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顾家”
这个名头顾京山不是第一次听说。
但是这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他跟京城顾家的人长得相像。
顾京山知道自己跟顾父顾母的血型并不相合,自己究竟是谁的孩子有待确定。现在有人跟他说,他的模样与远在京城的人相像,这个消息令人意外啊······
他身世的谜团更多了。
他记在心里,未来会去寻找答案。
在那之前,先把手边的事儿办好。
晚上,顾京山带着林律师去了一家黑舞厅,在舞池里晃**了一会儿,穿过人群进了后面的小门。
顾京山把黑色的塑料袋放到房间一个木头小窗口的托盘上。
一只手将那包裹成砖头似的塑料袋收了进去。
在这里一句话都不用说。
按照林律师的指导,袋子里装好附上了一张需求的纸条:调查沪市桑家的底细,越详细越好,着重调查桑建国的生平。
见窗口收下他的请求,顾京山立刻离开了小屋。
和等在门口等林律师汇合,两人在舞池里又转了一会儿掩人耳目,才相携离开。
这里是林律师私下跟他说的,沪市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所以顾京山才出现在这里。
送下林律师,刚回到会所门口。
“好啊,你们竟然去别人家的舞厅跳舞?”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
好几天不见踪影的韩笑在会所外的阴影处等着,突然说话吓了顾京山一跳。
韩笑**了几下鼻子,一脸控诉地盯着顾京山。
顾京山庆幸林律师已经送回去了,不然这修罗场更令人郁闷。
“你怎么知道?”顾京山无奈的轻叹。
“我姐说看见你们俩了。”
“……”
顾京山无言以对。
韩笑碎碎念跟着顾京山回到会所里,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
“我姐让我给你的。”韩笑好奇:“你们究竟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我的?神神秘秘的。”
顾京山打开了牛皮纸袋。无语地白了韩笑一眼,看上去韩笑的状态比前段时间好多了,不然不会这么聒噪。
牛皮纸袋鼓鼓囊囊的。里面是桑建国的资料,一只里面带着些许**的玻璃小棕瓶,还有他递到小木窗里面的现金。
顾京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悟。
他前脚把钱递过去,那边后脚把钱还回来?
那个地方,肯定跟韩家有关系。
顾京山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韩霜这人很有意思。
在得知他既不是顾家的小儿子,也不是顾家的私生子之后,她满脸歉意。
觉得自己戳破了一件隐瞒得很严密的秘密。
顾京山不确定的事情太多,根本不可能告诉她详情,只能保持沉默。
现在在得知自己想要桑家的资料,分文不取把资料送过来了。估计是为了前面的事儿赔罪。
顾京山笑纳了。
一边把韩笑的碎碎念当唱歌,一边把电话打了出去。
“谢谢你的礼物。”
“韩笑给你了?”韩霜如释重负的声音。
“嗯。”
“里面没有桑家的资料,那个过段时间给你。冤有头债有主,我相信送到你手里那份资料已经能让你满意了。”韩霜若有所指。
顾京山若有所思的拿起棕色小瓶:“你还能猜到什么?”
韩霜像是顺着电话线看到了顾京山的举动:“玻璃瓶是乙醚,算是我对你的一点儿歉意。”
顾京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不,是我应该感谢你,给了我一个借口一个方向。无论结果如何,这份人情我记着!”
“好,我等你。”
韩霜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轻轻挂掉了电话。
顾京山摇摇头有些无奈,他第一次遇到能洞悉他想法的女人。
他被她一下子看穿了,连工具都帮自己准备好了。
原来自己每次说中女儿的心思时,女儿是这种感觉!
感觉有一丝微妙。
桑家很傲慢,傲慢到只跟韩家对话,对话完甩给苦主一万块钱就当事情了结。这一万块甚至都是随随便便送过来的,连正儿八经的道歉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顾京山天天盯梢桑建国,资料上说他每周有三天会去不知道是小几的红颜知己那里。他对一个女人的兴致一般能维持三个月。这是他最近一个月的新欢。
顾京山在盯梢的第三天等到了苏季。
苏季和庄米帮杨炎找了个寄存骨灰的祠堂,收拾完登瀛的其他事儿,先赶过来了。庄米手头的事儿还没办完,还要过一段时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小人物的复仇也有可能是从早到晚,一个都不原谅。
既然帮手来了,时间也刚刚好,没必要拖太久。
第二天午夜。
两人潜伏在桑建国新欢的宅子附近。
灯灭掉后,顾京山和苏季又在暗处多等待了半个小时,等待里面的人熟睡过去。
他们从提前踩好点儿的后山墙爬进去。
房间里从客厅到厨房到处凌乱不堪。
顾京山和苏季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障碍物,以防被地上的鞋子衣物绊倒,惊醒沉睡中的人。
顺着衣物找到了卧房,顾京山迅速上前,按压了**两人的昏睡穴,让他们沉睡得更深。
苏季抽出张床单,把光溜溜的桑建国卷吧卷吧裹起来。
俩人把卷成蚕茧的桑建国抬到另外一个房间。
苏季拿了根铁棍子砸向桑建国的腿,桑建国疼得直皱眉,挣扎着想要睁开眼。
顾京山拿出一个小棕瓶往床单一角倒了些**,直接捂向桑建国的口鼻,令他又陷入昏睡中。
四肢打断,手筋脚筋割断。
苏季拿出专门准备的盒子,打开,分别向伤口上倾倒了些许。
顾京山这才发现,苏禾倒进伤口的是一窝蚂蚁。
蚂蚁分泌的蚁酸会让桑建国生不如死,而且严重影响伤口的愈合。更重要的是,这蚂蚁是杨炎养的小宝贝,苏季专门从登瀛带回来复仇的。
顾京山竖了个大拇指给对方,默契的俩人全程没说一句话,默默地完成复仇,施施然离开。
现在是新社会,他们不能明着要一个人的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像韩家对杀手做的,卫家对渣土车司机和背叛者做的,他们对桑建国做的,都是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