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您怎么过来了?”

钱无量循声望去,见是一个熟人,惊疑着开口,随后连忙对陈凡介绍,“陈先生,这位是为我母亲治疗过的张森张医生,除此之外他还负责我与妻子的健康。”

“张医生,这位是林氏集团的陈凡陈先生。”

“林氏集团?”

钱家大门口,张森听见他对陈凡的介绍,神色异样地打量了一眼陈凡,旋即眼中讥讽与不屑更加浓郁,“什么时候,林氏集团有你这样的人了?”

“据我所知,林天才是林氏集团的总裁吧?集团高管里面,似乎也没有你这一号人。”

“年轻人,你不觉得骗钱先生很残忍吗?”

“哦?是吗?”陈凡上前一步,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对方。

这位名为张森的医生,看上去倒是文质彬彬的,卖相不错,可张嘴就是看不起人的言语,他不禁反问道:“张医生这么说,难道心里认为钱总这辈子都没有孩子了?”

“可我看他这人,不像是命里无子。”

“呵呵,你越说越离谱了。”

张森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前落座,见陈凡与钱无量都看着自己,脸上笑容更甚,“这么跟你说吧,钱先生与他妻子都有问题,我们做了十几次试管,都无法孕育出一个孩子。”

“你怎么就敢说,让他们夫妻俩,半年内怀上孩子的?”

“看来你知道钱总为什么怀不上孩子,是吗?”

闻言,张森脸上的笑容一僵,又迅速恢复。

尽管如此,陈凡还是捕捉到了,顿时扭头朝钱无量说道:“钱先生,你不妨仔细回忆回忆,这些年请张医生为你们夫妻二人调理身体时,是不是服用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森顿时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陈凡,“你是说我故意让他们怀不上孩子?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呵呵,你这骗子为了取得钱先生的信任,真是什么谎话都敢说出口!”

“钱先生,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啊!”

此时此刻,钱无量站在两人中间,面露迷茫神色,许久后朝张森歉意笑笑,“张医生,这些年多谢你的帮助。”

“其实我们夫妻俩能不能怀上孩子,我已经不在意了。”

“只要……陈先生能让我母亲清醒着离开就好。”

“那更是扯淡!”张森气急败坏,指着陈凡怒声说道:“你我都知道,老人家是什么情况,他怎么敢说让你母亲清醒半年的?”

“陈凡是吧?好,好得很!”

“我这就叫人过来,帮钱先生将你赶走!”

说着,张森朝外走去,可身后传来的冰冷声音,让他身子一僵,下意识停下脚步。

“我让你走了吗?”

“张医生,还没开始诊治,你就断定我做不到这两件事情,这是一个医生该有的心态吗?”

“我倒是觉得,你才是导致钱总没孩子的罪魁祸首!”

“你放屁!”

轰——

下一瞬,一声巨响吓了钱无量一跳。

他回过神来,就见张森被人狠狠地拍在了墙壁上,身后的墙壁都出现了大量的裂痕,此刻正一抽一抽地,满目惊骇。

陈凡走上前去,将真身扣了出来,随手扔到地上,“张森,钱无量体内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此言一出,张森瞳孔猛缩,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陈凡,嘴巴疯狂蠕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心里惊骇到了极点,不敢相信陈凡是怎么看出这一点的。

见状,陈凡微微点头,转身对钱无量笑笑,“看,破案了。”

他刚才称呼钱无量钱总,也是想看看张森会有什么应对之策,没想到对方这么沉不住气,三两句话就露出了真面目。

其实从见到钱无量的第一眼开始,陈凡就知道他中毒了,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先前他就奇怪,钱无量夫妇既然无法自然怀孕,为什么不借助科技的手段呢?

听对方的意思他们肯定是能延续后代的。

直到看见张森,听见对方说的那些话,陈凡才明白,钱无量可能是被人故意针对,让他怀不上孩子的。

“你……你胡说什么?”

许久后,张森终于能发出声音了,说话时还在吐血,“我怎么会害钱先生?”

“那你解释一下,钱无量为何会长期吞服马钱子?”

“尽管他已经极力清理了,但每次开口说话时,口中都会出现一股腐烂的味道。”

“你……”

当陈凡说出具体的药物名称时,张森已经目瞪口呆,完全说不出话来,而一旁的钱无量也是震惊不已。

他确实有口腔异味的毛病,但每次见人前都会使用口腔清新剂等物品,借此掩盖,这些年都没被人发现。

陈凡竟然能闻到?

还能借此说出自己服用之物里的一味药材?

他服用的药物里面,确实有马钱子这一味药啊!

“是你自己说,任由钱无量处置,还是将你交给安全卫,以谋杀罪论处?”

“我……我说……”

十几分钟后,钱无量从结结巴巴的张森口中得知了一些真相,早已被震惊得头晕目眩。

原来,张森是他公司的一名副总联系,专门请过来给他与妻子调理身体的。

那副总知道他家的情况,因此这些年暗自在外发展的同时,让他们俩怀不上孩子,由此将钱无量陷在治疗母亲的琐事中,自己好一步步掌握整个公司。

可以说,钱无量的科技公司落魄到现在,有那位副总一半的功劳。

得知真相以后,他双手都在颤抖,满脸的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我相识了十几年的朋友,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钱无量,你先前所说,找到为你母亲治疗的办法,是不是也是他告诉你的?”

陈凡给他加了最后一根稻草。

闻言,钱无量突然一下子跌倒在地,茫然地嘀咕,“是……是他告诉我找到了一种技术,可以帮我妈缓解。”

“我很信任他,就将事情交给他办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他还认了我妈当干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