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右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满脸不服地小声嘟囔:“真不知道老大抽的什么风……”
她们主教什么时候成正面人物了?
明明主教就是最吊的存在,谁不服揍谁不就得了,老大偏偏还总要装好人!
搞得道上的人都骂她们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说整个主教的人都是装货。
向左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向右见老姐没生气,也不管老登还在眼前,嘴巴就跟放炮一样连连吐槽,
“还正面人物呢,要不让老大给我们改个名字呗,叫什么向善向美,那谁听了不称一句正面人物啊。”
“你看看我,这长相,这气质,这大高跟,紧身衣,那不就是天生当反派的料吗!你还让我装好人,那不是等于是劝老虎吃素吗?”
向左默默从腰间抽出一根皮鞭,往地上轻轻一挥。
“啪!”
皮鞭砸在地上,电光带闪电。
“不听话,姐姐就打你。”
向右的脸瞬间僵住,脸上的邪笑消失得干干净净,眉眼间的戾气也收了起来。
整个人站得端端正正,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露出一个标准的、礼貌的、挑不出毛病的微笑。
“好的姐姐,知道了姐姐。”
她转向那群黑衣人,对着为首的白发老者微微颔首,语气温柔得像邻家小妹:
“老登,好久不见呀。麻烦你把从主教偷出来的灵体还给我们,谢谢你了。”
那礼貌程度,简直可以去当国宾礼仪小姐了。
把一屋子黑衣人看得目瞪口呆。
白发老者也愣住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呵,主教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要脸。当年我们叛出主教,就是因为你们又怂又没用。现在倒好,还不要脸地让手底下人都装起好人来了?”
向右的笑容僵了僵,但还在努力维持,
“老登你可不能乱说哦,我们主教的人,可一直全都秉持着老大的思想理念,本本分分做一心向善的好人呢。”
白发老者不屑地嗤笑一声,目光在向左向右身上扫来扫去,脸上慢慢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向左向右,不如你们来我这边?姐妹俩共同侍奉我一个人,我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比在主教受那窝囊气可要强多了!”
向右嘴角抽了抽,还没来得及反应,身边的向左已经动了。
“啪!”
一鞭子抽出去,精准无比地命中白发老者脐下三寸的位置。
“嗷——!!!”
白发老者惨叫一声,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捂着裆部在地上哀嚎打滚。
向左收回皮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
“你不听话,也打你。”
向右站在旁边,默默后退了一步。
哪个正面人物,会攻击敌人如此要害……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只是被口头威胁,已经很幸运了。
地上,白发老者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但一屋子黑衣人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妄动。
“砰!”
厂房的大门再次被人撞开,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人蜂拥而入。
白衡从队伍最后方走了出来。
向右回头一看到他,嘴角立刻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拖长了声音,语气阴阳怪气的,
“呦,这不是白科长吗?事情都办完了,您就来了,真是会捡漏的及时雨啊。”
向左默默把皮鞭系回腰上,朝白衡点了点头,
“刚才,多谢白科长了。”
向右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自家姐姐:“老姐!谢他?你谢他干什么!”
“召雷,若不是那道天雷指引方向,我们没那么快找到这里。”
向右的嘴角抽了抽,满脸不服。
“姐,咱姐俩跟玄稳局斗了多少年了,白衡有多大本事咱还不知道?他哪有那个本事召雷啊!”
“他要是能召雷,我向右的名字倒过来写!”
向左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按住向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教育妹妹:
“老大说过,一个好的竞争者,是对手,也是朋友。你不该轻敌。玄稳局内能者众多,说不定就有我们不知道的高人。”
向右撇了撇嘴,显然没听进去。
白衡站在一旁,听着姐妹俩的对话,沉默了一瞬,语气有些复杂地开口,
“不是我,那道雷,可能是个孩子召的。”
向右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地表情,她上下打量了一圈白衡,
“孩子?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受了重伤,差点没救回来。你这脑子……检查过了吗?”
“一个孩子,跑到这荒山野岭来,召一道天雷?那不是白痴傻子,送羊入虎口吗?”
“就算真有这种小孩,那得是什么妖孽?天生灵胎?转世大能?你当是写小说呢?”
他也知道这话有些不可思议,但来的路上他仔细想过了。
大半夜还敢跑到这种荒山野岭来,又在靠近厂房附近之后,降下天雷。
他脑子里,只浮现出一个身影。
小小的,软软的,两个小发髻歪歪扭扭的。
轻飘飘几拳就能打的冥一跪地求饶的,还一本正经地强调自己是小老祖宗的孩子。
除了她,还能有谁?
……
南乔正蹲在笼子里,抱着空碗,眼皮子发沉。
吃饱了,困困的。
南乔揉了揉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已经很晚了,小老祖宗都困了。
她得尽快把事情处理了,早点带崽子回去睡觉,不然老是晚睡,崽子会长不高的。
而且再不干活,明天村里那些小孩也该醒不过来了。
要是明天那些小孩醒不过来,李婶她们肯定会把钱要回去!
南乔的小脸越来越严肃,最后绷得像个小包子。
这样的话,那六百块钱!
那香香的六百大钞就会离她远去!
那可不行!
到了小老祖宗手里的钱,就是小老祖宗的!
谁也别想拿走!
南乔腾地站起来,背着小手就往笼子边缘走去。
思思吓了一跳:“你干嘛?”
南乔头也不回:“祖宗该干活了,要救小孩。”
“可是……你怎么救,你自己也被关着呢?”
南乔已经走到笼子边,仰头看了看那稀疏的铁栏杆。
祖宗就说现在的小辈,脑子不好使还想当坏人吧。
这么个笼子,还想困住小老祖宗。
南乔侧过身,一只脚先迈出去,然后是小身子,再然后是另一只脚……
轻轻松松。
不费吹灰之力。
小小的身体,已经站在了笼子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