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佟惟玥领着孩子出了门。

马亦铭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鞭炮。

“我们放鞭炮。”佟惟玥蹲在孩子身边。

“好呀好呀。”十五看着鞭炮就十分兴奋。

“一会儿鞭炮响起来会震耳朵，妈妈把这个给你戴上。”佟惟玥拿出了一个大大的耳包戴在了孩子的耳朵上。

小十五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马亦铭看着女儿，然后把鞭炮放在院子的一段，自己点燃了鞭炮然后快速跑开。

他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十五和佟惟玥跟前。

他在左侧，佟惟玥在右侧。

此时鞭炮声响起来了，马亦铭用自己的大手捂住了佟惟玥的耳朵。

“不用捂着我的耳朵，我不怕。”佟惟玥笑着说道。

十五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吓了一跳，但是她没哭，很快就手舞足蹈。

这是五百响的鞭炮，在院子里响了好一阵。

这是新年的声音，将过去的一年所有的不好的事情全都崩走。

新的一年，全是最好的。

五百响的鞭炮放完了，佟惟玥领着孩子进屋了。

十五进屋就睡着了，佟惟玥把她轻轻地放在榻上盖好了被子。

马亦铭见孩子睡了，就拿来了水果红酒，他还打开了留声机。

圆舞曲的旋律非常悠扬，屋子里的气氛也是非常温馨。

“我亲爱的夫人，新年快乐！”马亦铭倒了酒递给了佟惟玥一杯。

“新年快乐，我亲爱的丈夫！”佟惟玥的酒杯与马亦铭的碰在了一起。

二人一饮而尽。

“美丽的夫人，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马亦铭一手背后，一手伸在了佟惟玥面前。

“好的先生。”佟惟玥起身。

马亦铭顺势就把她搂在了怀里。

两个人四目相对，跟着乐曲翩翩起舞。

“我这一下子就找回了第一次和你跳舞的感觉。”马亦铭看着佟惟玥的眼睛。

“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年轻啊！”佟惟玥也同样看着马亦铭的眼睛。

“你现在也是一样年轻啊。”马亦铭搂着佟惟玥的腰。

尽管已经不再如同当年那般纤细，但是肉肉的感觉还是有着另外一种感觉。

“我还年轻，我都已经生了四个孩子了。我都觉得我脸上的肉都松了。”佟惟玥笑了。

“你现在的样子也是很好看的，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马亦铭看着佟惟玥满脸的笑意。

“就你的嘴甜。”佟惟玥笑成了一朵花。

马亦铭继续搂着佟惟玥的腰，马亦铭的手搭在马亦铭的肩膀上。

另外的手紧紧地扣在一起。

跳着跳着马亦铭的嘴就吻在了佟惟玥的嘴唇上。

“好好跳舞，你干嘛，讨厌。”佟惟玥轻轻的推着马亦铭。

但是，她根本就推不开。

“亲爱的，这几年一直都忙着。真的是好久没有和你一起跳舞了。”佟惟玥的头靠在马亦铭的肩膀上。

“真的希望过了这一年，新的一年一切都好。”佟惟玥说道。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马亦铭吻着佟惟玥的额头。

此时，家里的电话响了。

佟惟玥看着电话，马亦铭松开她，去接电话。

“明义，新年快乐。”来电话的是陈明义。

佟惟玥去关了留声机，然后站在距离马亦铭一米远的地方。

电话那端还在说话，佟惟玥只见马亦铭的表情一下就不好了。

她瞬间紧张起来。

“我明天在家，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马亦铭说了一句。

佟惟玥的双手握紧了拳头。

“好的，好的，我等你。明天再会。”说着马亦铭等对方挂了电话然后才放下电话。

气氛一起就变了，佟惟玥慢慢走到马亦铭面前。

“亦铭，怎么了？”佟惟玥很小声问了一句。

“明天陈明义要来。”马亦铭说道。

“大年初一就上门，这是有要紧。”佟惟玥搂着马亦铭的肩膀。

“不管有什么事情，都是明天的事情。今天咱们好好过个年。”马亦铭拉着佟惟玥的手。

看着马亦铭这个样子，佟惟玥哪里还有心思过年。

“明天你还要会客，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了，早点休息吧。”佟惟玥说道。

马亦铭见自己的夫人已经没有了兴致，也不好再说其他了。

佟惟玥伺候马亦铭睡了觉，她自己又看了看十五。

最后躺下，她如同烙饼一般，怎么都睡不着。

可是她又不敢有太大的动静，生怕吵到马亦铭。

最后她还是坐了起来，看着一旁熟睡的马亦铭接连叹口气。

马亦铭根本就没有睡着，他知道佟惟玥一直都在担心。

他闭着眼睛装作睡着的样子，这卧室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佟惟玥看不见马亦铭，但是多年的夫妻能够让她感觉到他心里想的一切。

“亦铭，既然睡不着，那就起来跟我说说话吧。”佟惟玥说道。

马亦铭叹口气，然后起身，抹黑中一把握住了佟惟玥的手。

“明天陈明义来一定是为了空军的事情。过了年，就要有行动了。而且是大的行动。”佟惟玥感觉马亦铭的手都是凉的。

“该来的总会来。”马亦铭说道。

“我这几天也是仔细想过了，这北方已经没有需要空军的地方了，南方有一个地方最需要空军。”佟惟玥靠向了马亦铭。

“哪里？”马亦铭问道。

“赣州那边，一座有这惟霖他们的人聚集的大山里。”佟惟玥说道。

“你是怎么分析出来的？”马亦铭问道。

“这个很简单啊，北洋的那一群人已经日落西山了。其他的要么被金陵杀干净了，要么就都归了金陵。就算是不想归附的，也不需要用飞机。只有赣州大山里的那一群顽固分子，才值得用飞机去解决他们。”

夜非常安静，佟惟玥能够很清楚听到马亦铭的心跳声。

“你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能耐？我都不知道。”马亦铭说道。

“我不是军人，但是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就是熏也能熏出一些。我能想到的，你也一样能够想到。”佟惟玥说道。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就危险了。”马亦铭说道。

“惟霖上次来信说他要去南方，不知道他说得南方是不是赣州的那座大山。如果是，那！”佟惟玥不管在想。

“不去打列强，还打自己人。我瞬间觉得我学习那些东西一点用都没有。”马亦铭说道。

佟惟玥紧紧地握着马亦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