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老二种种单纯的反应,无一不告诉我一件事。
这就是一个刚从学校毕业,尚未进入社会的毛头小子,
比起他来说,我反倒是更像一个成年人。
毕竟已经一直跟着薛神仙到处东跑西跑,也没有正经的上过几天学。
我这种老油条老混子,也真的是难搞的很。
“如果香炉里插四根香,先敬的是诡类,那你们吃的每顿饭应该都没有什么滋味儿吧。”
乐宜突然说道,倒是把老二给问住了。
他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这会儿老二已经到了我的铺子里,所以自然而然和乐宜已经见过面。
对于我和乐宜的关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再说我也不认为自己和乐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估摸着今天晚上他们的三叔,肯定是还得过来。
到时候见招拆招就是正好,我也想试试自己的本事,到底能够到达何处。
要说我能够和奇虎上仙相媲美,我是一百万个不相信。
那为何冠局之中我能够杀的七进七出?
我觉得老城隍的话,虽然有一部分是在夸大其词,但也不至于夸张的过头。
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宝贵弦刀的,竟然把弦刀交给我,那就是希望我能和弦刀一起成长。
若是弦刀最后和我一起彻底的埋葬在冠局,对于他来说,也不见其是个好消息。
我没说话,就在我发呆的时候,老二突然间一口咬住了舌头。
紧接着嘴里吐出了一大口血沫子,也幸亏我刚才无意识的看到了他的小动作。
不然的话,指不定得被他吓一跳。
“你这是咬着舌头了,还能吃饭吗?”
“不能吃饭的话,那一边儿有你的水杯,喝口水,漱漱口,缓一会儿吧。”
这会儿我正吃着饭,也没心思去管他。
不过老二咬了舌头以后,就再也没说话。
整个人也变得很奇怪,我没开天眼,也没想太多。
主要是屋子里已经被我和乐宜,拿纸符布置好了阵法,轻易不会有东西进出。
所以就算是我心存一丝疑惑,却没有往那方面想。
可就是我这心存侥幸的心理,差点儿害了着一屋子的人。
“他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一口咬着舌头是因为买东西,刚刚上他的身,还没办法适应他的身体,没办法正常的进食才露出了破绽。”
如果是这样,那可就有意思了,我也没再继续,吃,直接把碗放到桌子上。
顺手把在柜台上的铜钱剑拿了起来,我和乐宜比较穷,平时用的都是桃木剑。
这把铜钱剑是乐宜找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地方拿出来的。
反正看起来很有年头了,可上面没有什么香烛气息。
应该是一把多年未曾受过供奉,也没人用过的铜钱剑。
铜钱竟然在我手中,我顺势挥舞了一下。
紧接着铜钱剑被我举了起来,而老二身上的东西,倒是挺厉害,冲着我龇牙咧嘴。
“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还能够翻出天大的,乱花不成,这间铺子看起来不错,登我要了你们两个的命,这已经铺子,也就是我的了。”
他大言不惭的说着,仿佛我是一个他随手可以碾死的蚂蚁一样。
可惜真不巧,我不仅不是个蚂蚁,还是快非常难啃的骨头。
便是它是恶犬,想要弄死我,也得崩掉几颗牙。
“谁给你的自信是因为阵法吗,你仔细看看你头顶的阵法,你有没有发现,阵法刚好缺了一角。”
“如果我没有故意露出一丝破绽,你怎么能够进来呢,现在是不是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
就在附在老二身上的诡魂,思考事情的时候,我顺势一抬胳膊,将阵法缺失的一角补全。
阵法被补全后,立马运转了起来,直接将老二身上的东西压在了地上。
硬生生将他和老二分开,老二立马昏死了过去。
整个人都低迷不振,看样子我今儿个替他点燃阳火,是白白操作了一番。
接下来还得再想其他的办法。
只是他现在这个状态,还真的有点儿不太好弄。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够挽救老二,我也不是什么有大本事的人。
不过就是一个刚刚初入玄门道术的小人物而已,想要帮助老二,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要是薛神仙在就好了,最起码我没有什么疑惑的时候。
还能够和薛神仙交流,不至于满脑子的疑惑,根本就无从解答。
越想越觉得心里有些不是个滋味儿。
就在我纠结,接下来要怎么安排事情的时候,屋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咳嗽。
这咳嗽声十分的刻意,我非得是聋了,才能够听不见。
我不清楚这会儿咳嗽的人是谁,按理说屋子里应该已经没有人了。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就看到屋子里走出来了,一个老者看起来有点儿眼熟。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身份,乐宜就十分亲厚的,叫了一声袁爷爷。
看完乐宜和这人熟悉的模样,我也就没有再多想。
应该是薛神仙的朋友,不过他可比薛神仙的岁数大多了。
而且听乐宜这个称呼方式,他比薛神仙还要大几岁。
“我今儿个想过来看看小薛,却没想到他竟然不在,这一次是来和老朋友告别的。”
这话说完之后,我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这些修道的老人,感觉自己的大限将至,也就是寿命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会闭死关。
力求突破,一般来说闭死关,就真的是必死关,没有几个能出来的。
所以在闭死关之前,都要和自己的朋友一一道别,以免自己存留遗憾。
“这所有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讲都只是一场空谈,在那孩子身上的魂魄,也不是想要祸害他,我看他应该是有冤屈想要让你们帮他递状纸。”
有冤屈不应该直接去找城隍嘛,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乱的有点儿厉害。
黄河边什么东西都有,而城隍庙那边儿更是不太平。
所以他这点道行,想要去找城隍,还真不太容易。
不过我就纳闷儿,他这一点儿微弱的道行又是怎么摸进铺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