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

他的信飘至于我桌面,怔怔地望着这熟悉的字迹,心情仿若遇了地震,刹时五味颠倒。信手撕开封套,沿边留下道深浅不一的齿痕,凹凸的模样丑丑的。“你从前可是轻轻剪开我像是深怕伤了心一般呀?”我听得到这无音的怨声,颓然住手,胳膊无助地悬在半空,陷进了回忆的漩涡。

花季的日子,需要些故事的点缀,作青春的饰物。然而故事的开始谁又能预料呢,就是那样小小的偶然。我和他一前一后坐在了那扇窗旁,是窗外的景致太迷人或是年少的心情太浪漫,总之是开始心颤于他的大手掌握住我的小拳头,开始陶醉于他在我耳旁轻声诉说田园的惬意,开始太多不该的开始,16岁的我担当不起的开始。风花雪月也许确是迷惘了我年轻的心,但玫瑰的绚丽绝不能羁绊我青春的脚步,于是我带着惶恐而幸福的心情把“开始”一股脑儿塞进三年之约。我期待着这个季节的溜走,是那样虔诚地等待青苹果变成红色,有火一般灼热的红色。

只可惜世间有把无坚不摧的刀名叫时空。三年在弹指挥手间逝去了,而我俩当初精心冰镇的青苹果却也已被无情的时空掰碎,碎得我连拾起的心思都没有了,怕冰消融了,只淌成记忆里的两行清泪。所有的誓言与美丽就让它残留在碎了的晶莹里罢。

朋友说也许再也遇不到这么傻的男孩,肯陪我在黄昏中合上双眼,想象窗外那蓝天便是夏威夷的碧海。那晚风便是热带椰风,肯在袖口上涂抹我俩合二为一的名字,肯把思念装上满满一袋寄过三个春夏秋冬。

我知道,所以我犹豫了,在知道他来信邀我赴三年之约后。

信中那些平凡琐碎而距我那么遥远的事,全在我脑海变成另一个世界的影像,陌生得一蹋糊涂。然而眼小却终于停滞在信末温柔的字句上:“静,天气多变,加些衣服小心着凉。”泪珠滑下,落在我曾经怀着美丽憧憬写过千遍的名字上,凝住了。“来吧,来吧,也许还有也许。”我仿佛听到空气中传来的呼唤。

当客车有气无力地摇到时,他已等了两个钟头了。我还没来得及回望这陌生的地方已看见他推着单车走来。那轮廓那笑脸还如昔日,这车也还是那时我大笑着跳上后座高喊超过那辆摩托的车,人呢?我站在那儿俏皮地歪着头甜甜地笑着,想用这娇憨的模样掩住遗撼与歉意。

“上车吧。”他扯扯我的袖角,我还是笑着,只是心尖一颤,这亲切的动作又勾起了我多少已不想再忆起的情境。跳上单车,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小心翼翼地闲聊,怕触动哪根弦,弦上的魔铃,“叮叮”敲醒我们“田园之家”的前尘旧梦。

在华丽的小洋楼里,喝下他亲手煲的红薯糖水,很甜,尽管甜不到心里,正如快乐只存在脸上。再食不知滋味地与他的家人吃上一顿饭,嘴角牵强的笑僵成了不尴不尬的模子。而后,我可以逃出来了,沿着小巷并肩走向他溪畔的祖屋。话题是永远不愁的,淡淡地讲着各自的故事,快乐不快乐,也都只属于各自。久别后的重逢,恐怕只能如此了吧。

走了其实不远,可像是走了很久很久,我有些累了,急切地问他:“就在前面了吗?我像听见了溪水跳舞的声音。”这突来的愉快与兴奋让他疑惑,“不就是一座老房子吗?你会失望的。”这是他曾经说过的。然而我不信,就像不信孩提进邻家哥哥藏起玩具,是因为我不会喜欢。自始自终点我都固执地认为那座房子,那座老榕树下的房子是我梦想中的惊喜,它的每一块青砖都听过树下的古老的故事,它的每一片红瓦都见过老人们在孩提时爬树嬉闹的身影,它一定系着什么,能让我冥冥中感觉到许多时间无法带走的印记。总有些东西是它无能为力的吧。

我还沉浸于由来已久的假想中,一如十六岁那年的黄昏。

他突然停步了,望着我迟疑地说:“如果你失望了,请别说出来好吗?”魂魄猛然被拉回,我愣住了,因为他的恳切,因为他眼神中浓浓的悲哀。我不敢再迎视,抬头望着一片榕树的绿茵荫。“是这儿了么?”我梦呓一般地问。他点点头。从他身旁走过转过墙角,看到了榕树和溪水。这房子挺新的,我困惑地回头望了望他,“什么都是新的,我爸两年前重修的,以前那间太旧。”

一月的阴天,似乎也要来搅和一场,凭白下起微雨,要伙同这一戏剧性的变故,把我心头的希望一点一点浇灭。暮色未降,怎么眼里有了薄雾?

