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抽一边哽咽道:“十四对不起,师姐也不想这样!”

我知道,我也理解。

她被下了降头,没办法,完全身不由己。

“师姐别怕,我马上就救你!”

说着,我开始拔她的头发。

脸上遭了十几个耳巴子,一双眼睛开始冒金星。

好在拔下来一根头发,我正要往外跑。

结果身后传来一道身影:“你俩在这干啥呢?兴奋点真奇怪,居然选择垃圾堆里造娃!”

赵允来了!

听到他的声音,我别提多高兴了,虽然他说话有点不着调。

“快,把花符叫过来,就跟她说,乐宜中降头了!”

我回头冲着赵允喊道。

“啊?啥是降头啊?是不是跟罐头是同一个品种,能吃不?”

赵允在我身后问道。

“哪来那么多废话,快去找花符过来帮忙!”

此刻我心急如焚,直接吼了他一句。

“敢这么跟你赵哥说话,翅膀硬了吧你!”

赵允的声音越来越远。

还好,他虽然平时喜欢开玩笑,好在关键时刻靠谱。

乐宜还在发疯,当下就算我强行稳住她也没用。

因为此刻她已经开始咬舌了,这是要自尽的架势啊!

别让我逮到幕后给乐宜下降头的家伙,否则我非弄死他不可!

“乐宜,坚持住!”

情急之下,我索性直接一个深吻,用力去磕她的牙齿,免得她真把自己舌头给咬断了。

怀里娇躯明显一颤。

只是此刻我哪里顾得上什么男女有别,眼看着师姐都要出人命了。

一边拼命不让她咬舌自尽,一边双手将她死死抱住,交叉在一块开始下降头。

我用真气划破手心,将头发丝硬生生卡了进去。

血肉被刮得一阵锐疼,可我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以血祭发之后,我捏出一张符纸将头发丝包裹住,猛地推开了乐宜。

接着,便用真气燃了黄符,里边的头发丝混合着我的血一块燃了起来。

一时之间,一股子奇怪味道弥漫开来。

饶是这味道奇怪,却比这垃圾堆里的味道要好太多了。

念咒之后,我双腿盘地而坐,开始跟乐宜的身体建立联系,想要控制她来抵抗那道降头。

好在我道行还行,很快就感应到了她的身元。

只是,她已经被下过降头了,我这一道降头很难下进去。

就好比两个人挤一个窄门一般艰难,头上冒出来越来越多的冷汗。

我咬牙坚持着,可坚持了没一会儿,突然感觉有一股子诡异力量,顺着另一个降头,以乐宜为媒介,硬生生冲撞在我胸口。

“噗!”

一口黑血当场喷了出来。

好狠毒的手段!

我斗法失败了,对方太过生猛,道行霸道无比。

此刻,乐宜更加不正常了。

整个人如同猫一般,四肢着地在垃圾堆里爬来爬去。

这一幕,看的我心里直发酸。

“丢你老姆嗨,有本事就出来单挑,躲在暗地里害人算什么男人?”

我忍无可忍,破口大骂起来。

本来只是想宣泄一些情绪,并没想过能把对方逼出来。

毕竟,人家一直躲在暗地里,将我们玩弄于股掌之中,能出来才怪了。

可令我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这一骂,居然得到了回应!

“谁说我是男人的?”

一道有点清丽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现身了?

这下子,我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她敢现身,我就有办法弄死她!

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女人撑着把黑伞站在巷子口。

黑伞完全挡住了她的面部,只能看到一个长长的脖颈,往下是一身黑袍。

这人好生奇怪。

“哟,不躲躲藏藏了?”

我一边用激将法,一边从地上站起来。

同时不动声色地去打量乐宜,只见她还在垃圾堆里爬,一张俏脸满是污黑的泪痕。

此刻,我心如刀割。

“既然将你重伤,自然要出来收割人头。”

她冷笑一声,举着黑伞朝我一步步走了过来。

来得好!

既然她认为重伤了我,那我自然要配合一下。

当下装作不行了,手里却暗暗运转真气,死死捏紧白尾。

眼看着她离我越来越近,我已经做好了足够准备。

正要一击致命。

结果就在这时,巷子口突然传来赵允的声音:“你俩腻歪完了没有?老子把花符叫过来了!”

赵允这个傻叉玩意。

这下子,冷不丁惊动了黑伞女人。

她顿住脚步,黑伞一晃,居然如同人间蒸发一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迹!

我靠,这货到底是人是诡?

“小师弟,小师妹,你们怎么样了?”

紧接着,花符疾速飘了过来。

“乐宜被下降头了,你能破解不?”

几乎在我话音落地的瞬间,花符身上阴气一涨,二话不说直接上了乐宜的身!

我就知道她有办法。

像花符这样的阴物,更何况还是师父炼制出来的诡,其神通自然大。

破个降头,更是手到擒来的事。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花符便从乐宜身体里出来了。

而乐宜则不再跟之前那样疯疯癫癫,一下子就恢复了正常。

我想起自己刚才为了避免她咬舌自尽,直接上去强吻她。

一下子感觉有些难堪,顿时不知所措。

眼看着乐宜哭哭啼啼地从垃圾堆里爬出来,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至于解释……不知道为啥,我不想解释。

因为解释就是掩饰,有些东西只会越描越黑,从来不会因为解释而令人心安。

她出来后,一把拽住我就往巷子外奔去。

“师姐,你干啥……”

我十分不解,忍不住开口问道。

“十四,你为了师姐受苦了,师姐带你去洗洗!”

她一边哭一边牵着我跑。

这话实在太尴尬了,带我去洗洗……莫非要来个鸳鸯浴?

虽说想拒绝,可见她哭成这样,心里就是一酸,当下只好由着她来。

“两个王八蛋,老子跑前跑后卖命,你们倒好,没事了就去洗鸳鸯浴,把老子一个人丢这里……”

赵允直呼他就是块砖,哪有需要往哪搬。

身后阴气阵阵,花符跟了上来,对我说血婴跑了。

我让她先回养诡坛里,可她说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