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点头，“还有惊喜。”
程阳和江源他们被周凛这操作干懵了。
今晚这戏已经够震惊，竟然还有惊喜。
这时，房门打开，里面一张脸年前的女生脸，把许冉惊到。
是跟钱正肖有一腿的那个护士，姓杨，名柳。
人如其名，娇娇软软，弱柳扶风一般。
几人进去，杨护士红着眼，神色有些紧张。
“杨护士，刚才的情况你都听到了吧？你觉得我们若是把你推出去，你会怎样？”
别人不知道这个小护士哪里值得周凛护着，但许冉知道。
“钱正肖注定完蛋了，你呢？是不是想跟着他一起完蛋？你觉得薛凝会把你怎样？”
周凛的话让杨柳原本就紧张的神色变得有些害怕起来。
“周总，我……我，我不能没有工作，我爸身体不好，我妈去世的话，他把我拉扯大不容易。”
“他每个月要吃药，我若是没有了工作，我爸断了药就是等死。”
她紧张而慌乱的样子不像作假，让许冉有那么一丝心酸。
不是天底下所有的父亲都像许海胜一样，大多数的父亲都是杨柳爸爸那样。
只是她没有遇到而已。
“你不用紧张，之所以没有针对你，你应该知道自己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杨柳当然知道许冉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若是她说出来，钱正肖会不会……
“你不用担心，我既然现在能护你，自然也会给你安排好退路。”
周凛这话，语气平淡，但却在杨柳心中引起波澜。
钱正肖怎么能跟周凛比，一个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另一个是处心积虑往上爬的人。
还是通过女人往上爬。
更何况，他们手里也有自己的把柄，若是被医院的人知道，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而且以周凛的实力，随时随地都可以让她在江城待不下去。
其余人搞不懂三人之间的对话，也不插嘴，他们似乎明白今晚不光是看戏这么简单。
这里面还有事。
几人也不插嘴，一个个在沙发上坐下，安安静静当观众。
这时，秦书还拉了宋彤彤和孙倩进来。
宋彤彤一直呆呆的，没什么表情。
套房的客厅，真就想开会一样。
杨柳抿唇看向许冉，声音有些忐忑，“对不起宋太太，是我做了伪证。”
“我进入医院实习就跟了钱正肖，他是我指望，我不能不听他的。他跟宋夫人的事我早就知道，但钱正肖说他现在有的一切都是宋夫人给的，我若是想有好的生活，就只能跟他搞得下情。”
“那天我跟钱正肖从病房出来，远远就看到薛小姐进了楼道里，没多会儿宋太太也进去了。钱……”
“打断一下。”周凛开口，“不要再称他为宋太太，她姓许，麻烦叫她许小姐。”
江源和程阳瞬间想笑，但事情过于严肃，他俩相视一眼憋着笑。
曲甜挨着江源，对于他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看他憋着笑，悄悄抬手在他腰侧挠。
本来是想让他憋得难受点，谁知道这人超级怕痒，她刚挠了一下，他瞬间哈哈大笑跳了起来。
周凛转头看过来，脸上黑得能滴水。
江源冤枉，抬手指着曲甜，憋着笑，委屈道：“她挠我痒痒。”
程阳看周凛这神色不敢造次，头垂得更低，肩膀耸动得厉害。
“杨护士，你继续说。”
杨柳被着突入起来的笑声感染，心里的紧张感稍稍减弱。
“钱正肖当时是要去查房的，看到两人一起进了楼道，怕她俩发生冲突，主要是怕薛孟孟吃亏，所以就跟了过去。”
“听到薛孟孟在打电话，知道情况不好，若是让许小姐把录音内容发过去，那薛小姐就麻烦大了。”
“所以他就把我推下了楼梯？你们就不怕弄出人命？”
许冉现在想想当时自己也是命大，没有撞到头，醒来还算清醒。
“我也怕，后来我也问了钱正肖，他说他控制了力度。”
杨柳不敢看人，许冉也不想看她，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帮助钱正肖作伪证，显然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的话我已经录音，警方会找你了解情况，这件事之后，我会安排你离开江城。你爸的治疗费，我会联系医院，直接交够两年的治疗费，剩下的你自己处理。”
杨柳知道，这是她作证的报酬，点头报酬。
她准备走，许冉开口，“杨护士，你爸知道你靠出卖身体给他治病吗？”
杨柳脚步顿住，羞愧之色难掩。
“靠别人，始终不如靠自己。两年够你缓冲，别让你爸觉得自己活得太脏。”
许冉的话，字字句句像针一样扎在杨柳心里。
她转头看向许冉，没有说话，只是深深鞠了一个躬。
然后转身走人。
许冉在医院见过她几次，对她的印象还不错，不矫情也不懒，不像是一个歪心思多的女孩儿。
不管怎么说，能做的她已经尽力，别人的路要怎么走是别人的选择。
事情彻底清楚，那等待钱正肖的就是正式起诉。
宋彤彤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什么都不明白。
许冉看她呆愣的样子，好心提醒，“薛孟孟利用宋远，他们设计给我下药，嫁祸给周家二少，让周二背了这个锅。我听到了薛孟孟打给薛凝的电话，钱正肖帮她们，把我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宋彤彤原本呆愣的脸上，乌亮的眸子瞬间瞪了起来，震惊程度不亚于刚刚知道她妈**。
“这怎么可能？小姨最讨厌的就是我二哥，他们俩怎么可能联合？再说了她一直那么温柔，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
许冉弯唇，“温柔和阴毒不能画等号，盛瑶的事网上都有，你该不会也认为是我找人故意针对她，陷害她吧？”
孙倩忐忑地坐在一旁，对这个话题她不敢参与，薛孟孟的事，她知道得最多。
而她的本性，孙倩自然比宋彤彤了解得清楚。
曲甜冷笑，“蛇血美人，说的就是薛孟孟这种人。”
“不过我之前是真的没有看出来，还迷过她呢。”程阳夸张地抖了一下身体，“哎呀，妈呀，吓死我了，还好智者不坠爱河。”
“关于薛小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孙小姐更有发言权吧？”
周凛清冷的声音响起，孙倩立马一个寒战。
她刚刚就想走的，没想到被秦书拦住了去路，硬生生坐在了这里。
这些年，她每次看到周凛都发怵。
周凛刚回国的那场慈善拍卖会，若不是薛孟孟非要她配合，打死她都不敢往他面前凑。
“孙小姐，怎么不说话？”
“是不敢吗？你觉得现在的薛孟孟还能给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