我16岁时的旧梦,“到你的祖屋去摸摸你爷爷的爷爷摸过的青砖,并且——陪你一起守住它。”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他说:“走吧,我们回去”,我摇着头拂袖避开他的牵手,我们回不去了,除了记忆,什么都留不住了。轻轻松松地带走往事,不起一点涟漪。“那门环还是旧的,好几代了。”我一听,直径走过去跨上一阶,要敲敲它。谁知一握,冰凉从指尖传进心头,一惊,倒退一步松开了手,还握来干什么呢?从前的房子不复了,梦也没了,还握来干什么?!

沉默中,我缓缓转身,凄然地望着溪边的他,可目光仿佛透过他的身体看见一个眼睛大大,眉清目秀的少年,撑着小船,碧色的溪水无情流逝,将他连人带船一齐冲走,我眯起眼,想要把他看清。是十六岁的他吗?可他越走越远,面目越来越模糊,终于变成了小小的网点,连同我十六岁的梦一起消失了。

怪只怪命运时空催人离

旧梦埋在旧时地回想起无言

来不及爱你

当我又想起你,是一种绝望的伤心,幸福已经离我远去,说什么都来不及。

我揉着酸痛的脖子坐在办公桌前,心里又是一阵一阵的疼痛。半个小时后,我已经坐在了这个纯白色的墓碑旁,照片上,她的笑容依然灿烂,与那一大束粉红欲滴的玫瑰相互映衬着。

——题记

CS比赛中场休息,我忙里偷闲用QQ聊天,这个时间没有几个人在线,我与其中的一个女孩很聊得来,她告诉我她叫诺儿,我说我叫宝宝。这当然不是我的真名,只不过这样更容易哄女孩子。诺儿给我的感觉很单纯,很可爱,她总是呵呵地傻笑。

我今年22岁,他们都说我有病,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去打什么专业CS,可我是一个自由散漫惯了的人,父母自有高额退休金,我住着自己的公寓,人生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我热爱CS,我的理想是亚洲冠军,为了它,我可以放弃一切。

我发现诺儿上网很有规律,而我也喜欢和她胡吹乱侃,别的我不敢说,哄小女生我最在行,尤其是诺儿这种单纯的。我喜欢气她,我总是说她傻,她就回给我一个气呼呼的小脸,其实我是想说她傻得可爱。

他们说我是网上的害虫,因为我总是哄骗网上的小姑娘走到现实中来做我的女朋友,新鲜劲过了之后再say白白。我不是年历夸我长得多么帅,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知道时机到了,我对诺儿说:“我们见面吧!”在此之前,我已经在网上叫她一个多月的老婆了。

我坐在KFC里等她,心中暗年历祈祷她不要太恐龙。9点整,一个女孩推门而进,她似乎是披着阳光进来的,好耀眼的光芒,那一刻我以为我见到了天使。

我呆呆地看着她在我对面坐下,她梳着两条小辫子,额前的碎发泛着点点的光晕,我闻得到她身上力士香皂和苹果沐浴乳的味道,她未施粉黛的脸上还带着点稚气。

“你是诺儿?”我问她。

她咬着可乐的吸管“嗯”了一声。

“你成年了吗?”我怎么感觉自己跟诱骗未成年人一样呢?

诺儿听了这话,抬起头盯着我,她的眼睛很大,她特认真地说:“我下个月就过20岁生日了。”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见钟情,但我知道我对诺儿的这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很强烈,也很独特。我不知道这个比喻是否恰当,但我就是觉得她像个粉嫩嫩的草莓蛋糕,可爱到让人想咬却又舍不得。我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话都有些说不连贯,恍惚之中,看到她朝我微笑,阳光溢出来,溅落,星星点点。

我用尽了一切我所能想得出的方法才算把她“骗”到手,在我牵起她的手的那一刻,我告诉自己,她是我的女人,一个我要保护的女人。

我照例天天打CS,但没忘了上QQ和她聊天,偶尔再泡几个MM,我几乎天天都能收到她的留言:“宝宝你要乖,不要泡MM,天冷要加衣。”

