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家属楼院门口,顾京山正好遇到准备带琳琳和钰钰一起去吃饭的顾洁夫妇。

“哥,回来了!一起去吃饭吧?”顾洁看见大哥和大嫂一起回来,有些意外,连忙打招呼。

她和李莽正准备带着俩孩子一起去吃晚饭,想着如果大哥大嫂到了饭点还不回来,就帮他们一起把饭打回来。到时候热热就能吃,省得再跑一趟餐厅。

顾京山冲小妹点点头:“好啊!你们先去,我跟你嫂子放下东西就过去。”

他们手里还有从医院带回来的文件,怎么也得回去一趟。

“好!我们先去占位置,你们到时候过来就行。”

一行四人刚走上楼梯,就听到餐厅里人声鼎沸。

“今天有福了,二响加餐!”

“好欸!”

俩小家伙自觉地跑去找地方占位置,直接占了一排八个人的位置。

李莽和顾洁带着三个餐盘去打饭,俩小家伙的饭量小,一个餐盘就能搞定。

大家在餐厅吃得热火朝天:“二响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是啊!”

员工们边吃边聊,气氛热络极了。

现在这个新餐厅不仅给培训基地的人提供早午晚三餐,顾京山名下的另外两家厂子员工,也可以过来用餐。

那两个厂子每天会提供两顿饭的餐补,打在用餐卡上,想要多吃,或者带走的话,就需要自己充值付钱了。

总体而言,在餐厅用餐比从外面吃便宜多了,味道还好。不少员工甚至打饭带回家吃,只要充餐卡,餐厅是允许的。

顾京山和乔靖瑶不一会儿也来了,自觉加入到排队打饭的行列。

他们刚回到顾琳琳和李钰占的位子,厨师王二响从小窗户里探探头,看到了顾京山的身影,顿时喜出望外。

他急匆匆端着一大汤盆丸子汤从后厨里走出来,放到顾京山的桌子上。

“老板,尝尝我的新品!”

“来,一起坐。”顾京山招呼王二响一起坐。

培训基地的厨房,已经不再是王家父子的天下,后厨新招了两个手艺不错的厨师。

培训基地和这边的两个厂子联合跟公交公司申请了公交线路,食品厂和服装厂的员工已经不限于周边村落。现在西郊这块地盘是香饽饽,设立了培训基地的站牌,至少有3路车是经过这个站点的。

王氏兄弟两个自从进了食品厂,忙得晕头转向,人事觉得不能压榨得两人太过,又找平了两个厨师。

拜这一片儿人气旺盛的福,来应聘的厨师几乎打破头,比从前好招人多了,招聘来的厨师虽然不能跟王大厨比,手艺也不错。

王氏兄弟深深松了一口气,他们拿食品厂的工资,也不指望培训基地开的厨师工资过活,再让他们两边跑,确实分身乏术。

王家父子三人没有忘本,算是餐厅随机掉落的彩蛋,有空就过来做点吃的,算是给大家的贡献。

偶尔想用厨房试菜,顾京山都允许,大家更是热烈欢迎。所以他们基本上每周都会动一次手,今天是王二响做加餐的时间。

他们现在的自由度高,也不再限于正餐,像是王一鸣更喜欢过来做甜食、面食做夜宵之类的,王二响更喜欢过来做汤品或者是火锅烧烤类的小食。

他们父亲王大炮就纯纯喜欢给大家加硬菜了。

大家从培训基地的餐厅,免费尝到私房菜大厨的限定美食,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要知道这私房菜大厨出去做一桌,都赶上员工一个月的工资了,就这样还供不应求,得提前半个月甚至一个月预订。

服装厂和食品厂的工作更让人趋之若鹜了。

其实培训基地也有人过来投简历,只不过顾京山和庄米苏季他们定下的规矩是,对内接受韩政委他们推荐过来的退伍士兵名额,对外只接收往届退伍士兵的简历,还要面试体测和军事素养。

毕竟他们的员工,有的时候需要真刀真枪的完成任务,普通人并不能胜任。

所以至今为止,还没有社会人士通过考核,进入到培训中心的例子。

王二响有些激动的汇报:“最近鱼丸出货不错,香江那边原味鱼丸卖得出乎意料好。”

“是啊,谁能想到香江那边最先出圈。你的手艺不错,竟然能打动那些老饕。”顾京山对这一点也有些意外,连卫家都下了很大的一笔订单,卫家有提供餐点的酒店,各种反馈确实是对王二响手艺的肯定。

王二响当初就是想给老板的火锅连锁多提供一些菜品选择,没想到他的秘制鱼丸能远销香江宝岛,甚至帮老板赚到了外汇。

“多亏了老板给的秘方啊!”王二响没有居功,当初要是没有老板把外公赠送的秘方,他也不可能这么快掌握鱼丸的制作方法,更别说帮父亲跟外公牵上断联十几年的线。

他们上个月不忙的时候,刚陪父亲去拜访过外公,老人家精神矍铄,也算了了母亲当初没能跟外公重聚的遗愿。

“香江宝岛那边方便面卖的一般,没想到鱼丸销量竟然占据了全国出货量的三分之一。算上去,平均每天就能消耗大几千公斤。”顾洁和李莽也心生感叹。

“其他地方的火锅店,饭店也来进货了,鱼丸大部分品类都卖得不错。”李莽知道的更清楚一些。

“今年年底,你和你哥都能拿到一份大红包。”顾京山鼓励道。

不仅二响的鱼丸卖的好,一鸣的面点卖的也很不错。俩人加起来的营业额都快要赶上方便面的一半了。主要是他们两个开发的产品价格要比方便面卖的贵,纯利润上而言就比方便面更高了。

