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我会不会死掉啊?”

安然连忙摇头,“不会的,相信妈咪。”

听到这话,安逸脸上的神色放松了些。

体内的药物起了作用,让他又重新有些昏沉起来,整个人又很快晕了过去。

安然深呼吸一口气,提了提神,开始给安逸做全面的检查。

她是这方面的专家, 即便之前医院的医生已经给安逸做了检查,她还是不放心。

过了好几个小时,安然才从病房里走出来。

她皱着眉头,面上的神色算不上好看。

林少宴的心揪了起来,走上前开口问道:“小逸怎么样?”

安然咬了咬唇,“他需要骨髓移植。”

“我刚才试了一下我自己的,跟他没办法配型。”

林少宴当机立断,“我试试。”

骨髓配型这件事情本身来说也是一个靠概率的事情。

即便是亲生父母,也很有可能没办法配上。

而她也已经问过了,如今医院里都没有合适的人选。

安逸和他一样,本身的体质就很特殊,寻常人都没办法配型成功。

安然点了点头,腿突然一软,整个人都有些站不住。

林少宴连忙将她抱住,眸中浮现出着急的神色,“然然,你怎么样了?”

安然摇了摇头,“你先去试试配型吧。”

她不知道林少宴能不能配上,不过即便只有一分的概率,她都想试试。

可是结果却仍然让她失望了。

这件事情的概率太小了。

林少宴没有配型成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安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她却久久难以接受。

“如果一个月之内,再找不到配型的话,小逸就真的没办法了。”

他这个病的潜伏期长,一旦爆发出来又很严重。

安然只恨自己之前没有再仔细一些,忽视了小逸的身体,如果她给他做的检查能够全面一些,是不是就能够为他的病早点做准备了。

安然只觉得自己无力。

林少宴看着安然的样子,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要不要问一问,安泽。”

“他……到底也是孩子的父亲。”

说这句话的时候,林少宴的手一下子握紧。

这原本是他最不愿意承认的事情,可是此时此刻为了安逸的病,他必须要提出来。

闻言,安然抬起头,喃喃道:“是了,还可以问一问安泽。”

她又想到什么,将自己今天走的时候对安泽做的事情说了出来,有些头疼,“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林少宴安慰她,“关于安泽的事情,我会再去联系他的,你不用担心。”

“我也会让人去找骨髓配型,好歹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世界上的人这么多,总能找到的。”

安然深呼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你先去休息吧。”

看到安然眼里的红血丝,林少宴有些心疼。

可是他却忘记了,自己熬夜的时间可是比安然要多得多的。

这家医院就是安然之前任职的医院,即便她这么久都没回来,可是没有沈瑜的指示,她的办公室和休息室也都没有人动过。

林少宴让人将她带回去休息,自己又让萧烨客去查安泽的情况。

那头的声音有些沉重,“安泽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

“听说他在家被人捅伤了,流了很多血,幸亏被助理及时找到,现在还在医院的抢救室里输血呢。”

林少宴抿了抿唇,“有没有办法,查一下安泽和安逸的骨髓配型。”

说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了一句,“如果可以的话,再瞬间查一下安逸和安然之间到底有没有父子关系。”

那边很快应了下来,挂断电话,林少宴揉了下自己有些发晕的大脑。

他的大脑已经超负荷运行太久了,无论如何,他都需要休息一下了。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这个时候倒下。

安泽皱着眉头躺在病**,他紧紧闭着眼睛,似乎想要逃离什么,但是身体上的疼痛又阻止他继续陷入沉睡。

不知道挣扎了多久,他还是睁开了眼睛,看到周围的一片白色,他这才恍然察觉,自己在医院里。

“安总,您醒了。”

听到自己助理的声音,安泽下意识地抬头看去,便看到了一张焦急又有些为难的面容。

安泽张了张口,刚想要说些什么,就因为自己伤口处传来的疼痛而皱了皱眉头。

助理看到他的样子,连忙阻止他的动作,“安总您先别动,我就是想说,您哥哥来看你了。”

安家有两个儿子。

最开始哥哥从商,弟弟从医,两人的关系也一直不错。

可是后来安泽半道放弃了医学,也很快成为了安氏集团新的掌权者,这就让退为副总的安沉和他的关系一下子微妙了起来。

外界也有不少人猜测两人的关系早已经破裂,安氏集团内部正在上演着兄弟阋墙的戏码。

但是实际上,两人的关系比外界所猜测的更加复杂。

听到是安沉来了,安泽眸中的神色暗了暗,沙哑着声音忍着痛开口问道:“他知道我醒了吗?”

话音刚落,门口便进来了一个人。

他坐着轮椅,明明比周围的人看起来都要矮一头,可是周身的气势却丝毫不让。

安沉走到床边,冷漠地看着**的安泽。

安泽正要开口,便感觉到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安沉毫不犹豫地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牵扯到了安泽的伤口,让他顿时呲牙咧嘴起来,看上去狼狈不堪。

“你做什么?”

安泽并非什么逆来顺受的性子,平白挨了一巴掌,他对着安沉怒目而视。

安沉冷笑一声,“我做什么?你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

“这段时间你做的事情,你以为安家都不知道吗?”

“囚禁,绑架……你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

“更何况,那是林少宴的人,你也敢动?现在林少宴像一条疯狗一样咬着安家,你是不是要等到安家破产了才肯松手?”

等安沉说完,安泽眸中的神色也没有分毫的变化。

“破产了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