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去黄云娇家里帮忙?

李枝睁大杏眼看着黄云娇,“我去你家干嘛?”

黄云娇抿唇,“我的项链掉沙发后面了,沙发太重,你能去帮我搬开吗?”

“啊?”李枝惊傻了。

去帮忙搬沙发?就为捡一条项链?

因为她胖,她力气大吗。

李枝气笑了,“呵、我就不嫌沙发重吗!等你丈夫回来搬吧。”

“对不起……”黄云娇因为羞耻,清冷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她僵直着身体,继续沙哑道,“他不在家......你帮帮我……”

曹县山谷。

曹县华国领土,处于边境之内,却常常被C国袭击。

沈寒时他们刚到山脚下,正欲打开车。

沈寒时忽然挥手,“现在风速变大,湿度降低,提高警惕。”

正说着“嗙”一下,一颗子弹打到他们装甲车上。

“隐蔽!”沈寒时一声令下,士兵们飞速散开。

沈寒时是一个光速前伏,在地上“沙沙”滑进草丛。

他拔枪如风,敌人又一发子弹过来,他也判断出弹道和方位,借着远处的月光。

他锐利的眼睛追过去,发现树叶异常晃动,风速也与别处不同。

沈寒时立刻锁定山腰处,扣动扳机。

“嘣”一声,子弹出了膛。

远处敌人倒下……

沈家门口。

黄云娇还在求李枝。

“我丈夫他说……说……我弄丢项链......就是弄丢他。”黄云娇羞耻得绞起衣角。

李枝双手环胸,“那就换男人,这种疯子,要他干嘛。”

黄云娇咬着牙忽然一颤,“不......”

李枝都无语了,“你就弄丢了,他会吃了你吗。”

黄云娇咽了咽口水,“他会……发疯的,嗯......

我不瞒你了,无歇......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不一样?两条腿的男人,还少吗!"李枝气得抠额头。

此时,一阵凉风吹过来,带出了黄云娇身上的桂花香味。

李枝嗅了嗅这香味,接着迎上一股寒气。

她正被冻得搓起了胳膊。

只听扑通一声,黄云娇跪下了。

她悲哀地作揖,“求你了,李枝。”

李枝吓到了,“哎!你别……”

黄云娇还扣着地,指甲已经发白。

李枝长叹一声,叉着腰在心里责怪沈寒时:沈寒时,你这心上人真是……

她呼了口气一拍膝盖,“行!我去帮你搬沙发。”

黄云娇咬牙站起来,“谢……谢你,那……我们走吧。”

李枝点点头,“嗯我去穿件外套。”

黄云娇眼里闪着脆弱的光,“我等你。”

李枝看了眼她,转身回院子里去了。

月光如霜,风呼呼地刮着。

李枝出来的时候已经披了件外套,她手里还拿了一件,是给黄云娇的。

黄云娇接过衣服的时候,神情很复杂。

两人快速往江家去了。

江无歇家。

“嘿嘿......”李枝用自己的蛮力,将一个真皮大沙发给搬了出来。

她再用棍子从里面掏出了项链,给了黄云娇。

这沙发很沉,足足有二百斤。

怪不得黄云娇原想找沈寒时来抬,这确实是男人的活儿。

李枝现在也只有120多斤了,抬得也很吃力。

忙完后,黄云娇准备了茶点感谢李枝。

今夜月不圆,叶子落了满院。

她今天忽然很孤独,便破天荒地想跟李枝聊天。

庭院里,两个女人对坐。

黄云娇把手放在脖子上,“无歇一碰上我的事,就跟迷了心窍似的......”

聊江无歇的事聊了半个小时,李枝才从江家出来。

月亮雾蒙蒙的,李枝打着哈欠。

她挺震惊,文雅的江营长,竟然是个执拗的情痴。

忽然,李枝又想起鹰眼的事。

若是情报有误,今晚必定出大事。

沈寒时选择相信自己,但愿真能……

云遮住了月亮。

㘗㘗……㘗㘗……

草丛里,蟋蟀发出鸣叫声。

风吹得梧桐和杨树,沙沙响。

李枝打着手电筒,踢着石子,很快回到了居民巷子里。

“小枫——回家了——”

隔壁邹团长媳妇儿在门口呼唤着。

李枝忽然放慢脚步,她不想再跟人打招呼了。

于是,等邹团长媳妇进门了,她才回到了沈家。

关上门。

她搬了凳子坐在院子台阶上,用水壶里热水洗漱。

拾掇完,她回屋睡去了......

曹县山谷。

沈寒时击倒一个敌人后,带人与他的炮兵连会师了。

接手“鹰眼救援”任务后,沈寒时带小队从山谷下方,进行扇形搜索。

路上他们已经和境外敌人相遇,正开展迂回战术。

沈寒时沉声下令,“不许正面开战!告诉咱们人和黑猫营分队,从侧翼往山顶和南边迂回掩护!”

