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到周子轩公寓时已经中午。
周子轩被人关在屋里一直叫，若不是被绑着，估计门都被他踹烂了。
“放我出去，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是谁？”
“二少你别叫了，省省力气吧。”
门外的声音让周子轩愣住，这回答，显然是门外的人知道他是谁。
知道他是谁，还能在他家这么对他，对方的实力不俗。
会是谁？
“胆子挺大，知道我是谁还敢在我家这么做，你们是真不怕死。”
“让小爷知道你们是谁，看我不弄死你们。”
外面的人没有说话，只听见开门声，像是有人进来。
“叫你们老板来见我，敢绑了老子，不敢出来的缩头乌龟。”
“省点力气吧，我怕你不抗揍。”
听到周凛的声音，周子轩瞬间安静。
难怪，在江城敢动他的人不多，怕也只有周凛。
“大哥，我哪里惹到你了？”
周子轩没有了刚才的叫嚣，声音软了几分。
“倒是没有直接惹到我，就是可能会让我娶不到老婆。”
周凛说着打开了房门，睨了一眼周子轩抬手点了一根烟。
“大哥，你娶老婆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子轩有点懵，他老妈一直嘱咐他现在不能跟周凛硬碰硬，所以昨晚的酒会他都是躲着他的。
根本就没有在他眼前晃。
“你昨晚干了什么好事不记得了？”
周凛的声音染了一层霜，视线扫过他，漆黑幽深的眸子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却让周子轩不由得后背发麻。
这样的周凛让他想到了一年前。
那是在国外，他也是这样满眼不屑地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直接将手里的资料甩到他面前。
他用国外市场三分之二的份额将他提出了整个北美市场。
不动声色，却已掐住他的命脉。
但昨晚的事，他一直很谨慎，细想并没有惹到他。
“大哥，昨晚喝多了，我都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忘了？”周凛冷笑，“我帮你回忆一下。”
他说着向后抬了抬手，秦书上前将手里的照片拿给周子轩。
“好好看看你昨晚干的好事。”
周子轩接过照片，看到自己压着一个女人，还有撕扯人家衣服的，瞬间僵住。
这……
他确实断片了，不记得自己干过这事。
但隐隐约约记得这人好像是宋远的嫂子，他去找宋远碰到的。
后面好像跟那她喝了杯酒，后面的事就不记得不太真切。
现在仔细想，似乎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这个是宋泽那个不受待见的妻子，我应该没有怎么着她吧，我就记得跟她喝了一杯酒，后面的事就不记得了。”
周凛盯着他，目光冷冽。
“你有没有在人家酒里下药？”
周子轩连连摇头，“没有，绝对没有，昨天那种场合就是跟几个朋友一起去凑热闹的，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他的回答倒是在周凛的意料之内。
“酒是谁给你的？”
周子轩看着周凛浑身好似染上了戾气，缩了缩脖子，仔细回想。
但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真不记得了。”
周凛看他这个样子不像是说谎，他应该是被人利用了。
联姻是老太太的主意，他那个妈应该还不会蠢到让周子轩出手。
“酒是从你手里拿的，你觉得谁会相信你？”
周凛扔下这句话直接离开。
身后留下周子轩的急吼声：“哥，真不是我，你凭什么关着我？”
秦书离开前交代道：“看好，没有周总命令不准二少见任何人。”
许冉离开宋氏后，坐在车里给陈沐打电话，他跟进处理这件事，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电话接通，陈沐恭敬的声音传来，“太太。”
“陈助理，昨晚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目前还不清楚是不是周二少爷蓄谋？”
事情没有查清楚，陈沐不好胡说。
许冉皱眉，又问道：“跟宋远有没有关系？”
陈沐停顿了一瞬开口，“目前还确定不了，网上的事我一直在处理，但……”
听陈沐这么说，许冉隐隐觉得不对劲儿，陈沐是宋泽的特助，他处理过多次薛孟孟和宋泽的事，不可能连她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现在陈沐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许冉意识到这里面有事。
“陈助理是不是觉得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
“目前看应该是，网上的消息，我让人按下，紧接着就又有人发话题。”
陈沐正在让人查背后的人，但每次IP地址都不同，博主之间相互也没有关联。
一时间有点棘手。
“宋泽知道吗？”
许冉鬼使神差地问出这句，问完又有些后悔。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陈沐是他的特助，有问题第一时间就会向他汇报。
“宋总还不知道，他到公司之后就在开会，准备说的时候薛小姐来了。就…还没有找到机会说。”
许冉弯唇，自己老婆出了这样的丑闻，他竟然能还有心思为了薛孟孟去谈投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和薛孟孟在宋泽心里从来都没有可比性。
却一次又一次地被宋泽放在一起做对比。
而她每次都是完败。
既然是有人故意，不把这人挖出来，都对不起这人的精心设计。
想到这里，许冉直接开车去找周凛。
周家人，周凛应该可以找到周子轩。
许冉到周氏时，周凛已经离开公司。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
周凛从周子轩公寓出来，刚上车看到电话里的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想到昨晚的事，笑意不由得加深。
他压着嘴角的笑意，抬手接通电话。
“宋太太，有事？”
“确实有事，麻烦周总赏脸见一面，我在你公司楼下。”
周凛有些意外，早知道他就不会出来，这人难得主动找她。
“那个。”周凛停顿了一瞬，声音笃定，“我还在开会，你先到我办公室等一下，我让人去接你。”
许冉还没来得及反驳，周凛直接挂了电话。
这人都这么说了，她不是上去说不过去。
更何况还是有求于人？
反正昨晚的情况就是个意外，周凛知道情况。再说了迟早都是要见面的，除非这辈子都不见面。
尴尬就尴尬吧，反正脸面都已经丢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纠结了一阵，心一横，许冉下车直接进了周氏。
到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他，是总裁办的一个小姑娘。
“您是许小姐吗？”
许冉点头，“我是。”
“许小姐这边请，周总交代您先到他办公室等。”
许冉点头，“谢谢。”
跟着人到了周凛办公室。
入目是黑灰的冷色调，大气不张扬，跟他那个人一样。
明明很普通地站在那儿，就是让人不能忽略他。
强大的存在感甚至让人有压迫感。
想来有些搞笑，跟宋泽结婚三年，她没有进过宋泽的办公室。
倒是在周凛办公室窥到了集团总裁办公室与普通牛马之间的天差地别。
“许小姐，周总让您先等一会儿，他马上就会来。”
小姑娘放下水杯，微微躬身离开。
许冉客气回礼之后，站在办公室中央，感受着周凛的气息，甚至能从办公室的陈设窥得他工作中的样子。
想必他工作应该是跟他上学一样，认真严谨。
桌子上熟悉的钢笔吸引许冉的注意。
她缓缓上前，安安静静躺着的那支钢笔，正是她记忆中的那支。
那是周凛生日时她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