我们战队顺利地进入了前八强,今天是总决赛,午休,我看着干巴巴的饭盒,没有丝毫食欲。走出赛区,看见大门口蹲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去看,是诺儿。我拍拍她,她显然吓了一跳,见是我,舒了一口气,把一个保温饭煲递到我手里。我接过后,她慌忙把手藏到身后,可我还是看见了她手上被烫的水泡。盒里的饭有点凉了,我问她:“等了很久了?”“对啊,你手机关掉了。”她嘟着嘴。“不是告诉你不要来嘛。来,让老公抱抱,累了吧?”我有点心疼。“我不来你要饿肚子,你一点都不乖,还挑食。”我吃着盒里的饭,诺儿坐在我身边,紧张地问:“好吃吗?好吃吗?”我大口大口地扒着饭,说实话,挺难吃的,可是我能想像得出这个连袜子都不会洗的女孩是怎样笨手笨脚地为我做第一顿饭。心中是久违了的感动。我笑着说:“老婆的爱心午餐当然好吃了,你看我不是全都吃光了吗?”诺儿听了一脸满足地笑着,站起来就走。“宝贝你去哪儿啊?“我问她。“回家呗。”“别急,我带你去个地方。”我把她领进赛区,我从没领女孩儿见过朋友,更别说是赛区。队友们见到诺儿都好奇极了,“小嫂子、小嫂子”地叫着,弄得她脸蛋通红的,队友们都跑来跟我打趣,我心里明白,我是真的爱上她了。

QQ上,我问她,“诺儿,你嫁给我好吗?”她还是呵呵地傻笑,“好啊。以前别人说什么要娶我,我觉得特恐怖,但是我现在突然想嫁人了。”嗯,诺儿,相信我,等我攒够钱让你做最风光的新娘,我们就结婚。虽然我们队没拿到第一,但对于我们这支刚组成不久的队伍来说,全省第二的成绩已经是非常好的了,所以我决定继续努力,非打到第一不可。CS的比赛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忙,我忘了多久没想过诺儿,我总是比赛到很晚,偶尔在QQ上看到她,她也总是很沉默,我不知道她怎么了。现在想起来,才知道是自己不对,因为我从来没有关心过她是不是开心,过得好不好。一天,她说:“你能陪我说会儿话吗?”我说:“不行啊,我现在在联系比赛,正在等电话。而且马上要开赛了。”“就一会儿也不行吗?”“诺儿乖。”“CS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吗?”“是。”“那我呢?难道我就一点不重要吗?”“也重要。”“那我和CS哪个更重要呢?”“CS。”我没骗她。很久,她的QQ头像都没有再晃动。几天后,我看到她给我的留言:“我不知道能不能等到自己比CS更重要的那一天了,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我觉得她像是在说傻话,没看完就关了QQ。

几个月后,打完CS回到家已经是精疲力竭了,倒在**一动不想动。这时手机响起来,我不想接,可它却响个没完没了。我一看是诺儿的号,就没好气地接起来说:“不是叫你这几天别打电话给我吗?你不知道我有多累……”电话寻端传来一阵怒吼:“……你***还算不算是个男人啊?”不是诺儿,我一愣,“你谁呀你?”“你甭管我是谁,明天诺儿出殡,你要也算个人,就来看她最后一眼。”诺儿?出殡?什么跟什么呀?我还想再问下去,电话戛然挂断。忽然一股恐怖感占据了我,我拼命地回拨,很久才有人接起来,是个很苍老的声音,“你找……”“诺儿呢?”“她……不在了……”声音里明显带着哭腔。我的脑袋轰的一下,难道,诺儿她真的出事了?那天,我看见诺儿被他们抬了出来,她的脸上还带着微笑,可天使般的微笑再也泛不出光晕了,诺儿的朋友看我的眼神分明是仇视的,恨不得吃了我。诺儿的妈妈告诉我,诺儿有血小板减少症,家里人什么都不让她做,生怕她不小心弄破了手指或是什么地方,血流不止。原以为治好了,可后来不知怎的,血小板又突然下降,心脏功能也开始衰竭。前几天她突然精神很好,我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她说想听听你的声音,打电话给你,可是关机,她说低估一定在比赛。有人说去找你,可诺儿不让,她说比赛对你很重要,她怕你生气,说着说着自己就哭了,你们也都跟着哭,她说肯定有一天你会明白,她比CS重要,可她等不到了……诺儿妈妈又抹起眼泪来。我靠在医院太平间的墙上,想哭没泪。

