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霍远征愣了一下，毕竟这几个字如果想多了，那含义就不一样了。
“愣着干嘛？”
姜甜冲着霍远征摆了摆手，“把衣服脱掉，我帮你擦一下，上点药，这要是耽误了你工作，或者是出任务，我可担待不起！”
姜甜虽说嘴上硬气，但心里却很感激，刚刚英雄救美的霍远征。
霍远征一顿，他活了二十多年，在部队里赤膊训练、和战友们一起冲澡都习以为常，可此刻面对姜甜，不过是脱件上衣，却莫名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背脊绷着，偷偷转头看了姜甜一眼，眼神又飞快地移开光，耳根竟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他心里暗骂自己矫情。
眼前的人是他合法的妻子，就算已经约定了离婚，可眼下她是来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有什么好别扭的？
可偏偏，面对早已判若两人的姜甜，让他莫名有些局促，像是面对的不是一起，过了些日子的妻子，而是个需要小心翼翼对待的、陌生的姑娘！
“要我帮你脱吗？霍团长？”
“嗯！不了，我自己来！”
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沉了些，抬手去解衬衫扣子。
平日里熟练的动作，此刻竟像是多了层阻碍，解了两下才把那颗磨得发亮的布扣解开。
姜甜余光瞥见霍远征的动作，忍不住抿了抿唇，想笑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姜甜原以为像霍远征这样的军人，向来坦**利落，没想到还有这般不好意思的时候，像是在完成什么艰巨的任务，而非脱件衣服。
她别开目光，等了片刻，才听见身后传来，衣物轻落在炕边的声音。
姜甜重新转过头，霍远征已经转过身。
背脊对着姜甜，只是没了衣物遮挡，宽阔的脊背在灯光下更显硬朗。
古铜色的皮肤，带着常年日晒雨淋的质感，肌理线条分明，唯有肩胛骨下方那片青紫色的肿包，突兀又刺眼。
“我要开始擦了，你忍着点痛！”
姜甜拿起毛巾浸了水，指尖触到他的皮肤时，明显感觉到他肩头的肌肉猛地一缩。
“你放松点，不然会痛的！”
她的动作极轻，毛巾顺着他的脊背缓缓擦拭，避开那片红肿。
温热的触感带着毛巾的粗糙，擦过皮肤时，霍远征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脊椎往上窜，连带着耳根的热度又升了几分。
一下又一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指尖，不经意地蹭过他的皮肤，柔软又微凉。
和他自己粗糙的掌心截然不同，让他心里莫名地痒，后背的疼痛感都淡了不少。
“我上药了。”
姜甜话落，她将红花油倒在指尖，搓热后轻声提醒。
霍远征轻嗯了一声。
他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放松，可注意力却不受控制地落在背后的触感上。
她的指腹柔软，带着药水的油润，轻轻在肿包周围打圈涂抹，力道拿捏得刚好，不重不轻，带着一种细致的温柔。
霍远征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母亲这样给他上过药，姜甜还是第一人。
姜甜看着伤处，低着头，睫毛轻轻颤动，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脊背。
她能闻到霍远征身上，淡淡的汗味混着皂角香，干净又踏实，让她心跳夜莫名快了些。
涂抹到肿包边缘时，她稍微用了点力，陆峥闷哼一声，后背猛地绷紧，下意识地伸手往后按，却不经意碰到了她的手腕。
而这次霍远征却没立刻松开，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姜甜想抽回手，却被霍远征轻轻攥着，力道不重，带着点犹豫的试探。
她抬头看向他的侧脸，眼神对视上的一刻，霍远征慌乱的松开手，解释到。
“有点疼！”
“揉开了才能消肿，你稍微忍一下！”
姜甜的声音带着点软，指尖却没停，解释道。
“红花油只有发热了，才会发挥到它的效果。”
随后，姜甜飞快地把剩下的红花油揉完，她已经明显感觉到了，此时此刻气氛的暧昧。
姜甜不想因为冲动，再次给霍远征带来之前不好的印象，况且以他们两人现在的关系，还是控制一些的好。
弄完后，姜甜收拾起盆子，和红花油，指尖却还残留着药油的辛辣气息。
转身时，霍远征在系着衬衫扣子，等她把一切归回原位返回屋里时，霍远征正站在四方桌前，拿着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的喝着凉开水。
“你刚刚上了药，还是喝些温水的好！”
霍远征一顿，胡乱地擦了一把嘴，“那个，刚刚谢谢你！”
姜甜铺着炕上的被子。
“该我谢你才是！那石头倘若是砸在我身上，我受伤肯定要比你重！以后还是别这么冲动了。”
“不冲动…”
霍远征打断了姜甜继续说下去的话，声音很轻，但却很坚定。
可姜甜却没做任何回应，她别开脸，钻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霍远征喉结微微滚动，想说什么，张开嘴还是咽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隔着两个孩子，霍远征也躺了下来。
他认为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个机会，可此时此刻，他觉得身体里似乎缺少了一种，叫做勇气的元素。
辗转反侧，也不知道胡思乱想了多久，他才缓缓睡去。
心里惦记着事情加上睡眠很浅，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霍远征就睁开了眼睛。
看着还在熟睡的姜甜和两个孩子，他本想翻个身，再躺一会儿。
却突然感觉身下的床单，貌似湿漉漉的，他伸手摸了摸，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心头猛的一跳，噌的一下从炕上坐了起来。
瞬间将昨夜那些混乱，又暧昧的梦境拽回脑海。
梦里姜甜低头给他擦药的样子，指尖的柔软、发间的皂角香，还有灯下泛红的脸颊，全都被放大了无数倍，缠得他浑身发烫，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嘶……
霍远征倒吸一口凉气。
而此时，姜甜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
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就对视上，板板正正坐在炕上的霍远征。
从他的背影，姜甜似乎看到了些许的慌张，于是轻声的问道。
“是出什么事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