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琢磨着也没敢吭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突然想起来一点什么。

我被推进金色巨棺之前,可是看见了一个人躺在金色巨棺中。

而那个人好像和这个人,生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我原本是想要拒绝,可转念一想拒绝,我又能去哪里?

还是不拒绝的好,留在这儿看看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想要离开彼岸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刚才我已经察觉到自己的精气在流逝。

可在这片空间里,精气流失仿佛都缓慢了许多。

又或者说是根本就没有流逝,最起码暂时是安全。

不妨去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先跟这位大哥去看一看,我看这位大哥的面相也不像是恶人,暂时不用害怕他,乐宜觉得呢?”

我试探的问着,总要参考一下乐宜的意见?

我一个人大不了就是一条命而已,去就去了。

可这会儿乐宜跟在我身边,我可以拿自己开玩笑,但不能拿他开玩笑。

“十四想去那就一起去看看,不过我们空手而来,直接去人家也不大好呢?”

乐宜话锋一转,竟然隐隐的透露出不想去的意思。

而已经往前走的那人,停下了脚步。

猛地转过身,用极为凶狠的眼神盯着我们两个。

看他仿佛要吃人的眼神,而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但乐宜仿佛是没有察觉到他的眼神儿一般,仍旧笑盈盈地盯着我看。

我假装不在意,把视线集中在乐宜身上,可盯着我的眼神儿。

就仿佛是两道阴寒的气息一样,一直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让我头皮发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心惊胆战。

“怎么你很想去吗,要是很想去的话,我们就先出去备点儿礼物,再去拜访前辈,空手登门,着实不像话。”

乐宜再次强调了一遍儿,那人倒也仿佛是开窍了一样。

突然发出了笑声,又两步走到了我们的身旁,很是贴心的对我们说。

“没关系什么空不空手,这都是小事,你们来了就好,来了就可以了。”

他的话说完之后,我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加紧张起来。

乐宜平时不会和我唱反调,一般来说他不让我做的事情必然是有原因。

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是骑虎难下,我要是一再推辞,惹怒了这个家伙,怕也不太好收场。

心里这么琢磨着,我深吸了一口气,乐宜的眼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不想去,可家伙八成比我们想的还要棘手许多,稍有不慎后果难料。

“前辈我女朋友不大想去,不如这样我们两个在这儿等你,你把东西放下,从家里拿点儿东西来招待我们两个。”

“远道而来的客人肯定是要好好招待,不过客人的脸皮比较厚,没带礼物,所以就不登门了。”

我厚着脸皮说,主要这会儿也确实没什么别的办法。

他盯着我的眼神儿充满了恶意,我已经快要绷不住。

就在我准备跑路的时候,他突然笑了,笑容中还带着一丝玩味。

“那我就回家拿点儿好东西,好好过来招待一下你们两个。”

他的步伐很是轻快,说完话没多一会儿就已经走出去了百十米远。

这个时候乐宜抓着我的手,使劲儿用力捏了一下。

我只感觉到指尖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才知道,乐宜竟是挤出了我的指尖血。

就看他用我的指尖血在纸符上点了点,不过几秒钟的功夫,纸符就升到了半空中。

随着纸符的消失,我们头顶的半空也被划一道口子。

就是这个时候,刚才已经走远的人,竟然开始往回跑。

说是跑更像是闪现,乐宜的反应很快,直接把我甩进了口子中。

她也跳了上来,明明是在半空中却直接被她冲了进来。

我们两个冲进来,那人就到了下面,通道还没有完全愈合,他的手臂已经伸了上来。

大有要将快愈合的口子再一次打开的意思。

乐宜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看她就直接抓着我的胳膊,用弦刀将这手臂砍断。

随着那人的手臂被砍断,口子也彻底的愈合。

“我很多年之前,在师傅的藏书里看到过对彼岸的记载。”

“而刚才那人和沉浮棺中的尸体,生得一副相同的面孔。”

乐宜提起了沉浮棺,我立马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是真的没想到,已经彻底消声灭迹的沉浮棺,竟然是藏匿在黄河之中。

果然八千里黄河,不知藏了多少的玄机。

所以说这次被沉浮棺带到彼岸来,可以说是意外,同样也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通道把我们带到哪里,我准备回去和阴阳诡算账,我要是能把它轻易的放过,我都得把自己的姓分着写。”

我赌气似的说,其实也不尽然是赌气,阴阳诡,这一次戏耍我。

要是我无动于衷,那岂不是成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家伙本来也不是善茬,不然城隍又为何会被它压制?”

“你想城隍坐的也才是八诡抬轿,而他却是用十诡抬轿,弄得不伦不类,像什么样子?”

确实前面儿三个人,后边儿三个人左边儿,右边儿分别是两个说不出来的诡异。

“你虽然是得了弦刀,但是还没有完全掌握它,按照城隍说的,在冠局里杀个七进七出,还是难了点儿。”

“但是进去一趟肯定能平安无事的出来,你之前答应过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扔下我一个人。”

乐宜又在强调这件事情,我无奈的点点头,有的时候不带她,也确实是怕她跟我一起陷入危险中。

遇到危险我总不能把乐宜推出去,替我挡灾吧。

“先别提这些事情了,顺着通道往前走,看看通道的尽头是哪里,希望能够直接到黄泉路。”

“要是直接回到黄河中,倒是有些麻烦。”

我不知道黄河中被我惊动的那些水尸,是否已经消声觅迹。

怕是今天晚上在黄河上讨生活的渔夫,要跟着倒霉。

我想到这儿,心里不禁涌出了几分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