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甜放下板砖,手心被硌得发红,看着站在不远处,像一颗松树般听力的吴野,她笑了笑,随后目光很快落在他渗血的肩膀上,眉头微蹙跑了过去。

“吴同志,你这是受伤了?”

吴野那小子,见姜甜走过来,好有点不好意思,捂住伤口,风平云淡的说了一句,“嫂子不打紧的,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都流血了,怎么不打紧。”姜甜将随身携带的手绢掏出来,“等一会公安把这小子带走,去那边的医院看看,不远刚刚我们正好路过。”

“我来吧嫂子!”吴野将手绢接过去,象征性的在肩膀处擦了擦,像他们这些兵蛋子,受点伤出点血,都是很正常的事儿。

“我来这边是为了买一批货,他们是过来出差的,你一个人?”

不知为何在看到吴野的一刹那,姜甜的心中划过的确实霍远征的模样。

吴野摇了摇头,“团长有公务在身,所以没能跟我一起来,我过来送一份重要文件。”

姜甜闻言,心里有些小失落,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时间长了像家人那般惦记也是合常理的。

“哦,是这样啊!”

姜甜敷衍的回应了一句,而吴野这时的眼眸却偷偷的,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婉君身上。

此刻,巷口的婉君,背对着大家正在偷偷哭泣。

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文龙冲向小偷时的英勇,面对尖刀时的瞬间失神,有姜甜为了帮她,姜甜面对危机的时候,有吴警务员帮。

而这一切,大家都是因为她。

而这一刻,婉君也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

为什么文龙主编一直都不喜欢她,哪怕是身陷险境,惦记的也只有姜甜的安危。

她摔倒在地时,他未曾回头,她哭喊着追过来时,他也未曾多看一眼。

那是因为,从小她无论在妈妈的严重还是外人眼中,她都是个多余的存在。

没一会,小偷被后续赶过来的公安同志押走了。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到婉君身边,见她膝盖擦破了皮,鲜血渗出来染红了裤腿,眉头立刻皱紧。

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姜甜给他的手帕,蹲下身,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灰尘,最后包上手绢,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真切的关心。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你别怕疼,这血需要止一下。”

说话间吴野轻柔的将手帕,缠绕在了婉君手上的膝盖上,动作轻的婉君感觉好像是有一团棉花,划过自己皮肤。

看着吴野低头,额头上渗出来的细微汗珠,她明显能感觉到男人的浑身绷紧,紧张到微微颤抖。

“怎么摔成这样都不吱声,疼不疼?”

吴野轻声问到,抬眸的瞬间碰撞在了婉君的明眸上,像是被电击了一般,他蹭的一下闪开身,像是做了亏心事般,不敢直视婉君的眼睛。

看到吴野的举动,婉君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一丝暖意,和好笑。

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看到她,这般的害羞。

自从到了花都市,婉君本是带着美丽的心情,却不知为何笼罩了一层雾霾。

刚刚她都有要回家的想法了,可在看到吴野无微不至,帮她擦拭伤口后,那片阴霾,瞬间吹散开,像是有阳光透过缝隙照射了进来。

婉君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再看到被姜甜围着满眼关切的文龙,此刻堵在心里的那道放线不知为何,似乎没有那么坚挺了。

原来,真心从来都不是靠付出就能换来的。

她追随文龙这么久,为他推掉工作鞍前马后,换来的只有漠视。

而姜甜从未主动索取,却能让文龙奋不顾身,让他时刻挂心。

这样的差距,如同天堑,她永远也跨不过去。

巨大的悲伤和绝望涌上心头,婉君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压抑而痛苦,仿佛要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倾泻出来。

听到哭声,吴野立刻转过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心疼。

他没多说什么,还以为是他的行为给婉君造成了什么困扰。

一头雾水时,姜甜走了过来,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肯定是吓坏了吧,婉君没事儿了,坏人已经被带走了。”

文龙看着婉君痛哭的模样,心里掠过一丝愧疚,但相比对姜甜的担忧,还是少了许多,婉君就像他的妹妹一样,有事又忙,他肯定义不容辞,但如果婉君要是跟她弹感情,文龙没办法同意。

婉君和姜甜简直差太多了。

姜甜安抚着婉君,刚才文龙面对尖刀时的失神,她看在眼里。他全程对婉君的漠视,她也看在眼里。

这场意外,让她彻底看清了文龙的执念,这份执念,太过沉重,也太过伤人。

“文龙!”姜甜的声音平静却有力,“刚才谢谢你追小偷,也谢谢你护着我,但我必须把话说清楚。”

文龙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有家庭,有孩子,这是我永远不会放弃的底线。”

姜甜的目光清澈而决绝,“你对我的心意,我一直都知道,也很感激,但我给不了你任何回应。婉君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不该这样对她。她刚才摔倒受伤,她哭得撕心裂肺,你却只想着和我解释。文龙,你的英勇很可贵,但这份英勇,不该只给我一个人,更不该建立在忽视别人的痛苦之上。”

“姜甜……”

文龙急着辩解,但却如鲠在喉,姜甜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他没想到姜同志能这么直白,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的这么露骨。

同样惊讶的还有婉君和吴野。

“甜甜!”

姜甜笑了笑,“我这人说话比较直白,但文主编如果你没有这方面的意思,那就只能怪我自己多想了,但我该阐述的事情,我希望能跟大家讲清楚,这样大家日后彼此相处起来,才能更舒适,更愉快。”

文龙皮笑肉不笑的,抽了抽嘴角,“姜同志是说笑了,但直白点挺好,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