

这份工作讲起来很有面子:广告界十强之一的四方创意的公关主管。

刚刚工作就是主观,羡煞旁人啊。

不愧是创意公司,自从萌萌实习一周之后,身边的人发现她变化太快了!

从一个嫩嫩的学生妹,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气质、性感的职业女性。

虽然目前还在实习阶段,可是萌萌的月薪已经高达5000元红色银元。

这对于一个还在学校的大四学生来说,已经是很不错了。

四方创意的老总姓朱,40多岁,头顶发髻已经形成四方支援中央局势,且数量不超过3位数。

该老总喜欢将自己的姓氏成为:“诸葛”。

“诸葛”老总手下有一群萌萌,都成为公关主管,清一色的大学毕业,年轻靓丽。

虽然萌萌也不知道她,她们,对于“诸葛”有什么用,但她知道一个道理:月薪5000元钱不是这么容易拿得。

一如侯门深似海。职场也是。萌萌的故事正在上演。这条主线便是她的“困惑”——无时不刻不在困惑,为什么自己没有开心过?

萌萌与我们生活在同一片天空,或许,一会你会遇到她。

如果见到她,请向她带好。

我祝福她开心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