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京山开着牧马人，载着女儿和黑背大宝一起来到东郊。
门口的保安及时把门禁打开，把汽车放进去，门禁在汽车开过之后立刻关闭。现在他们这边的门禁比较严密，管理也比最初严格了。
“你是先带着大宝在周围遛遛弯儿？还是直接跟我去车间？”
顾京山在停车场停下车拉上手刹，回头问女儿。
“我先遛一遛大宝吧，它好久都没出来跑，肯定想呼吸自由的空气。”
顾琳琳解开大宝的绳子，准备让它下车之后小跑一会儿。
每次带大宝来东郊，它都能撒欢很久，烧烤城的地盘不如这里大。
“小琳琳现在长大了，说话都一套一套的，大宝还呼吸自由的空气，真会说话，咏叹调吗？”
赵一龙抱着胸倚在车边调侃道，他看到老板父女过来停车，从那辆破面包车后面走出来。
“呀！你会咏叹调？真厉害！咏一个给我们听听吧？”顾琳琳说着话，打开门蹦下车，大宝也跟着她蹦下来。
她的几句话，把赵一龙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京山不自觉笑起来。
他发现女儿越长大，越向天然黑的方向发展了。对任何人的调侃都能应对自如。
这样不错，省得受人欺负说不出话来。
女孩子有嘴会说话是好事，什么时候都不内耗，去耗死别人——这些都是从前女儿心里的原话。当初顾京山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差点儿笑喷。
“别太淘气，把他们气死了没人给我们赚钱了。”
顾京山眉眼里带着笑，跟着女儿一起调侃赵一龙。
“也是啊！”顾琳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赵叔叔，你要出门？今天没训练吗？”
“你们父女俩一样讨人嫌！”
赵一龙撇撇嘴，白了顾京山一眼。
让赵一龙自己锻炼行，他最讨厌退伍了还集体训练，总是能逃就逃，或者是看别人练。
反正身为小队长他的体能没丢下，顾京山和其他小队长懒得管他。
赵一龙沉吟了一下，站直了身体开口：“我们准备休假。”
这句话不是请求，而是以告知的语气说出来。哪怕对方是老板，赵一龙也没打算改变。
“你们是谁？”顾京山在对方面前站定，目光略有深意。
俩人站得笔直面对面。
“呃······我、宁复来和夏航。”赵一龙接触到顾京山那仿佛能看清楚人心的目光，不由有些心虚。
“准备休多久？”顾京山不置可否。
“一个月······不确定。”赵一龙也不敢打包票，他们这一趟南下出国门，一切都是未知数。
顾京山点点头：“让他们亲自来跟我请假。”
“嘿嘿，他们已经走了，留下我亲自来跟你说一声。”赵一龙挑挑眉，笑得可无辜了，简直欠揍。
“如果不是我今天来正好，堵住了你，是不是你也走了？”
顾京山的目光扫向旁边那辆面包车。从半敞开的车门缝隙里能看到里面装的东西不少。
“嘿嘿，不愧是比咱兵王还厉害的王牌，什么都瞒不过你。”
赵一龙没否认，他重重呼出一口气，这会儿也没必要隐瞒，他准备马上走，去接夏航和宁复来。顾京山也不能阻拦他们。
“记住我的电话号码了吗？”
“当然记住了，这里的，烧烤城的，还有你的大哥大电话，我们谁不知道！”
赵一龙下意识回答，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故意这么一问。
“如果有麻烦，及时打电话回来求助，一个打不通，还有另外两个。咱们人多，拉出去一人一梭子都能把你们救回来。”顾京山眼皮都没翻，淡淡地说。
赵一龙顿时愣住了。
对方从来没过问他们的小动作，他们默认对方不知道。
没想到他们三个人的事，对方都看在眼里，在自己临行之时对自己说了这么一番话。
告诉他，即使退伍了，他们也是有后盾的人。
赵一龙的鼻子一酸，啜喏着：“顾老大你······知道了？”
“这块地盘，是我的。你也说我是比你们兵王还厉害的王牌，你们是小瞧了我的本事？还是小瞧了你们自己？要不是堵住了你，你们真能干出到了国界线，才一起跟我请假的事儿来吧！”顾京山眼睛里带着笑意，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赵一龙感受到莫大的鼓舞。
“我们想岔了。”
“嗯。”
“既然这样，我们不瞒你，我们去复仇如果能活着回来……我们肯定回来继续给你打工。如果不能，你清明十一记得偶尔帮我们上炷香就行。”
“屁话，去报仇还用把自己搭上？宁复来听到你这没志气的话，得给你一梭子！你们欠的债要还二十年，这才一年就想赖账？”顾京山斜乜对方一眼，“休假结束别忘了回来，继续还十九年的债，不然我去把你们都提溜回来，到时候我出手就是高利贷利滚利，你们要给我还三十八年债！
赵一龙怪叫：“你资本家啊！这么重的高利贷？三十八九年我得给你干到六十岁还不算完？”
“当然啊。”顾京山点点头，煞有介事的样子。“我是资本家啊！你又不是头一天才知道。”
“那你得给我们养老。”
“那还用说，我带着你们七老八十了，还能吃香的喝辣的呢！”顾京山脸上带出一抹笑意，不轻不重给了对方一拳：“好了不扯了，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还债！”
“早点回来还债！”顾琳琳也跟赵一龙挥挥手，学老爸的舌儿。
“知道了，你个小管家婆！我们还得看着咱家小管家婆出嫁，给你攒嫁妆呢，放心！”
赵一龙跳上汽车，挥挥手，意气风发地开着破面包车，一溜烟儿出了厂区。
目送赵一龙离开，顾京山带着从上海拿回来的点心，来到3号楼，放到办公桌上。
顾琳琳自己带着大宝在到楼下撒一会儿欢儿。
“他们走了？”
大刘把目光从说明书上收回来，生产线安装完了，但是开工的事儿还需要从长计议，总得先熟悉好机器，知道怎么使用。
“嗯。”顾京山点点头。
他们几个其实都知道，夏航他们三人有未竟的事，也一直等着他们开口。
没想到他们仨悄无声息自己去干大事儿，丝毫没有借助安保公司这些战友的意思。
也是，他们都退伍了，现在是同事，不是当初的战友。
他们自己的仇自己报就好，没必要把其他人拖下水。
“东西都准备好了，没事。”顾京山补充了一句。
大刘撇撇嘴，他对老大这次暗地里出的血有数，等他们仨回来，还有得折腾呢。
宁复来、夏航、赵一龙三人带着自己攒的装备一路向南。
跨越边境线之后，到达最经常的补给点。
“这里是你们订的武器和车，过来查收。”
三人面面相觑。
他们订的武器已经带在身上了，这些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他们攥紧了拳，意识到自己的行迹被人盯着，心头一紧。
“顾先生让我给你们带一句话，别在外面玩儿野了，忙完早点回家还债。”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顿时松了一口气。
对顾京山的举动是又好气又好笑。
跑这么远还记得催他们回去还债，真是的！
顾京山提前请卫云澜帮忙，从香江那边调集了一批武器和一辆高性能越野车，找人在过关之后，交给他们。
夏航继续开面包车，宁复来和赵一航去了另外一辆车。
离开补给点之后不久，夏航听到了赵一龙在对讲机里怪叫起来。
“防弹衣、巴特雷、M16A2——配套的子弹也不少。”
“PF97火箭筒、云爆弹？”
“TNT、C4？”
“还有最新的FNP90？”
“老顾疯了？！他这是给咱们仨准备了一场大型战役用的装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