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排队买奶茶。
那家奶茶店门口全是年轻的小情侣，他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夹在中间，惹得不少女生偷偷侧目。
不知道身边的女生说了什么，周凛轻轻摆手。
许冉可以猜到应该是女生跟他搭讪，被他拒绝了。
十分钟后，周凛回来了。
左手一杯热奶茶，右手还举着一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
雪花落在他肩头，还没来得及融化。
他走到许冉面前，把东西放下。
“给，全套。”
许冉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甜的口感在舌尖炸开。
心里也像是被灌了蜜。
她吃了几个关东煮，又喝了半杯奶茶，胃里就有些撑了。
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食物，她有些犯愁。
“吃不下了，你要的太多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看周凛。
周凛从来不吃路边摊，别说现在就是之前他也不会吃。
从小养成的臭毛病。
“也没说让你一个人吃完。”
周凛说着，直接把碗端了过来。
就着她用过的筷子，自然地吃了起来。
许冉愣住了。
“那是……我吃剩的。”
周凛动作没停，咬了一口萝卜。
“又不是没吃过。”
“你不是从来不吃这些。”
看着周凛吃的津津有味，许冉眼睛瞪得有点大。
“味道挺好的，难怪你一直惦记。”
许冉看着他，心里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堂堂周氏集团的总裁。
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出入皆是高档会所。
此刻却坐在路边摊的小板凳上，吃着几块钱一碗的关东煮。
还是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记忆中那个少年的身影，忽然和眼前的人重叠。
以前她拉他来这种地方，他总是皱着眉。
嫌脏，嫌油烟味重。
每次都站在上风口，一脸的高冷傲娇。
许冉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高中那会儿的生活。
那时，她寒暑假都要打工，不管多晚，周凛总会准时出现在在她打工的地方。
然后跟她一起回家。
那段生活是并不轻松，但却是她却快乐的时光。
好几次，她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油烟味。
当时她问起，他都说是在家刚帮外婆做好饭。
她信了。
现在想想，或许他当时也在夜市打工，却用满脸的嫌弃来掩藏他自己的行为。
以至于这么多年她从来不知道周凛就是资助她的那个人。
他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也在为了生活，为了她们两个人的学费，拼命地打工。
许冉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怪他演技太好。
从未让她怀疑过分毫。
他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咽了，只把那个干净、骄傲的周凛，留给了她。
周凛吃完最后一口，抽出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
一抬头，就撞进许冉湿漉漉的眼神里。
“怎么了？”
“没吃饱？”
许冉摇摇头，把那一抹酸涩压下去，换上一抹灿烂的笑。
“没有，就是觉得……你吃东西的样子，真帅。”
周凛失笑，起身把她拉起来。
“少拍马屁。”
“走吧，再去前面逛逛，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雪越下越大了。
落在脸上凉飕飕的。
两人沿着夜市的街道，慢慢走着。
周边的嘈杂声仿佛都远去了。
时光在这里被放慢，仿佛倒回了十年前。
那时候也是这样。
她走在前面，他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只是那时候，他们中间隔着少年人别扭的心事。
而现在，他的手，紧紧包裹着她的手。
走到一处路灯下，许冉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又看了看身侧高大的男人。
心里那股冲动，再也压抑不住。
她抬手，轻轻扯了扯周凛的大衣袖口。
嗓音里，带着几分平日里少有的娇憨和撒娇。
“周凛。”
“我走不动了。”
“你让我靠会儿。”
周凛信以为真，立刻停下脚步。
他侧过身，微微后退半步，张开手臂，想让她靠得舒服些。
“累了？”
“要不我背你？”
许冉没说话。
她上前一步，伸出双手，直接环住了他的脖子。
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
周凛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双手虚虚地护在她腰侧。
许冉仰着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不满地嘟囔。
“低一点儿。”
“我抱着也累。”
“没事长这么高干什么。”
周凛眼底漾开宠溺的笑意，顺从地微微躬身，配合她的高度。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就在她耳边。
许冉弯唇，看着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
下一秒。
她踮起脚尖，直接吻了上去。
微凉的唇瓣相贴。
周凛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主动，整个人愣在原地。
许冉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便想退开。
她眨着眼睛，看着有些发怔的周凛，眼底满是狡黠。
有些人，花言巧语只说不做。
而有些人，只做不说。
就像她眼前这个人。
她伸手戳了戳周凛的胸口。
“傻了？”
周凛回过神，眸色渐深。
那是被点燃的火种，在雪夜里燃烧。
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退开。
嗓音暗哑。
“许冉，你在勾引我。”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许冉没躲，反而迎上他的目光，坦坦****。
“没有。”
“我在奖励你。”
“这是你早就应该得到的奖励。”
雪花落在两人的发梢，像是染上了霜白。
许冉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极其认真的告白。
“周凛，我喜欢你。”
“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
从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保护她的少年开始。
从无数个夜晚，隔墙聊天开始。
这份喜欢，早已生根发芽。
周凛唇角缓缓勾起，那一向冷硬的线条，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
他收紧手臂，将人死死按在怀里，仿佛要揉进骨血。
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满足的叹息。
“嗯，我知道。”
许冉有些诧异，稍稍推开他一点，蹙眉问道。
“你怎么知道？”
“我那时候表现得很明显吗？”
她自认为掩饰得很好。
周凛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凑近她的耳畔，轻轻含.住她莹润的耳垂，惹得她一阵战栗。
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几分得逞的意味。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太露骨。”
“想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