我好几天没打QQ了,呆呆地看着诺儿的QQ形象,自从诺儿走了以后,我整个人好像被抽走了力量。身和心都特别疲惫。我打开诺儿的QQ才知道,里面只有我一个人的号。我注意到你的资料里有一个网址,打开是个心情驿站,有各种各样的帮事,其中有篇文章的署名是诺儿。“不敢想象,我就那么不可就药地爱上了他。我喜欢他的温柔,也喜欢他假装凶巴巴的样子,我想如果有一天他向我求婚,我一定会嫁给他。我最近很不开心,我喜欢听他说话,可他却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了,因为他很忙,他要打CS。他再也不叫我小傻瓜了,他从没说过爱我,也没送过花给我,可我还是喜欢他。有一天我告诉你江边涨水了,他说以后陪我看,我很高兴。有一天我看见一只很可爱的小狗,他答应我,我们以后也会有一只,也叫诺儿,我很高兴。他说过几天陪我去看电影,放风筝,我特别开心,虽然这些都还没有实现,我相信总有一天会的。但我恐怕等不了那么久了。他说CS比我重要,我没生气,因为这是实话,可是我很伤心,所以我偷偷地哭了。我想我还不够坚强,我做得还不够好,医生说我过不到下一个生日了,也就是4月4日,他还不知道我的生日呢!不过这也没关系。我又虚弱了,刚打了几个字就很累,真的很没用。我知道光他有很多女朋友,这样也好,我走了,他不会很伤心,虽然我是那样想嫁给他,我一直盼他送我玫瑰,哪怕只一支,以前有很多人送我,可我没收,因为那代表爱情,我想我可能等不到他送我的那一天了,所以我偷偷地买了一朵送给自己,我想我写什么他永远都看不见了,所以我可以随心所欲地敲打文字,我刚才打电话给他,但他关机了。那个讨厌的声音一直重复‘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好想,真的好想再和他说说话,哪怕就一分钟,听听他的声音也好,我们好久都没见面了,我每天都好想他。真没出息,又哭了,唉,其实我真的好放心不下他,他玩游戏时间长了归晴会疼,我买了眼药水却没法给他,还有,他挑食……”文章没有写完,想是她累了,结尾有一个Flash,我点击PLAY,优雅的声音在空空的房间里回**。“静静地陪低估走了好远好远/连眼睛红了都没有发现/听着你说你现在的改变/看着我依然最爱你的笑脸/这条旧路依然没有改变/以往的每次路过都是晴天/想起我们有过的从前/泪水就一点一点开始蔓延……每当我闭上眼/我总是可以看见/失信的诺言全部都会实现/我吻过你的脸/你已经不在我的身边/我还是祝福你过得好一点/断开的感情线/我不要做断点/只想在睡前再听见你的蜜语甜言……”Flash制作得有点粗糙,可我那憋了很久的眼泪还是滴了下来,画面的结尾还有一行行的小字:“想听你说爱我,一声也好;想接受你送的玫瑰,一朵也好;想再多点时间爱你,哪怕只一天;可是现在,我的手都已经颤抖,好想再见你一面。”我一个人坐在漆黑的房间里,终于大哭起来,我就那样错过了你,我最爱的女人,还来不及宠你,还来不及实现诺言,还来不及让你做我最美丽的新娘。该死的CS,我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上,我真该死。是的,我终于明白你是最重要的,可惜你不能再等我了。

今年清明没下雨,我放弃了CS,做了白领,我一定会要你做我最风光的新娘。“生日快乐,小傻瓜。”每个礼拜我都会来这里,我只想和你说说话,纯白的墓碑宛如你的纯结。微风像你的发丝轻拂过我的脸,想念我那依然最爱的你的笑脸。朋友、家人都惊讶于我的改变,我不抽烟了,不打CS了,不上网了,养了一只和你一样可爱的小狗,像当初我们说好的那样,叫它诺儿,我只想再和你说说话,再送你最爱的玫瑰。宝贝,我爱你。祝网络上的所有的爱情可以有最完美的结局!珍惜眼前…………

永恒的爱情故事

当我真正爱上若涵的那一刻起,我就常常对他说:“鱼说,你看不见我眼中的泪,因为我在水中!”而他就回笑着拍拍我的脑袋:“水说,我能感觉到你在流泪,因为你在我的心中。”听完这句话,我就会恨恨的瞪着他,而他还是用那一脸令我陶醉的笑容对着我“你应该是快乐的小鱼,不该有泪,记住!”

其实,我也不知这是他第几次拒绝我了,有时候我好恨自己为什么执迷不悟,哎!爱他,爱他,还是爱他!

若涵是一个高大英俊的阳光男孩,有清秀的脸庞,但最令我着迷的就是那健康的笑容,可他的手总是那么冷冰冰的,所以,我就叫他“冷血动物”,也对,不然他怎么会对我的一网情深视而不见?

