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他用集团里能查到的事情来对付林振华,估计也不能一举将他整垮。

与其这样,不如休养生息以后再从长计议。

思及此,林少宴点头答应了下来。

林振华满意地开口道:“当年并不是安然的母亲害了你的母亲,真相反而是恰恰相反。”

闻言,林少宴皱起了眉头,“到底怎么回事?”

林振华继续道:“其实很简单,安然的母亲手上掌握了一些证据,你母亲找她要,她不愿意给,最后在你母亲的步步紧逼之下,她选择自杀。”

林少宴只觉得自己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

从前,他都坚定不移的认为,是安然欠他的。

甚至还因此差点做了伤害安然的事情。

如今却告诉他,他一直以来都是错的,他从头至尾都只能算是一个加害者。

这让林少宴怎么接受?

林振华观察到了他神色的变化,满意地笑了笑。

“事实就是这样,就算你不愿意相信,也无济于事。”

“可怜了安然,这么久以来一直拜托你这个真正凶手的儿子帮她查真相。”

“等她知道所有事情以后,你说,她有何颜面再去面对自己的母亲呢?”

从林宅出来,林少宴的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

他想尝试说服自己,事实不一定就是林振华所说的那样,可是他又更害怕去让人求证,最后得到一个肯定的结果。

他更不知道在如何面对安然。

天上不知不觉下起了雨,林少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排解自己的心情,便去了旁边的一家高档酒吧。

酒吧的老板认出了他,特意给他安排了一个僻静的座位。

一杯杯冰凉的酒液下肚,林少宴心中的那股郁结之气下去了一些。

突然,他鼻尖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一个女人坐到了他的身边,因为酒精的作用,他的意识已经有了一些涣散,只能眯着眼睛看着那个人。

那女人轻声开口道,“少宴,我扶你去休息吧。”

林少宴没有拒绝,他的确不太想继续呆在这里了。

到了酒店的房间,林少宴刚躺上去,便感觉到那个女人在解他的衣服。

林少宴心中感到不快,伸出手掐住那人的手,直接开口道,“离我远一点。”

那人瑟缩了下,还想上前,林少宴用了些力把他往后一推。

“滚。”

江好看着林少宴这样抗拒的样子,终究还是心里有些害怕,只得暂时退到一边。

等林少宴彻底睡过去以后,她才大着胆子脱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躺到林少宴的身边。

翌日,林少宴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抬起手,却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转头一看,江好正**身子睡到他身边,见他醒过来,含情脉脉地开口道,“少宴。”

林少宴直接离开了**,朝着她怒目而视。

“你怎么过来的?”

江好做出委屈的表情,“昨天我看你心情不好,担心你出什么事情就跟着你,看着你一杯杯的喝酒,就带你去酒店里休息,谁知道你竟然……”

她没有说完,但是话中的意味更明显。

林少宴却对她的话一个字的不信。

“我看,是你蓄意预谋吧?”

“我告诉你,你想要从我这拿到任何东西,都不可能。。”

“之前安然的事情,我饶了你一命已经算是很仁慈了,旁的你想也不要想。”

说完他直接转头离开。

坐在**的江好,面上委屈的神色渐渐收敛了起来。

她低下头,眸中闪过一道暗光,一只手慢慢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离开酒店,林少宴整个人都暴躁了起来。

他绝对不想跟江好扯上任何关系的。

看了眼时间,距离他去M国的航班也不过两个小时,林少宴只得先回了家换了件衣服。

他一到M国,便径直去了安然所在的那家医院。

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他再次见到安然的时候,竟然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安泽手上拿着一朵花,伸手轻轻放在了安然的耳边,两人相视一笑后,安泽又在安然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林少宴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明明是在六月,明亮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却觉得被一盆冰水浇身了一般,脑子都是嗡嗡的。

两人似乎很开心的在说着些什么,安然看上去非常开心。

比在他身边,因为各种事件而惊慌害怕时要开心。

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林少宴才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去。

两人注意到他,安然明显认出了他的样子,可是眸中却半点没有以前的情爱和依恋,反而只剩下陌生与警惕。

这样的眼神,让林少宴的心被深深刺痛了。

特别是在安泽伸手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手以后,林少宴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把拉过安然。

后者显然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惊慌失措,她猛地向后退一步,还朝着安泽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林少宴开口道:“安然,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一旁的安泽没有开口,抿着唇看着面前的场景,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心中有多紧张。

安然胡乱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林少宴。”

“你可以不要碰我吗,我……不太习惯。”

事实上,林少宴抓着她的力气太大,让她的手都觉得有些疼了。

可是这话却让林少宴愈发的崩溃,“他方才碰你你就习惯?”

他眼中满是痛苦,安然被这样的眼神弄的他有些不知所措,却觉得自己的心也痛了起来。

旁边的安泽这才上前来,帮安然挡住了些,口中是劝抚的话,“安然已经失忆了,你现在这样只会吓着她。”

听到这话,林少宴才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看向一边的安泽,“我们聊聊。”

安泽让安然暂时先等一下,自己和林少宴去了办公室中。

一进门,林少宴便直接开口质问:“安然为什么变成这样了?你到底对着她说了什么?”

安泽瞥了他一眼,“我早就告诉过你,失忆之后的人性情变了是常态。”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她身边,她对我自然是依赖一些。”

“你刚才过来那样莽撞,肯定吓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