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音知道皇后说的是事实。
她也没有傻到借这个事，把萧凌铭废了，这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下下策，她又不蠢。
只是，看着皇后忐忑焦急的模样，沈音勾了一下唇，悠悠道，“那又如何？皇兄双手一废，皇上便只有王爷了，难不成皇上还要因为此事，杀了王爷吗？”
萧凌铭若真的废了，萧凌铮就是唯一一个已经长大成人的皇子，就算聂姝真的幸运生下孩子，等孩子长大接手皇位，皇帝坟头草都有一丈高了。
一个傀儡皇帝，可比一个不称心的皇子，隐患更大。
起码萧凌铮不纨绔，不混账，比起萧凌铭的才学也丝毫不逊，更是武功高强。
皇后根本不用细想，便知道，萧凌铭一废，萧凌铮便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嘴唇似乎都要咬破了去，皇后恨恨瞪着沈音，眼神恨不能把她千刀万剐，“沈音，你这是忘恩负义，你难道连名声都不顾了吗？你若真敢这么干，你和萧凌铮也会被朝中大臣视同逆贼，他们不会放过你们！”
毕竟人活一张皮，名声最为重要。
就算是以后的天子，那也得有民心拥护，忠臣跟随，不然就算强行坐上那把龙椅，也会有人用清君侧的借口，引起内乱忤逆，届时腥风血雨，双方必定两败俱伤。
最后大概率会便宜聂姝生的孩子。
这哪一条结果，都是皇后最不愿看到的。
眼眶积攒的泪意，终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在沈音面前，脆弱狼狈极了。
沈音看着她这幅无可奈何，又担心受怕模样，淡笑开口，“成王败寇，你别忘了，现在兵符在谁手里。”
敢以清君侧的名义起兵造反，那就是硬碰硬的时候，兵符在手，萧凌铮又有何惧？
皇后瞳孔骤然一缩，“你……你这是要造反……”
沈音道，“母后慎言，谁让现在大周还需要王爷为将呢？”
萧凌铭要是有点本事，他也可以领了兵符去打仗。
可惜皇后不会允许萧凌铭以自身性命去挣功绩。
皇后想起萧凌铮在边关，稍稍冷静了下来。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你倒是提醒本宫了，萧凌铮可还在边关，他是死在战场上，还是活着回京城，都是本宫一句话的事。”
沈音唇角笑意淡去，眉头染上些许厌恶，而后冷冷道，“母后为了能赢，还真是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叛国。”
“堂堂一国之母，却成了敌国的眼线，实在可笑。”
皇后这会儿也不管那么多了，若是不拿出点东西拿捏沈音，她怎么敢把铭儿交给沈音？
“是又如何，你有什么证据？”
“沈音，就算你以后能查出来，萧凌铮也早就成了一具尸体了，你若是想要他活着，就好好治铭儿，别耍什么手段。”
“否则，别怪本宫鱼死网破。”
“你们谁都别想活着！”
沈音见她方寸大乱，不惜以此威胁，顿了顿，而后道，“当初聂双双在临死前跟我们说过，周裕有问题，我已经连夜派人送信去了边关，你的计划不会得逞。”
皇后咬牙，在心底把聂双双骂了个透血淋头。
“你不知道吧，王府派人送去的信，都是周裕接收的。”
此话一出，沈音心底猛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