星期天的一大早,我就爬在阳台上对着他家的窗户大喊:“冷血动物,起床了!“我故意把最后的“了”字说的很长,然后,只看见他怒目圆瞪,双手掐腰指着我大喊:“死鱼,知道了!”我呵呵地笑着,做了个鬼脸,然后匆匆忙忙的拿起两片面包去敲若涵的门,我早已猜到他开门的表情:乱蓬蓬的头发,系错扣的睡衣,扭曲变形的脸,尤其是那张大了要骂人的大嘴巴,可怕!!我正为我的猜想偷笑着,忽然门开了,若涵打着哈欠,我手中的那两片面包,说时迟那时快,就塞到了他的嘴巴里,呵呵,万事OK!他的家就像我的家,他的父母疼我比疼他多,尤其是他的东西就像是我的东西,可以有“借”无回,呵呵!

突然,他很神秘的凑近我,“喂,死鱼,问你件事?”

“什么事?”我被他弄的很紧张。

“你多大了?”

“16呀!”我愤愤的看着他,原来他这么不关心我!

“那我们认识多久了?”

“嗯?”我沉默“很多很多年了吧!”“是17年!”他咬牙切齿!

“啊?我才16呀!”我疑惑地看着他。

“打你在娘胎,我就命中注定要被你压迫!”他斜着眼瞪着我。

“呵呵,原来如此!”我笑弯了腰。

每天我们所必须的“功课”就是一起上学、放学、开开玩笑,聊聊天,偶尔还吵吵架,这样的日子很美,很美!在这样的日子里,我也喜欢上了若涵!不过,他上了大学后,一切也就变了,他住校了!不过,他会安慰我:“加油,两年后考到我们学校,我等你!”

又是“我等你”三个字,每次他拒绝我时都是这么说:我等你,我等你!但为了他,我还是努力着,不停地努力着,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接受我的,我相信!

高三那年,他突然回来,呵呵,原来这个倒霉的家伙病了,是回来养病的,我“幸灾乐祸”的去看他,可是当我看见他苍白的脸,瘦弱的身体时,我就忍不住了哭了。“喂,傻丫头,哭什么呀?”他说着用手试去我的泪,我握住他的手,呀!好凉!

“你要快点好,不然我恨你一辈子!”我不知该怎么说。

“会的,放心吧,死不了的!“他呵呵的笑着。

大约过了一个月,他就回学校了,可脸还是苍白的。

再见到他,是我捧着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在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义无反顾的对他说:“我喜欢你!”了,可是这一次,他仍说:“我等你!”只是伸出了他的右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我看见在他右手中指上套了一只小小的戒指,象是半颗心的样子,“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他问。

我摇了摇头,“是心有所属!”他看看我,笑了。

我恍然抬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去观察,眼前这个忽然变得陌生的若涵,他好像很幸福!他心有所属了!我哭了!

“傻丫头,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小鱼——”他顿了顿“小妹妹!”他把我揽进怀,我挣脱了他的怀抱,飞快地跑了,身后只剩下他孤单的身影。

后来,我一直回避他,不接他的电话,不给他开门,听见他在宿舍窗外喊我,我会用一个桔子扔他,看见他迎面走来,我会转头就跑。

后来,他很少找我了,我努力的平均自己的心情,而他努力地学习着,还用心地交着女朋友。

再后来,我渐渐想开了,缘分已定,也许我们有缘无份吧!任命吧!可我是不会放下尊严去和他讲和的。

那天我的生日,他突然来了,再见到他,我依然会心动,其实我忘不了他,其实我还爱他!可是,哎!算了!

“有样东西送你!”他说

我忧郁着接过礼物,拆开来,一只小鱼镶在一个透明的水晶里,小鱼的脸上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我一时感动,哭了!

他以为我想开了,很开心的样子,我不希望若涵为难,只好强装笑颜,可心里还是酸酸的,痛痛的。

他第一次拿着一只淡紫色的信封来找我:“喂,大才女,帮忙看看写的如何!”

“什么呀?”我疑惑的打开信封。

“是情书呀!”他呵呵的笑着。

“情书?你给谁的?”我恨恨的问。

“当然是我的女朋友啦!”他无视我的感受。

“傻丫头,你好吗?真的好喜欢你,喜欢你爽朗的笑,喜欢你淘气的样子,喜欢你可爱的模样……!”

