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睁开眼睛没有饭吃。

不用担心,第二天没有一点儿生意就只能饿肚子。

“行了,行了,你俩也别盯着我看了,我就这点儿钱,我一个糟老婆子隐姓埋名了这么多年,兜里哪有钱呀。”

“还等着你们两个小家伙挣了大钱来孝敬我。”

“这钱是借给你们了,记得回头还给我不还,肯定是不行,要是连钱都不还的话,咱以后也就没得聊了。”

他说的倒是蛮坚定的,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抓着乐宜的手,缓缓的离开了他家。

乐宜在出了门儿以后就开始挣扎,想要挣脱我的控制。

我也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乐宜这样倒也不奇怪。

“我见到那个他了,他跟我说他叫思思,思念的思。”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很熟悉,好像和他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也难怪他会对我念念不忘。”

“可投胎转世,已经过了爱河桥又喝了孟婆汤,我自然而然想不起来他是谁,所以过去的事情也就没有必要再提。”

“我有我的乐宜就足够了,虽然不能直接把他甩开,但是我会尽量地完成他的心愿,尽快让他去投胎转世。”

乐宜脸上仍旧还是没有什么笑容,他满脸苦笑的看着我,最后微微地摇了摇头。

我看他这个失魂落魄的样子,立马就反应过来乐宜,可能知道的事情比我想得还要多。

想要追问乐宜,然而他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我还未曾抓住他的肩膀,他就已经哭着跑开了。

他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一路,差不多得跑了一千来米,终于乐宜跑到了铺子门口。

也没有说拿钥匙开门,直接蹲在铺子门口嚎啕大哭。

看到乐宜这个样子,我是彻底淡定不下来。

将乐宜抱起来,用钥匙开了们又把门锁好,直接拔了一抱,回了房间里。

乐宜仍旧是在掉眼泪,不过刚才是嚎啕大哭。

这会儿变成了默不作声的流眼泪,整个人就好像是木偶一样。

“乐宜,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要是知道一些什么就直接和我说,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你不相信他还不相信我吗,十四岁至始至终都是你一个人的呀。”

我是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会把这样肉麻的话直接说出来。

乐宜摇了摇头,但最后他还是跟我说起了事情。

“你是天生的五行皆煞体,而形成五行皆煞体的条件就是要过五劫,其中一节便是情劫。”

“那个女孩儿是你亏欠了一辈子的人,他是你的情劫,你经历过的情劫。”

“所以说她不甘心的死了,这辈子他不会轻易的上边儿甘休,怕是还要,成为你的情劫。”

我没想到是这样子的,那个女孩子会是我的情劫吗?

确实看到思思的那一张脸,给我的触动太深了,就仿佛是灵魂深处的悸动一样。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心里是欢喜是激动。

但也徘徊着一丝悲伤和愧疚,我当初到底是做了什么。

为了度过情劫,我真的害了这个女孩儿吗?

“你把他当成情劫度过去了,可他却没有恨你,而是一如既往的喜欢你,所以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女孩子不会轻易的放弃你。”

“可能你晚上在铺子里睡觉,他都会站在床头凝视着你。”

那多多少少是有一点儿吓人了,我心里这么嘀咕着,却也没有说。

我轻轻地拍打着乐宜的肩膀,这会儿主要是想安抚下来乐宜,但是好像有点儿费劲。

不,我所做的一切,都好像是徒劳。

乐宜不用哄我,我其实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就是有点儿难以接受。

“你对他好一点儿,他也是个苦命的人。”

乐宜把话说完就背过身去,怎么也不肯再搭理我。

我不明白他心里的想法是什么,又哄了他一会儿,也觉得心累。

哄不动了,索性躺到了她旁边儿。

我和出神地抬头看着棚顶,开始琢磨着明儿个去祭祀。

以一头活猪为祭品,那样隆重的祭祀要怎么搞?

讲真的,我还没搞过这个。

我一向都是想要扫除世间所有的邪祟。

从来没想着靠招摇撞骗去挣钱。

正常来说,最挣钱的无非就是招摇撞骗。

这也是为什么,所有修道者的名声都越来越差的原因。

因为行业内鱼龙混杂,普通人如果说信了那些没有真本事的骗子,最后会一并把我们也记恨上。

我们的生意什么时候才能够正式开张呢,啥时候会有人来找我们,帮他们解决问题?

我心里纳闷儿的厉害,更是充满了期待,实在是睡不着觉,就连闭眼睛都让我觉得痛苦。

我没办法,只能趁着天还没有黑出去,四处走一走。

街上的人不少,很多都是刚下班儿,其中一个推着独轮车的中年大姐看起来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他头顶顶着一团黑雾,简直就是霉运当头的典范。

而他的独轮车里有个框,背筐还蹲着一个小男孩儿。

小男孩儿的魂魄极其不稳定,仿佛随时都要飘出身体,消散于空气中。

我是不忍心看到这娘俩出什么变故,只能厚着脸皮上前和人家套近乎。

“大姐,你推着独轮车,这是要去干什么,我怎么看孩子的脸色不太对呀,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头,而且还时不时的发一会儿呆。”

我说话的声音不小,但是这个大姐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我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他才如梦初醒一般的问我。

“你刚才是在和我说话吗?”

我点了点头,大姐叹了一口气,把框里的小男孩儿抱了起来。

在自己怀里轻轻的拍了两下,就这两巴掌,我觉得小男孩儿的魂魄都差点儿被她拍出去。

“大姐轻点儿拍孩子,孩子本来就不太好,您这三拍两拍,没有好歹也得给拍出个好点儿来。”

我的话说完之后,大姐的脸上满是惊讶。

他紧张无措,把孩子放回筐里之后,连手放哪儿都不知道。

在我面前低着头,就好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学生一样,在等待老师和家长的责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