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没有多少恐惧,但更多的是担心对乐宜的担心。

我这会儿慌得厉害,若是乐宜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边儿别说寝食难安。

那是必然连饭都吃不下去,也不知怎的,他们就盯上了乐宜。

有什么事情直接冲着我来,他不好吗?

心情复杂的厉害,但是这会儿我就算是再怎么慌乱也无济于事。

强行压着自己安下心,趴在桌子前画了十几张符,准备以防万一。

然而天色刚刚暗下来,花符就一身狼狈地冲到了铺子里。

没看到乐宜,我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揪着我的领子,想要冲我大声的质问。

不过花符也不是冲动的人,盯着我又看了几眼,最后勉强用还算是客气的语气询问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乐宜呢?”

“你这板着一张死人脸,该不会是又出其他的事情了吧?”

他的话,说完之后,我立马点头,要多干脆有多干脆。

“你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昨天出门的时候,还想跟你说,让你保护好乐宜。”

“结果没腾出来功夫,根本就没有机会和你碰面。”

昨天出门儿的时候,我感觉花符的话,让我觉得不大对劲。

但是一时间我又没反应过来,也顾不上说其他的事情。

直接把今天晚上要发生的事,和花符大概说了一下。

他反应也很快,立马便答应我晚上和我一起去。

他在暗中作为我的后手,若是我这边儿没什么危险,他大可以不出面。

如果说我这边儿发生了变故,他伺机而动。

只要他能够保得乐宜的安危,其他的事情也就没什么太大关系了。

手里有着弦刀,我觉得自己应该是能够占据上风。

当然这也仅仅是我觉得,如果是他们把乐宜看的死死的,可就难以预料了。

我的软肋被人抓在手中,便是有着最强大的武器,不一样也是白扯。

终于是到了9点,赵允的车准时出现在了铺子门口。

他直接带着我去了黄河边,我没和他多说什么,他也没有问我太多。

等我走到黄河边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

站在岸边根本看不清河中的状况,我没有招惹水中东西的意思。

这会儿我也就是想在水边等到十点,不过对面好像有四个人影。

弓着腰挑着担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在挑石头。

这个点儿为什么要从黄河边往山上挑石头?

明显就是不对劲儿啊,我想招呼他们,但是刚一张口,花符便捂住了我的嘴。

“今儿个我们是来救乐宜的,先别节外生枝,收起来你的烂好心。”

“若是今儿个没能救出去乐宜,不要怪我和你翻脸不认人。”

“对面的四个人,一时半会儿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明天再来管他们也来得及。”

我知道花符不是个分不清轻重缓急。

也明白他竟然说对面那四个人,一时半会儿没什么大碍,是真的不会出现危险。

所以失踪的那四个人还真没有出事,这也勉强算是好消息。

最起码昨天晚上黄河封印未曾真的见血。

可能就是暗处的脏东西,看见封印有所松动,伺机迷惑了几个人。

可这几个人都是普通人,并不能够帮他做什么。

所以并不用太过担心,想到这儿我松了一口气。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就琢磨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说实话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压的我有点儿难以承受。

“你小子倒是个听话的,来的倒是挺早的,不过来得早又有什么用?”

他说话的语气十分欠打,我抬眼一看就看到白天挑衅我的那个半吊子。

而跟在他身后的,正是那个穿着黑衣服的瘦高个。

而之前在我家门口,有过一面之缘的黑衣人,正把乐宜拎在手中。

乐宜被他拎得踉踉跄跄,我看着只觉得心疼。

很想质问他们,但是话到嘴边又被我强行咽了下去。

看我什么都没说,他们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失望。

可能也是纳闷,为什么我到现在还能够沉得住气。

这个时候不就是在拼彼此之间的耐心吗?

若是耐性好,耐性能够过关,我占据上风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知道我为什么要选在黄河边见你吗,今儿个你就是在这个地方摆的香案,准备向天请罪。”

瘦高个儿的一针见血,直接把话挑明。

我摸了摸鼻子没吭声,这会儿我也不晓得自己还能说什么。

主要是我不太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显而易见这家伙没安好心,但凡他安一点儿好心,这会儿话也不会如此欠揍。

“算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今儿个你跪下冲我师兄磕三个响头,我就把这小丫头还给你,说起来你也是名人呀。”

他意味深长地说,仿佛还是在刻意恐吓我,不过我还真就不吃这一套。

无论是刻意恐吓还是有意针对,对我来讲都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我这会儿打定主意,想要与他们虚与委蛇。

所以假意奉承就是。

如果说能够和他们达成统一意见,那一切都好说。

若是达不成就另当别论,总有办法的。

“哦,是吗,非得让我跪地磕头吗?”

“这个可不仅仅是挑衅这么简单了,可是要结仇的,以我之间有必要牵扯这么多因果吗?”

若是同道中人,必然是明白因果关系的也清楚。

有因必有果,今儿个他让我跪下磕三个响头,那回头风水轮流转。

他早晚也会在别人面前磕三个响头,除非斩草除根。

我这话说完之后,就直直地盯着他们看。

说实话不过就是跪地磕头而已,对我来讲倒也不是什么不能做的。

无非就是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而已。

如果真是这么做了,怕是从今往后在他们面前再难抬得起头。

我倒是不在意这些,我主要是担心了乐宜。

我怕这些事情影响了乐宜。

“什么呢,这么热闹,有点儿意思呀,说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为什么不带着我呢?”

身后传来了奇怪的声音,我猛地转过身,就看到水中走出来了,湿淋淋的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