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惟其与何炳辰也都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这次把你们都叫出来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司令部有内鬼,不方便说话。”马亦铭看着佟惟其和何炳辰。

此时林子里非常安静,马亦铭的声音也很低。

“你要说什么就说吧!”佟惟其说道。

“我们要建立一条满洲里通往齐城的贸易线。”马亦铭说道。

“你说什么?”马亦铭有点不相信。

“东瀛人在滨江搞渗透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他们最近找我要开属于他们的自己的银行。这事一个很危险的信号。”马亦铭说道。

“东瀛人开银行的所有的手续还有合同都是合法合规的,他们在奉天已经开了总行。”何炳辰说道。

“他们如果开了银行肯定会在信贷和储蓄上出一些更好地方案,最怕的就是他们会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吸收滨江人的财富。他们很可能要打金融战。”何炳辰说道。

“打金融战!会吗?东瀛人的资本能强大到这种程度?”佟惟其表示不太相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还是造作准备的好。那条满洲里通往齐城的道路面上看是一条用来贸易的通道,但是我们要暗中将一些重要的军事物资还有民用物资隐藏在这条通道里。”马亦铭说道。

“亦铭,你是疯了吗?你藏民用物资也就罢了,暗藏军用物资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佟惟其听到这话心头一震。

他的马已都惊了。

“惟其,这是战略上的安排,东瀛人来者不善,仗着大帅的宠幸就敢在咱们的土地上作威作福,出了大事,还不受任何惩罚。我最怕的就是哪一天他们会做出更大的事情,而我们却一点办法都没有。”马亦铭说道。

佟惟其微微皱起了眉头。

“亦铭,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冒险了!你要开咱们的自己的银行,成了一个有实际价值和作用的商会我会倾我所有来帮助你。贸易线的事情你还是缓一缓吧!”

佟惟其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稳重的马亦铭会因为一个刚来了几天的外人而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这事我不是一时冲动,我也是看了地图分析了目前的情况才决定的。凡事得往远了想,做好准备吧!”佟惟其说道。

佟惟其还是摇摇头。

“怎么大哥!你是怕将来有事情连累你!”马亦铭问道。

佟惟其没有说话。

“大哥,咱们是一起的!你是我大舅哥,我马上就要和玥儿结婚了,我太知安稳对于她和家里来说意味着什么,我马亦铭如果是个要养家糊口的普通男人也就罢了,可我是龙江的副督军,滨江的警备司令还管着政务,抬抬手就是数万人的生死。我不得不为之计深远。”马亦铭叹口气。

“亦铭,这事容我考虑一下。今天是来打猎的,再不弄点什么,天要黑了!”佟惟其转移了话题。

“对!咱们是来打猎的!”马亦铭不再说了。

何炳辰见情况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马亦铭纵马走在最前面,佟惟其跟在最后,何炳辰与佟惟其只有很小的距离。

佟惟其用很诡异的眼神看了一眼何炳辰,何炳辰只是微微一笑。

三人出了林子,佟惟玥纵马过来了,“亦铭你看!我打了什么!”

佟惟其举起了手里的猎物。

“这是你打兔子!还两只!”马亦铭很惊讶。

“是的呀!都是我打的!”佟惟玥笑着说道。

“看不出啊,行啊!能自己打兔子!”马亦铭说道。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打了两枪居然中了!”佟惟玥很为自己高兴。

马亦铭看着一脸欢喜的佟惟玥也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和高兴。

她笑得是那么美是那么可爱。

这是人世间最美的风景,如果被血雨腥风给污染了,那就是最大的遗憾。

“你要烤兔子吗?”马亦铭问道。

“我要吃兔肉火锅!”佟惟玥说道。

“行!一会儿给你吃火锅!”马亦铭点点头。

佟惟玥很开心地跑开了。

马亦铭的脸上滤过一丝丝担忧。

晚饭时分,马亦铭亲自给佟惟其倒了酒夹了菜。

佟惟其没有多说话,但是能够看得出他的脸色很不好。

马亦铭也没有多说什么。

佟惟玥一眼看出了自己的大哥不开心。

“大哥,你怎么了?”佟惟玥问道。

“大哥没事,你好好吃,这兔肉火锅凉了就不好吃了。”佟惟其看着佟惟玥。

“进林子之前你还是好好地,怎么出来了就成了这个样子!不对,你肯有事!”佟惟玥不依不饶。

“好了,惟玥,你吃法吧!不要问了!”佟惟其的表情不好了。

佟惟玥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大哥这样低沉的脸,考虑到现场的气氛,她也没有继续问。