“是!”下属们齐声而应。

江无歇那边的黑猫营收到指令后,便从侧翼迂回,在大后方掩护沈寒时。

他望着沈寒时的方向,嘴角邪性地翘起,而眼神却无比庄严。

凌晨五点。

沈寒时到达坐标(17, 38)处,艰难搜寻30分钟后。

终于在岩石深处,发现了受伤的鹰眼同志。

鹰眼已经昏迷了,他人侧卧着,军帽下露着他刀削般的鼻子。

他的远山眉皱起,怀里正护着金属报筒,俊美白皙的脸上染了愁容,像在梦魇中。

沈寒时心中不忍,上手抚平了他的眉头。

又将他周围的杂草树枝扒拉开,开始检查他的伤。

沈寒时冲医疗兵挥手,“小李。”

“来了营长。”小李立马跳过去。

通过他们的检查发现。

鹰眼出了腿中弹,后腰受了重伤,但他自己用胶布和雨衣内衬包上了,合谷和足三里穴位也扎着针。

小李开始给鹰眼急救,沈寒时帮忙打下手。

朱雀惊围过来,惊叹道,“鹰眼不愧是医学侦察兵,自己处理了伤口哎。”

沈寒时眼睛也冒着光,他为鹰眼是自己的兵而骄傲。

“咕咕……咕……”山谷里像夜枭在乱叫。

沈寒时低头看着腕表,额头冒着汗珠。

忽然,他欣喜地大喘气,“6点过1分,金属没反光,赶上了。”

他嘴唇微微勾起,李枝真厉害。

小李“嚓呲”取出了子弹,“鹰眼左腿子弹取出来了,好在他先自己处理了。”

“但是伤势很重,他现在又昏死过去了。”小李大汗淋漓的说。

“嗯。”沈寒时立刻跳下去,扶起鹰眼低声,“陆寺卿!”

实在喊不醒他,沈寒时赶紧脱下外衣给他保暖。

他嘴对嘴,给鹰眼喂了水。

然后,沈寒时才拿起鹰眼的金属报筒,递给后面的朱雀收好。

清晨将至,此刻虫鸣。

沈寒时和炮兵连长一起,把鹰眼挪出了岩石深处。

然后,沈寒时背着他,快速往草丛深处跑。

炮兵连长负责中锋。

朱雀和二连长,跟在后面掩护。

山顶的天际线忽地一闪。

沈寒时背着鹰眼的手,忽然暴筋地挥起,“注意山顶!”

几秒后,沉闷的子弹声才滚滚而来。

沈寒时端着钢枪,背着战友,路上还与偷袭的敌人激战。

他低吼着,“朱雀!前出50米侦察,用诡雷断后。

二连长,负责后翼,我们按B路线撤回!”

沈寒时喉咙都震红了,“朱雀,给机枪连发个信号!”

“是!”朱雀边跑边打开背包。

随后,“咻!”一声

信号弹冲上夜空……

山顶的机枪一连和步兵一连,还有南边的黑猫营分队一起,以游击方式掩护。没有正面开战。

夜色下。

沈寒时如雷霆般背着鹰眼,在山谷里奔跑着。

突然,前方灌木丛里跳出一个敌人,

“有埋伏!”

沈寒时嘶吼间,那敌人已经瞄准了他背上的鹰眼。

万分危急之下,沈寒时扎稳马步猛转身。

“嘣——”

沈寒时挡下了子弹。

“嗬……”他下腹中弹,鲜血直流。

“沈营!”

“营长......”

清晨5点半。

李枝被号角声被吵醒,她赶紧穿上外套去巷子口看。

此时大院儿空地上,已经挤满了披着衣服的军人和军属们。

李子打着哈欠,面色紧张地走过去……

她听到一个好消息——失踪的侦察兵被救回了!

虽然消息没说是鹰眼被救回,但是李枝知道这是隐秘代号。

所以,这位失联侦察兵,肯定就是鹰眼。

大部队回来了,鹰眼被成功救回。

她的情报,成功帮上忙了!

“一二……一二……”队伍的脚步声很重。

他们抬着个人,是沈寒时。

抬着他的4个兵,径直地往沈家方向走,李枝见状赶忙先往家冲。

“呵......呵......”她先一步到了,大喘着在门口迎接。

“一二……到家了啊营长!”他们抬着沈寒时过来了,朱雀在最前面。

沈寒时脸色苍白,眼睛微眯着,下腹那里缠着浸血的绷带。

朱雀焦急道,“嫂子,我们沈营受伤了,卫生员马上来。”

二连长眼神对李枝示意,“嫂子好,现在要在家里医治,你烧个热水。”

“哦好,我马上去。”李枝赶忙往厨房去了。

先往水房打了水过来,还有剩的。

“噼里啪啦。”李枝围着柴火在烧水。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一连长带着卫生员过来了。

这时李枝把干净的毛巾都端到了西屋去,沈寒时经躺在了**。

卫生员打开绿色的药箱,一顿调试后,在给沈寒时取子弹。

屋内气氛凝重,大家都没说话,只听得见沈寒时强忍的呻吟。

“啊......”子弹终于从他下腹取了出来。

“咔嚓一声,”子弹滚到了绿色的铁盒子里。

朱雀兴奋地拿起子弹,跑过来对李枝说:

“太好了嫂子,我们营长那里没有坏!你们还能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