“恶心!”我暗自骂若涵的这封“经典情书”。

“怎么样?”他问,“还好,不错,很感人!”我白了他一眼。

“那就好。”他放心地安慰自己。

“那个女孩真幸福呀!如果我是她会幸福的死掉的!”我酸酸的对自己说。

以后,若涵经常拿着这样的信封出现在我的面前。还总是淡紫色的。我喜欢的颜色。该死的!他有心气我!看着一封封“惊天地,泣鬼神”的“经典之作”,我就会想象着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孩捧着另外半颗心的戒指偎在若涵的怀里,还有若涵那幸福得像要死掉的样子,心里就是莫名地痛!转眼间,一年了,我还死守着那只水晶鱼,拒绝着身边的一只只“苍蝇”。

……

今夜有流星雨,若涵突然来找我,“陪我去看流星雨。”他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而我好象没有一丝拒绝,随他去了。

操场上都是一对一对的,奇怪,若涵的女朋友呢?噢,对了,她在另一个城市,这个该死的若涵,竟拉我做“垫背”,恨死你了!我暗自骂到若涵,心里很不是滋味。

“快看,流星雨呀!”若涵突然很激动的喊。

正在愣神的我被吓了一跳。

“快许愿,很灵的!”说着他逼我上了他那“虔诚”的眼睛看着他,我也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许了什么愿?”他问,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也笑了,白净的脸配上阳光般的笑容,棒极了!

“你长大了,终于长大了!”他变的深沉了,“长大了,可以独自面对了!”我很疑惑的看着他。

“很好!”不知道他是在对我说,还是在对他自己说。

“知道流星代表什么吗?”他突然又问我。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然后用右手的食指在我的眉间请轻轻的划了一道弧线,“一个结束。”他说。

奇怪!他的戒指不见了,难道?难道?他们分手了?我暗自庆幸,希望似的!但我什么也没问,什么也不想问。

“帮我个忙吧!”他忽然说,我点点头。

“帮我收者它!”说着他拿出一个盒子,很精致的盒子,很精致的样子。“现在不要看,以后再看!”他把盒子递了过来。咦?他是在对我说吗?这个该死的若涵,为什么总让我放不下呢?深秋的晚风,已有了些凉意,我不禁一颤,若涵突然用外套裹住了我,我转过脸看着他,有几许哀愁的脸!我不禁心疼起来,“若涵,你怎么了?”我心里默默的问着自己。若涵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他轻轻的把我揽进怀里,我不知所措的偎在他的怀里,泪水却不争气地滑落,死若涵,臭若涵!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明白?你为什么总在失意的时候才想起我啊!

他拥着我,送我回到宿舍。

“进去吧!”他看着我。

“嗯!再见!”我依依不舍地转身,又回头。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我离开这个该死的若涵,连“再见”也不说。“等等!”他突然叫住我。我欣喜的马上回身。 “这个替我戴着!”说着他拿出两只戒指套在我的食指上。

我仔细一看,原来是那只“心”,噢,不!是两半心!

我默默地伫立在窗边,只看见一个孤单,瘦弱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再见到若涵,竟在他的葬礼上,若涵,那个优秀的若涵,那个不爱我的若涵,那个我深爱着的若涵,竟然死了,死于血癌!

我不能接受这个荒谬的事实!但当我亲眼看见若涵带着微笑睡着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我的世界一下子什么都没有了,变得黑暗,就连我的心也被掏空了!

“若涵一直瞒着你,其实十年来,他一直努力让自己在你面前坚强!”这是若涵妈妈的一句话。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若涵的脸总是苍白?为什么若涵的手总是冰冷?为什么若涵总是“生病”?为什么他不对我说“再见”?原来,原来……

从这以后我病了,病得几个月不能下床,病得迷迷糊糊,病得闭上眼睛就是若涵的脸,病得只会在梦中哭醒,我就此活在了回忆里,那个拥有若涵的回忆里!

原来,我真的失去了若涵!还不曾拥有就失去了!……

今天,是我21岁生日,若涵离开我也有一年了,第一次尝试没有若涵的生日,孤单寂寞,我望着水晶鱼,忽然觉的有什么事儿没有做。好象,好象,噢!我在床下翻出了一只布满灰尘的盒子,就是若涵寄存在我这儿的,我慢慢打开了它……

哦,是那99封淡紫色的“经典情书”!咦?不对,是100封?怎么多了一封呢?我神使鬼差似的打开了第100封……

思琳: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相信也是我在另一个世界最想你的时候,可爱的女孩,你已经长大了,也应该学着坚强,无论将来如何,你都不要轻易地哭,知道吗?我的每一次“拒绝”都是为了你今天的“坚强”,我不想在我离开你的时候,你接受不了,今生今世,有你这样的女孩爱我,已是我最大的幸福,99封“经典”是为你而做,因为你是我生命中最经典的女骇,每一次看到你认真读它们的样子,我很欣慰,还有那两只戒指,是为你心有所属,今生我不能等你了,但愿我们还有来生!来生我一定要你做我的新娘!一定!最后只想告诉你,我爱你!

