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光落向灵诡,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狠厉。

这家伙没少给我找事,大清早的就搞出这么多事来,差点气出心脏病。

“哼,这次算你厉害,从此往后恩怨一笔勾销,柳仙的事两不相欠。”

她冷冷盯着我,明显很不甘心。

只是事实摆在眼前,就算不甘心又如何?

“一笔勾销?你在逗我?”

她违背天和,整出祸端,想跟我一笔勾销,问问那些工人答不答应。

“怎么?放你一马还不乐意?”

她咄咄逼人,我当仁不让。

“乐宜,招魂!”

我当即冲着乐宜招呼一声,想着让她把死去的工人亡魂招过来。

“好!”

乐宜答应一声,当即起阵招魂。

没多大会,周围的阴物就被招了过来。

由于先前我们在城隍爷那边露过面,所以这些阴物对我们都挺客气。

“青川桥那边有刚死的新魂,谁能帮忙找过来?”

我当即扬起供香,意思已经很明显。

有了供香,一切就都好说话。

不一会儿,一名工人模样的新魂飘飘忽忽地进了香堂。

在其余阴物的围绕之下,那个新魂显得有些颤颤巍巍。

他这是在害怕。

“这位工友,不要担心。”

我当即耐心劝说一番,好在他还算好说话,也听明白怎么一回事。

“我……死了?”

他不解地问道。

很明显,刚死之人都意识不到自己已经死了。

这是常态。

此刻,我只好示意乐宜一个眼神。

对于这种新魂,我劝是没有用的。

所以,只能交给乐宜。

她有时候哄诡还是比较温柔的,起码很专业。

在乐宜的安慰之下,再加上供香和黄纸,那新魂很是受用,最终也接受了现实。

“如果你能原谅她,我倒是可以放她一马。”

当下,我用一根普通绳子将桃木剑给吊了起来,绳子的另一段交给新魂握着。

毕竟,如果直接把桃木剑给他,是会将其误伤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主动权都得交给他自己把握。

那新魂犹豫了一下,最终摇头道:“算了,不想牵扯别人。”

一听这话,我顿时愣住了。

没想到此人如此心善,哪怕是被人害死了,却不计前嫌。

“你确定?”

我当即冲着他开口问道。

那新魂点头道:“大师,你送我去投胎吧。”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有觉悟的诡。

临了,他还补充一句,生前最爱看的就是恐怖电影,对于这些都懂,尤其爱看摆渡人。

闻言,我笑笑没说话,一个手诀落下,送他进了轮回路。

毕竟,在这种时候,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更何况,电视剧跟现实相差甚远,如若用虚拟来套现实,最后只会后悔终身!

送走新魂之后,我一摆手,示意那些黄皮子放了灵诡。

那些黄皮子倒是也配合,撤去黄灵气之后,那灵诡一下子就溜走了。

连狠话都没有放一句。

看样子,她也是怕了。

回到香堂收拾一番,我们便启程去往魔山。

这一次,我没有带上赵允。

毕竟,这一趟生死未卜,他去了只会成为拖油瓶。

好在有杨夜压阵,心里还算有些底气。

为人处世,莫过如此了。

没有实力傍身,或者强大队友,将会寸步难行。

好比同样的两个人,出发点一样。

可偏偏有实力的人能在他乡混的风生水起。

而没有实力的,却沦落为乞丐。

人和人之间,终究是有差距的。

凌晨,我们来到了魔山之下。

有城隍爷的八诡抬轿,一路绿灯,阴阳道都让行,所以也没有费太多周折。

望着面前黑黢黢的大山,就好像压在了心头一般,令人有些难以喘息。

最近所有烦心事接踵而来,我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能静下来好好思考了。

现如今如履薄冰,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只能步步为营。

这种滋味,令人无奈。

目光落向身旁乐宜,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其实我想让她打道回府的,可她那性子,绝不会同意。

“十四,我们上山吧。”

乐宜冲我微微一笑,笑容之中满是甜蜜。

可我双腿如有千斤重,就是挪不动分毫。

倒不是有诡在作祟,而是我终究不忍心带她冒险。

“乐宜,对不住了。”

话音落地,我悄悄用真气引了手里黄符,对着她面前一晃。

乐宜当场双眼一番,晕死过去。

这张黄符,我捏了一路,早就被冷汗打湿。

还好用真气引燃了。

“小师弟,你这是作甚?”

花符从寄身符里冒了出来,冲我开口问道。

“花符,辛苦你走一趟,带乐宜回去,看好她,不要让她来魔山。”

我沉声道:“这个险,我不想让她冒。”

“可是……”

花符顿时犹豫起来。

“求你了。”

我几近哽咽。

“唉!”

花符最终叹息一声,冲杨夜吩咐几句,让他务必保护好我。

杨夜闻言点头答应下来。

花符当即上了乐宜的身,消失在夜色当中。

“杨将军,这一趟辛苦你,算我欠你个人情。”

我冲杨夜客气道。

“大丈夫说这个作甚?”

杨夜瞥了我一眼,奔着魔山就上去了。

我当下只好紧随其后。

不料,前脚刚踏进去,就不见了杨夜踪影。

这是什么情况?

周围阴气瞬间变得浓重起来,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怕是被诡遮眼了。

魔山果然不简单,估计我现在还没进去呢,一脚就踏进了诡门关!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我倒有的是办法解决。

奈何自己不是童子身,不然的话,脏话配合童子尿,把诡骂个狗血淋头,也就出去了。

既然简单的法子用不上,那就只好……

“啪!”

手里白尾一扬,我头也不回地往身后抽去。

“嗷……”

一道惨绝人寰的尖细声响起。

是诡在惨叫。

“瞎了你的诡眼,连本天师都敢糊弄?”

我头也不回地冷哼一声。

因为心里清楚,一旦回头,双肩上的阳火就会熄灭,到时候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等着被诡上身,死在魔山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