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事实却给了他们沉重一棒。

林少宴深呼吸一口气,神情肃杀,“现在去见江好。”

萧烨客将江好安置在之前的那个地下室里。

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不一样,这一次的江好似乎分外的“乖巧”。

根据下属的禀告,江好每日里到时间了就该吃吃该睡睡,仿佛半点都没有大难临头的自觉。

甚至在看到面色阴沉的林少宴和萧烨客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唇角还勾了勾。

“你们可算来了。”

这一句话,便表明了,她早就知道林少宴和萧烨客会过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解药在哪里。”

林少宴死死的盯着她,开口问道。

江好眸中满是得意的神色。

“我早就说了,你想要解药,就要先答应我的要求。”

“反正安然现在也失忆了,你娶了我,我就把解药给你,如何?”

她说着,还给林少宴抛了个媚眼。

只可惜她如今蓬头垢面,看上去实在算不上好看。

林少宴给她的回应,是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手上用力,江好顿时呼吸不畅,面色涨的紫红。

可是即便是这样,她看着林少宴的神色中却仍然没有半点屈服。

“你大可以杀了我。”

“不过你杀了我,你的安然,可就一定得死了。”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直到江好认为自己真的要被林少宴给掐死的时候,他终于松了手。

“说出你的要求。”

“娶你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面上露出来了几分嘲讽的神色,“更何况,你以为嫁了我,便能过的舒坦了?”

“以你如今在我眼中的形象,只怕没过一两年,就要被我给整死了。”

这绝对不是一句危言耸听的话。

江好咬了咬下唇,看着林少宴近在咫尺冷峻又俊美的容颜,终于还是开口道:“我答应你,不过具体的要求,还要让我再想一下。”

“在这之前,你得先把我从这里放出去,我知道你们不会轻易放了我,但是你们要给我一个好的住所,还要给我和外界沟通的电子设备。”

林少宴没有什么犹豫地就答应了。

他根本就不怕江好会跑。

有萧烨客在,江好插翅难飞。

安然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一样。

她躺在纯白色的病房里,戴着呼吸机,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的流失。

而越是这个时候,她想要见某些人的欲望就愈发强烈。

她到底想要见谁?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她费力的睁开眼,发现是安泽走了进来。

她眼中的光亮迅速灰暗下去,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安泽抿了抿唇,走上前来拉着她的手。

“现在感觉怎么样?很难受就点点头。”

半晌以后,安然眼眶红了红,慢慢点了点头。

不知道怎么描述那种感受,仿佛是有人从五脏六腑里给她扎针似的,偏偏她还是无处可躲,只能忍耐着。

胸口处的刀伤也依然难忍。

安泽呼吸也有些不稳,伸手想拉住她的手,却被后者下意识的后退。

他眸中神色闪了闪,一脸的歉疚,“我很抱歉,没有保护好你。”

“你今天身上所中的毒,也是林家的少爷给下的。”

“从前我还以为,就算你们的父母辈之间有一些恩怨,他也不至于那么无情的对你下手,如今看来都是我的错。”

听到他的话,安然只觉得心里莫名的有些哀伤。

那个林少宴,就那样恨她?

但是为什么,即便从安泽口中听到这样的事实,她心中仍然生不起来什么怨恨之意。

而安泽还在继续强调着。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然后帮你报仇。”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会无可保留的爱你的,你明白了吗?”

安泽盯着安然的眼神,让安然一时之间,对于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都有些动摇了。

终于,她被蛊惑着点了点头。

也对那个林家的少爷生出来了几分怨恨。

她又陷入了黑甜梦乡。

安泽站起身来,微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眸中的神色暗了几分。

他走出病房,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外国医生。

“安,病人的催眠做的怎么样?”

安泽朝着他扯了扯嘴角,“十分顺利。”

后者露出来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就说了我的研究没有问题,病人在身体痛苦的时候精神是最脆弱的,更何况那还是一个原本就有些问题的失忆病人。”

“即便你只学过不到半年的催眠,在这样的情况下仍然可以做的很好。”

安泽点了点头,即便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安然未来也会恨林少宴了,可是他心里仍然生不出来什么高兴之意。

他变得越来越偏执,也越来越贪心了。

从前在医院的时候,他只想着能够陪在安然的身边,就已经很高兴了。

后来在李宇的蛊惑下,他想帮安然将林少宴赶走,让安然看到自己的好。

到现在,他已经有了一种病态的心理。

他想要独占安然,并且要为此扫清所有的障碍。

他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一旦安然日后恢复记忆,他将万劫不复。

所以如今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

一边的医生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自己的研究成果,最后又旁敲侧击地向安泽开口问道,“这件事情已经成功,我会被派到总部去吗?”

他信心满满,认为自己作为直系领导的大功臣,一定能够得到一些不同于常人的待遇。

安泽朝着他勾了勾唇,心中却已经替他想好了去处。

“你放心,答应过你的事情,我自然会做到。”

至于你有没有命享福,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知道太多的人,自古以来就是该死的。

那外国医生一听这话顿时喜悦溢于言表,不停向安泽表达着自己的感谢。

安泽却没有再搭理他,而是自行转头离开。

林少宴很快得到了结果。

只是并非是江好告诉他的,而是林宏打电话跟他说的。

对方在电话里趾高气扬,显然为着又有一件可以拿捏住林少宴的事情而由衷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