“他爱我?”我跌坐在地上,泪水迷蒙我的视线,“不要,若涵,我不要来生,我只要今生啊!”我紧紧抱着那99封信,好像紧紧抓住了若涵!

终于,我明白了为什么一颗流星是一个结束。不!我要一颗流星代表一个心愿!忽然,一颗流星划过了夜空,我默默取下食指上的戒指,悄悄戴在了无名指上,“若涵,今生我要做你的新娘!我等你!”而夜空下那只水晶鱼,依然静静地依偎在水的怀抱中,两颗晶莹的泪珠悄悄地对流星诉说着一个永恒的爱情故事。

梦到深处却成空

火车赶上来了,载着悠然的火车,呼啸着越过奔跑心儿,越过生命里充满阳光和感伤的秋天。

是的,那是一个充满了希望,充满了诗意的秋天,心儿和悠然就在这美好的季节里结束他们精心维系了二年的恋情。

"我已经尽力了,该付出的都已经付出,却始终唤不回你爱我的心,为什么,难道我所作的一切都是错的吗?"心儿已泣不成声。

"对不起,唉,我……"悠然转过身去,不敢再看心儿。然而,命运的不公平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面对这别离的小站,这诗意的秋天,这阳光下流动的人群产生一种深恶痛绝的恨。"为什么,是啊,我也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了什么?"悠然在心里呐喊着,然而面对心儿,他只能沉默,继续沉默,因为他明白现在无论他说什么对于心儿而言都是一种莫大的伤害。 "我终究没能走进你心里"心儿停止了哭泣,用大而空洞的眼睛望着悠然,"还记得去年咱 们在圣诞节时一块种下的小松树吗,我有去看过它喔,它现在长得很高,和你一样高了"小松树呀快长大,穿新衣呀发新芽……"心儿不再说话,阳光却已是泪流满面,她不知道她此时的声音就像一把刀子,了无声息,却又毫无偏差的刺进了悠然**的心里,他的心已经碎 成了冰块,在心里缓缓融化成水,悠然朝着天空慢慢抬起头来,看见使鸽群掠过蓝色的天空,就像在他的生命里划过的一道痕迹,深深的,痛彻心肺的,心儿心儿,不要怪我,我不能那么自私,不能,不能!"于是,埋在他心底的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太久了,记不得了。""笛——"火车马上就要开了,悠然最后看了一眼心儿,飞快的转身上了火车,再见了,心儿,再见了,我今生唯一的爱——人——。

一个星期后,心儿收到一封没有属名的信件,刚打开信封,一个墨绿色的小松树饰物立刻滑出来,是他!心儿沉寂许久的心一下又活了起来,展信一阅:

心儿:

这封信是我在火车上给你写的,我原想把一切都埋在心里,可是每当我一闭上眼,你哭泣的脸就会清晰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所以我决定告诉你一切,心儿,不是我不接受你的感情,我心中是十分,百分,万分的愿意的,然而造化弄人,我不可以,因为我得了白血病,很讽刺吧,我恨天恨地恨自己却怎么也逃不开命运的捉弄,我终究还是要面对,但你不需要心儿,你是那么的美,那么的好,你值得更好的人去呵护,而不是我,一个随时都可能对世界道再见的冤灵,以前不敢当面向你坦白是因为我知道以你的善良一定不会离开我的。所以,我只好远远的逃开,逃开没有你的世界去独自等待上帝的召唤,心儿,不要再想我,忘了我吧。

祝

岁岁平安如意!

爱你的悠然

×年×月×日

爱情腮边两行泪

在太多的时候,我不明白爱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直到那个叫佟的大男孩牵起我的手,我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这份足以感动古的情感体验中,原本自始至终在它清清凉凉的两腮之间高高悬挂着两颗泪。它使我更加珍视我们的生命中纯结美好的情节,更加投入地去为心爱的人写份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牵挂。