吃了几口,佟惟玥觉得胃里一阵难受,刚刚吃进去的兔肉被吐了出来。

“怎么了?玥儿!”马亦铭很关心问了一句。

“没事!可能是噎着了,没事!”佟惟玥摆摆手。

回到滨江,何炳辰过来找佟惟其。

“司令,我看会长有些不太愿意!”何炳辰说道。

“这事不是小事,他的顾虑是情有可原的。”马亦铭说道。

“这是我的一个计划,看来还是我太唐突了。”何炳辰说道。

马亦铭摆摆手,“不要这样讲,你说的都是对的!你一个商人有这样的眼光不意味着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我这个大舅哥,到底是一个商人!”

“司令,这事必要不要为难,毕竟你们那是一家人的安危。”何炳辰说道。

“你的家人难道不是吗?何家的生意是滨江最大的,贸易范围也是最广的,雨薇是我的弟媳,我们也是一家人,真要出了事情,都是一样的!”马亦铭说道。

何炳辰微微一笑,“司令能够看到贸易线的重要性和战略性就已经证明了司令和那些只知道抢地盘找女人的军阀不一样。这件事情来日方长。”何炳辰说道。

马亦铭点点头。

出了马亦铭的办公室何炳辰的叹了一口气。

佟惟玥这几天就觉得胃里不舒服,尤其是早上起来,胃里难受地更加厉害。

“小姐,怎么了?”禄察儿问了一句。

“我胃难受!”佟惟玥皱着眉头。

“那去看看医生!”禄察儿问道。

“没事!可能是胃病犯了!”佟惟玥不要去看医生。

说着她又开始难受,然后控制不住吐在了地上。

看着呕吐物,佟惟玥也是觉得一阵恶心。

“小姐!你该不会是有了吧!”禄察儿问道。

“你可别乱说!”佟惟玥赶紧捂住禄察儿的嘴。

这事可不是胡乱可以说得。

“那你这个样子和有身子没什么区别!”禄察儿说道。

“这样,你去找一个可靠的大夫给我看看。”佟惟玥很小声说了一句。

禄察儿点点头。

“你可千万别和任何人说!”佟惟玥又嘱咐了一句。

“这事我绝对保密!”禄察儿点点头。

来了一个中医大夫,给佟惟玥号脉。

“夫人多久没有来月信了?”大夫问了一句。

“有一个月了!我还惊讶,一下月信很准的我为什么这个月还没有动静。”佟惟玥说道。

“恭喜夫人,也恭喜司令!夫人您这是有喜了!已经一个多月了!”大夫很肯定说了一句。

大夫,你确定?”佟惟玥问了一句。

“我行医这么久,这喜脉我从来没有错过!”大夫很自信。

“每次行房后我都会喝汤药,怎么还是有了!”佟惟玥摇摇头。

“这汤药也不是万能的,也会有不灵验的时候。夫人还是好好养胎吧!”大夫说道。

“大夫,我们小姐还没有出阁,这事可不能往外说!”禄察儿说道。

“全滨江的人都知道夫人和司令已经订婚了,这能有什么。”医生说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禄察儿说道。

“好了,这事不说了,给大夫拿钱!”佟惟玥说道。

禄察儿拿来了一袋子钱递给大夫。

“大夫,虽然我和司令有婚约,但是我们还没有结婚。这事你要是说出对咱们都不好,还是管住自己的嘴好!”佟惟玥说道。

大夫也是听明白了,“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