“谢谢老板!我替我哥也谢谢老板!”王二响闻言,惊喜万分。

“好好干,你们明年兄弟都能出去买院子了。”李莽调侃道。

“这里有房子住,出去买院子干啥啊?”王二响可没有想离开单干的心,在这里住不用担心水电暖,舒服着呢。连王大炮都是关了私房菜馆的店门再回来住的。

“有钱就存起来,别乱花,买成宅子或者黄金。都是不错的投资方式。”这一点李莽深有体会。

买黄金不贬值,还能讨好媳妇闺女,何乐为不为!

王二响暗暗把李哥的话记在心里,老板的妹夫都这么说了,他回去就跟大哥和父亲传话。

“老板,我爸最近也有新品出产,邀请老板一家拨冗去试菜。”

“好啊,没问题,最近我正好要去那边见你爸,刚刚好。”

过完年,顾京山要接待卫家来人,提前跟王大厨订个位子。

现在私房菜馆太火了,自留的包厢有时候都要订出去,所以,还是提前说一声比较好。

顾京山结婚的时候,没有通知卫云澜,她后来知道补了一份结婚礼物过来。

顾京山坦坦****,把当初跟卫家的交情来龙去脉,都跟自家媳妇说了,乔靖瑶佯装吃醋收拾了他一顿,让他痛并快乐着。

那位卫女士是继女的干妈,乔靖瑶通透,知道要是对方想要跟顾京山有点儿什么,早就有了,不用等到她跟顾京山重聚。

再者,她相信俩人清白,不然顾琳琳也不会认对方干妈。至于对方认亲的动机,乔靖瑶还有一点点疑惑,只能等见过对方的面才能确认。

收拾顾京山只是夫妻之间的情趣,并不足为外人道也。

接下来的日子,有些波澜不惊。

乔靖瑶每周有一天会跟着云海医院的医生们一起去煤矿义诊,每两周换一个煤矿,矿务局下辖十来个煤矿,正好半年一轮。

到了义诊那一天,早上乔靖瑶跟着同事,坐上云海市中心发往各个煤矿的班车,一起坐车到需要义诊的煤矿。

下午顾京山则开车去接她。

顾京山不希望自家媳妇儿太累,疲惫了一天,下午还要再跟人家下班的工人挤班车。

乔靖瑶抗议无效,只好接纳了自家男人的好意。顺便帮同事们把义诊的物料捎回医院去。

年前最后一次义诊,顾京山坐在车上等乔靖瑶结束义诊。

这里是矿务局下辖的最偏僻的一处煤矿,顾京山开车过来,差不多用了两个半小时。

看到义诊摊子前面只有乔靖瑶自己的摊位上有病人了,其他人便慢慢把东西收了起来,搬到顾京山车上。

顾京山帮医生们把笨重的东西捎回去是好意,他们自觉坐班车走,不会打扰人家蹭人家的车——不然车上的位置有限,他们出来的人多,谁坐谁不坐合适?

顾京山没有义务接送自家媳妇以外的任何人。对于媳妇的同事这么感眼色,觉得很舒服。

这会儿顾京山的身姿笔挺,站在电线杆旁边静静盯着媳妇儿等着她结束。乔靖瑶偷偷瞪了他好几眼。

“谢谢!谢谢医生。”

来看诊的老年妇女对乔靖瑶千恩万谢。

一转身的功夫,老人抬头看到了顾京山的模样,突然脸色大变。

“不是我要偷你的孩子,你的孩子是别人塞给我的!”

乔靖瑶的心咯噔一下。

“你说什么?”顾京山先前一步,不怒自威。

老人看清楚他的模样,眨眨眼睛,一下子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老人小跑着匆匆离开。

乔靖瑶走过来:“我们跟上去看看。”

她知道自家男人的身世来龙去脉,这位大姨见到顾京山下意识的话,让乔靖瑶觉得有蹊跷。

顾京山越想越不对劲,也感觉对方若有所指。

“那位病人住在哪里?是矿上人吗?”顾京山问旁边过来帮忙的矿医务室的护工。

他没急着走,对方的样子似乎腿脚受过伤跑不快,所以先问问清楚再说。

女护工知道那是谁:“是啊,她是二嫁到我们矿上的,嫁的男人性子不好,家暴、酗酒样样都有,前几年这位大姨被揍得可惨了,后来男人死了,她才算解放了。”

“现在孩子大了,娶妻生子,她在家看孩子呢。”另外一位护工解释。

“不过听说儿媳妇厉害,当婆婆的没磋磨着儿媳妇,她倒是被儿媳妇拿捏住了。住的地方不太好找,在旧棚户区那边。”

“走,我们去跟这位大姨聊聊,你们坐班车先走吧,不用等我们。”乔靖瑶急忙拉着顾京山迅速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