那天,在佟的面前,我始终都是不肯开口说出那句让我俩同样感伤的话,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在送我回家的那一瞬间,佟帮我拿着那个沉重得不能再沉重的背包,站在那个映出我满心欢喜的面宠的车窗前,样子十分留恋地问我能否带问家里一声好。我说,怎么不可以呢,傻瓜。他无邪的笑容光焕发就这样在隆隆轰鸣的列车声中,被久久地容入了我记忆的最深处,当时我只是那么的想呀,我真的希望佟能最终成为我一世的恋人,尽管他没有好得足以让我父母骄傲的家世,可是,我有足够让我们为我的抉择满足的理由,因为他是一个出色的男孩,在我的心里,这种高于世俗要求的条件是无法用金钱来替代的。所以,我在那时想的总是回来之后如何地向他表达我的欢喜,真的,那时,我至少是这样要求自己的。

可是,宁愿一直呆在佟暖暖的臂弯里面让那颗心缄默,我也是不愿说出心中那些感伤的东西。佟啊,你明白吗?好多的时候,我们并不能真正地想做我们自己想做的事情。在我回家后,还未来行及向父母说出你的万千个好。父亲便先在我前讲他为我的婚嫁所要付出的那份关心了。显然的,在他的眼中,贫穷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东西,他愿自己的女儿能够一生衣食无忧。在那双只有在灯光下才会变得浑浊的眼下,给我讲着我小时候他们如何地艰难生活,如何地背着幼小的我漂泊他乡。母亲在那一刻总是充满感激或是欣赏的眼光望着父亲,我知道这或许就是人们所说的患难之中的情份吧!母亲说,孩子呀,以后在考虑对象这样的问题上,千万要看好他的家世,然后你再选择它的人品,因为没有物质为依托的爱情是相当艰难的。那时我只是愣愣地点着头,很像我在床头上摆放的那个玩偶儿。

心中这样地想着,自然而然地在脸上也就表现了出了那份只有我伤情时才有的黯然。真的,那一刻,我真不知该对你讲些什么,我不愿你为我负担过多责任,也不希望由我给你增添太多的忧愁。或许你是读出了我深藏的那分隐隐的憾言,所以,守在我身旁一直不肯离开,是那样温情地拂过我青春的长发,用一种足以使我心醉的声音说:"柯儿,你是不是心里难过,或者是有什么事不肯告诉我呢?我真的很为你忧郁的样子担心呀!"

我说,佟,没有什么的,我只是回来的时候有点累,心里觉得厌烦,所以就有点不开心,你别为我担心了。那时,我试着在可能要淌泪的脸上努力做出了一种无所谓式又很勉强的笑容。佟只是心情和我一样沉重地扶住我的双肩,任凭我灼热的脸颊巾在他宽大的胸口。他当

然不会相信我的假话,所以他还是不甘心又很象开导的样子对我说:柯儿,请别骗我好吗?在这个不大的小城内,只有你这样一个让我热爱的人,尽管我时时会对远方的家产生一种依恋的情绪,但是,你明白吗?也正是因了你的存在我才觉得这样的抉择没有什么让我可以遗憾的,因为,我常常以为,父母会在遥远的他乡为我能找到一份恒久的真爱而满足,不是吗?我清楚女孩子可能会比男孩子不开心的时候多一些,但是我希望你能直接或是间接地告诉我,也许我能够心理上有所准备,他是这样的说着,而我所能够感应的还有那紧握的掌心里,他给予的那种温暖。

真的,佟,我没有骗你,我只是有点累而已,心里不知为什么总是感到委屈,所以,也就有点落落寡欢了。不知是因为他的话听了产生感激还是自己本心里就想哭,那时我只是紧紧地伏在他的肩头,用青青长发湮没我的整个脸庞。佟,你明白吗?一个恋爱中的女人总是那么容易被祝福被满足的。真的!佟依旧在我的耳畔叙着他的担心:柯儿,我希望我自己不仅能为你分享快乐,同样也应为你分担忧愁,只有这样我才以为我俩是真心地相爱了,是一种真心地付出过。哪怕你现在还以为对我而言,告诉我太多的憾言是一种极不公平的事,可是你明白吗?当我知道自己的恋人真的很需要我的帮助或是我的关怀,而我却无法给予她这一切时,那时我才会感到这是一种伤彻肌骨的悲哀。

这就是人们所说的觉悟吗?在长久的沉默之后,两颗心终于淌下了四行泪。那天,伏在佟的肓头我哭诉了自己所有的委曲,而佟只是一直紧紧地又是无限依恋地对我说着那些霎时他想都没有来得及想的逗我开心的话。时间又是这样的在佟的吉他声中为我俩的恋情流淌着,音乐里说着这么一句让人释然的话:"爱情呀腮边两颗泪/多少人曾经咸咸地品味"。或许生命中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是这样开始的吧!那一刻我们才相拥着真正地懂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