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天色大变,刚才还是满天骄阳,这会儿便是乌云密布。

尚且还在施法的那哥们儿,立马扔下了桃木剑,掉头就往回跑,

然而还不等他跑出去三两步,就看乌云之中落下一道惊雷,直直的打在了他的脚边。

这下子他傻眼了,看向我的时候,脸上是止不住的怨恨,还有些许狐疑。

看得出来他是有点儿纳闷儿,为何会是这样子。

但我这会儿根本顾不上去回答他的问题,我比他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这天雷劈得应该不是他,而是我。

不过这丫的运气不好,再加上愿意逞风头说风凉话。

所以替我挡了灾,这惊雷是劈得破坏封印之人。

“救命啊,救命啊,快,我天呐!”

他撕心裂肺的喊着,周围所有人都不为所动。

我其实有些犹豫,这个时候上前,那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很有可能会让我万劫不复。

可若是无动于衷,直接装聋作哑也不是我辈应该做的事情。

心里满是纠结儿,而那人这会儿已经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好在天空未曾再次降下惊雷,不然他这会儿怕是早已经屁滚尿流。

我硬着头皮走出去,准备承担自己的因果。

然而在我走到香案跟前的时候,天上的乌云竟然缓缓的散去。

刚才便是骄阳满天,而后是乌云密布,这会儿直接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周围围观的人,也都是满脸诧异,属实没想到为何会这样。

我仍旧不敢掉以轻心,口中默念着咒语,再一次让三张符纸升腾到半空中。

不过这次未曾等我的符咒念完,三张符纸就已经烧的一干二净。

这下子我也没办法维持脸上的淡定,符咒烧得一干二净。

而咒语未曾念完,这一向都是我们修行之人的大忌。

明摆着代表事物已经超脱我们的控制,我开始扫视着周围。

想看看是不是有哪位道友在暗中捣乱。

不过除了刚才刻意说风凉话,最后吓的半死那家伙,其他的人脸上尽是看热闹的神色。

不对,最外围站着一个爱墨镜的高个儿男人,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

不像是在看热闹,到好像是在暗地里鼓捣着小手段的人。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直觉是对是错,但是这丫的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好招惹的。

“咒语尚且未念完,纸符就烧得一干二净,到底是哪位大能在暗中出手捣乱?”

“若是有什么见解,不妨站出来直接和我说。”

我的话说完之后,高个儿男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过紧接着他就往前走了几步,竟然挤到了最前面,可他仍旧是一言不发。

这会儿我也毫不忌讳的把视线落在他身上,我们两个相互对视着。

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睛,但是我能感觉到墨镜下的眼睛,这会儿正在和我对视。

“阁下能够呼风唤雨,还能够操控天气阴阳,又为何要忌惮我?”

“我不过就是耍了点儿小手段而已,毕竟被阁下吓得屁滚尿流之人是我师兄。”

他这话说完之后,我迟疑了几秒钟,说实话,这个理由并不足以让人信服。

若真的是他的师兄,为何刚才两者之间的站位不同?

我记得这高个儿男人好像是刚刚过来的,也就是天降惊雷之时,他才凑过来。

所以两者是师兄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再者说,我有一种直觉,这高个男的压根儿就没安好心。

我心里这么琢磨着,脸上也露出了冷笑。

“我是想和阁下好说好商量,不过看阁下这个态度,好像是在把我当成傻子一样戏耍。”

“就算你们两个真的是师兄弟,又为何一个接着一个干扰我的道场?”

我自然是清楚自己皮笑肉不笑的时候,还是蛮吓人的。

不过这会儿我也打定主意,就是要吓一吓的,如果是能给他吓破胆,倒是合了我的意愿。

但是吓破他的胆,只能说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高个儿男人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淡然。

“既然都是同道中人呐,想来也都清楚把对方的道场打乱是对对方的挑衅。”

“为何你们两个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捣乱呢?”

我的话说完之后,直接将桃木剑举了起来。

随后又从兜里掏出来了三张符纸,三张符纸悬浮在我身边。

最后一并的环绕在了桃木剑的尖端。

高个儿男人这会儿倒是没和他那个所谓的师兄感情深厚,往后退了半步。

竟然是要把他师兄扔下,自己一走了之。

不过地下躺着的那个家伙,倒是个不给面子。

他的视线来回在我们之间扫视着,终于明白了些什么。

连滚带爬到了高个男人身旁,抱着人家的大腿,就开始叫师弟。

他若是这会儿直接逃之夭夭,说不定我也不和他算这笔账。

可他偏偏去抱那高个儿男人,这次有好戏看了,我心里这么嘀咕着。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倒是让我觉得有点儿难以置信。

高个男人非但没有生气,相反还拍了拍那狼狈不堪的家伙。

乍一看仿佛两人之间的感情相当不错,这让我觉得有点儿意外。

我仔细的打量着他们俩,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情况。

“便是挑衅了又能如何?”

“如果我没猜错,阁下现在也不敢和我们撕破脸皮,而且刚才我师兄被天降正义,怕也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看你不像是个有福之人,我也就不和你多计较了,你应该庆幸我师兄毫发无损,不然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说完话,直接拎起来地上那个男人,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出了人群。

我被留在香案前,一时间有些尴尬。

看热闹的人也觉得无趣,三三两两散去。

留下了几个无事的闲散人员,这会儿还恋恋不舍的看着我。

我没了施法布阵的心思,将小桌子还有贡品留在这儿,直接带着家伙事儿撤离了黄河边。

赵允看到我从黄河边回来,还以为我把事情办妥,正准备和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