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亮着的,可能是刚才有风吹过,把灯吹灭了。”三叔笑着说声音竟带着一丝温柔。

我听着,手搭上三叔伸出来的手拉着站了起来。

跟着光我又看见了云寒,刚才在黑暗中只要是活人,就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可以是怀疑那盏灯的不寻常。

如果是亮着的话,那么明显我怎么会忽视掉?

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三叔拉着我离开那群人的时候。灯已经是灭着的状态,但是还有余温。

可那个时候没有冒烟,也没有刺鼻的味道,我一时半会想不出原因。

被三叔拉着竟然又回到了那个地方,只不过只有我和灿叔还有云涵,麻衣老头和白玉不知在哪。

黑雾就像是一个固体挡住了一部分甬道,由于找不到白玉和麻衣老头,我们并没有选择离开这里。

我掏出羊皮卷,这里分明还是在塔下的位置,不过我把羊皮卷颠倒着查看了好几遍,最后一声叹息。

“看不懂这些东西,又找不到麻衣老头和白玉,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传来了一片寂静。

我抬起头,眼前的两人并未消失,只是对视一眼,我在他们眼中看到了一抹光。

看得我越发觉得彻骨的寒冷,我的目光又落在了那灯上。

“他们两个应该还在里头,我们去找吧。”

这是云寒提出来的,三叔只是沉默着,他的眼睛落在我身上,仔细盯着我看,仿佛是要把我每一寸的异常都翻找出来。

我对三叔笑了笑,对这个我全然不信任的三叔,我想要拿到他手上的灯。

想要知道在灯灭了以后会有多久冒出烟,那东西是不是清醒的关键。

这种时候说这些就相当于直接暴露,云寒倒是无所谓抬手就想抢三叔手里的灯。

我不知道他们俩是个什么关系,但我笃定这个云寒也不是真的。

即便如此,我还是上去拉架。

“我们不能丢下他们,我们5个是伙伴,你要不跟我们一起去找?”我嘴上说着,却收回了手,三叔一时不查,云寒轻而易举的就抢走了三叔的灯。

我冷眼看着这两人,横眉冷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一定会找到他们的三叔,你别担心。”

我没有看出三叔眼中的担心,他甚至一点也不装了,一双眼睛冰冷的审视着我,我感觉他身上那股严厉的冷血动物的感觉更强烈了。

我心里却笃定,这绝不是白蛇也绝对不是和白蛇有关的。早在三叔第1次抓着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但当时并没有多想。

而现在越想越觉得恐慌。

那片黑暗或许不安全,可我迫切的想要寻找一个答案,毕竟刚才灯熄灭了,黑暗也没有消散。

变的只有我一个,就像之前的幻境中,无数次出现的都不属于真实,要自己想办法找到关键之处打破才可以。

我想到黑雾不是因为这灯而存在的,而是因为黑雾所以必须要有灯照明。

于是目光就瞄准了那灯,三叔的表现也没有让我失望。他很警惕,现在他的目光就像是一柄刀在我身上丈量,我丝毫不怀疑,此刻我不是他的侄子,而是他的仇人。

云寒拿到灯以后,突然抬手掐灭了火焰。

是徒手掐的,我看着他这举动,心想,他难道和我的想法如出一辙,觉得这灯里有玄机。

他如果真的是怪物的话,他就算是继续维持着严寒的样子来哄骗我,也没有确实意义。

顶多算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灯有什么用?又不好看,不如我们直接进去。”云寒说着就要拉着我的手,是同样的,有种黏腻的感觉,我能感觉到他的掌心也有血。

在黑暗中就看过他手上有伤口,当时我竟还因为这个觉得他可能是真的云寒,虽然只有一瞬间。

没有灯该怎么照明?

原来像是根本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分明他刚才还在黑暗中,这一点几乎证实他就是在撒谎,他根本就不是看不见。

比起扮演我三叔的这个未知的生物,这个云寒与之相比,简直可以用恶劣来形容。

但是这个云寒力气很大,我根本甩不脱他的控制,眨眼我们就进入到了黑暗里。

他走在前面,突然扭头朝我笑了一下,笑容很诡异。

我脚前面不知道踩到了些什么,忽然发出咔咔的声音,这让我想起来一开始掉下来,看见的那堆骨头。

紧接着我们就来到了壁画前,这里的每一盏灯都亮着,竟让人莫名的觉得走出黑暗以后来到这里会感觉温暖些。

我努力摒弃脑中这样的想法,这个和之前我们看到的有些许不同。

整体颜色更偏鲜艳,红的像血似的。

云寒就静静看着我的表情。

我定定的看着又看到了那一团鲜花的图案,偏过头,眼前的人已经变成了白玉。

不准确的说是多了个白玉。

白玉忽然侧身挡在了我和云涵跟前:“我很担心你,你刚才为什么看这个图案看的入神了?要不是三叔叫你的话,你就走丢了。”

我扬起嘴唇想笑,可却只觉得苦涩。或许当时不应该埋头找这个图案太入神,结果把自己搞丢了。

“只是和羊皮卷上有一样的图案,所以好奇罢了。”我努力平静的开口,做出欢迎白玉的姿态。

麻衣老头也出现了,紧接着就是三叔仿佛要立刻给我一个圆满的结局似的。

不过他们的眼神都很奇怪,我看向那一排排灯。

抓起一盏直接冲进了黑暗。

我又看见了三叔他们拿着东朝前走,这盏灯可以给人造成幻觉假象,我只想到了这一层。

忽然有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把我往黑暗深处拽,我手上的灯被打翻了,灯油洒了一地。

这让我想起,抛向黑色虫子的那个灯油。

火卷起灯油开始燃烧,烧着烧着忽然烧没了,他也没有消失,但是我脚踩到了某种软软的东西,仿佛是人体组织。

拉扯我的那些手也消失了,我不由的暗松了口气,赶忙查看地上的人。

我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