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默一词本来是民国时期林语堂先生借英语“humour”一词的翻译,中国古代并无此词,而是用“滑稽”称之。可惜作为人生艺术,深谙此法的人并不多。生活有时是严酷的,不留情面。忧郁、悲伤、痛苦、烦恼、尴尬常常会不期向你袭来,围困着你,使你感到人生的艰难和生命的困惑,然而当你解不开、想不通的时候,为什么不换一种思维来面对它呢?

三国时期,有一年天旱少雨,虽为天府之国的蜀地,也是粮食告急。所以先主刘备下令禁止民间百姓私下酿酒。当时,有个官吏在民家搜到酿酒的工具,便认定他们不顾禁令私自酿酒了,于是准备定罪处罚。有一天,简雍和刘备出游,看见一对男女走在路上,于是简雍对刘备说:“主公你看,他们定是准备通奸,为什么不拘押起来呢!”

刘备笑道:“胡说,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如此?”

简雍回答:“他们各有可以通奸的器官,与要酿酒人的情况一样。所以我才这么说。”

刘备听了大笑,就释放了因有酿具而被捕的人。

同样三国时,诸葛恪的父亲瑾(字子瑜)面长似驴。孙权大会群臣的时候,使人牵一驴人,仔细地查看了驴脸之后,写了“诸葛子瑜”四字,诸葛恪不慌不忙,跪了下去,说:“请给我笔加上两个字。”孙权于是把笔给他。只见诸葛恪从从容容地续上了“之驴”二字,在场所有的人无不击掌欢笑,感赞恪之聪慧,孙权就把这头驴赏赐给了诸葛恪。

加州州会中某议员正在发表一篇冗长乏味的演讲。另有一议员,走近这人身旁,轻轻地劝他结束演讲,以经济时间。这人正在得意,岂肯听从劝导,以严厉的态度低声叱道:“走开!”这被叱的议员,觉得好意劝阻,反受他叱骂,心实不甘。

想要伸怨复恨,但被人气得发昏,不知怎样才好。只能和小学生遇着冤屈时,向教师申诉一样。他走到会长柯力司面前说:“你听见某人刚才对我发的恶声么?”以为柯氏立刻为他洗雪冤屈,以消忿怒。可是柯氏不动声色地答道:“但我已查过法典,你无须退出议场。”柯氏以幽默的口吻,毫不费力地将紧张的局面,化为趣谈。既使自己不致卷人无谓争执的漩涡,同时使对方也自知龈龈抗辩,实属无聊。真是排难解纷,息事宁人的最好办法。

也许有人会问:那么我们什么时候使用幽默这“张牌”,幽默自身有没有原则?有。幽默有的不是一古代笑话有则“还叩头”的故事。一个秀才与一个挑粪人争路不让闹了纠纷,告上大堂。县官一听大怒:“粗鄙之人竟不礼让读书人,罚你叩头认过,否则大刑伺候。”挑粪人害怕了,只好叩头如捣蒜,秀才好不得意。叩头仪式正在进行,县官突然叫停,问衙役道: “他叩了几个头?”衙役答: “六个。”县官说:“按规定叩三次就行了,怎么多叩了呢。必须按律行事。这样吧,秀才还挑粪人三个叩头,互不赊欠。”秀才不情愿,县官便命衙役按着他给挑粪人叩了三个头。

我们不是为了幽默而幽默,真正的幽默必然包含了一种为人处世的哲学,幽默只是表达这种智慧的。

一九四六年五月,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审判以东条英机为首的日本甲级战犯时,十个参与国的法官们曾因排定法庭座次问题展开了一场争论。中国法官理应坐在庭长左边的第二把交椅,可是由于中国国力不强,因而被各强权国所否定。

在这种情况下,惟一出庭的中国法官梅汝墩与列强展开了一场机智的舌战。他说:“排座次应按日本投降时各国的签字排序排列,这是惟一正确的原则。当然,如果各位同仁不赞成这一方法,我们不妨找个体重侧量器来,然后以体重的大小排座,体重者居中,体轻者居旁。”各国法官听了,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庭长笑着说:“你的建议很好,但它只适用于拳击比赛。”梅法官接着回答说:“若不以受降国签字顺序排列,那就按体重排好。这样纵使我被置末座亦心安理得,并且可以此对我的国家有所交待,一旦他们认为我坐在边上不合适,可以派另一名比我肥胖的来换我呀。”这回答引得法官们大笑起来。

梅法官并不重视自己个人的座次,但在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上,梅法官自己的座次,是国家、民族尊严的象征,不能相让,必须据理力争。幽默是一种学问,是一种智慧,更是摆脱尴尬,远离纷争的一剂良药。谁学会了幽默,谁的人生就将充满欢乐。所以,遭遇尴尬处境时,与其张弓拔驽,不如放松心情,幽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