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财倒是其次,以林少宴的地位,能给她带来的其他加成的东西,才是她最看重的。

这样想着,她就马不停蹄地过来,

即便林少宴已经提前和她说过了,当真正看到他的面色时,顾以楠还是吓了一跳。

“你的面色怎么比鬼还难看?”

她说话毫不客气,又带了一些夸张的手法,让林少宴的面色更加难看了。

林少宴抿了抿唇,“让你过来是治病的,不是让你多废话的。”

顾以楠耸了耸肩,看了眼旁边的安然,朝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安然,好久不见。”

安然朝着她点了点头,“顾医生。”

林少宴惩治安家的事情闹的很大,她也有所耳闻。

其他人都以为是什么商战,只有她这个知道一点内情的人才猜测,林少宴这估计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所以此时看着两人,她眸中才浮现出来了几分兴味。

从前她倒是真没想到,像林少宴这样身份地位的人也能够有如此深情的时候。

安然见顾以楠不说话只看着他们,便开口道:“麻烦顾医生帮忙看看少宴。”

顾以楠这才回过神来,开始认真给林少宴做检查。

可是随着她知道的越来越多,她的眉头也皱的越来越深了。

到最后,她放下手中的东西,面色严肃地开口道:“你最近,是不是用了什么致幻的药剂?”

听到这哈,房间里另外两人面上都露出来惊讶的表情。

“没有。”

林少宴眸色暗了暗,“你是说,有人给我下了药?”

顾以楠点了点头,“我之前也遇到过这样的患者。”

“最开始只是做梦,到后面白天都会产生幻觉,病人会在痛苦中自杀。”

“你这样的情况,很像。”

一旁的安然面色也严肃起来,她有些疑惑,“可是他这几天也没用过什么药啊,难道是饮食上?”

闻言,林少宴的目光顿时落到旁边的餐盒上。

这几天他一直都吃的是安沉让人送过来的饭,而安然都是去陪安逸一起吃的。

他面沉如水,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马上过来把餐盒里的东西拿过去化验。

助理动作一向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拿回来了结果。

“林总,这餐食里显示是有致幻剂的成分存在。”

林少宴看着他手中的化验单,冷笑了一声,“好得很。”

“看来,安家还真是不老实。”

他以为这件事情是安沉做的。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要解决林家和安家的龃龉,除了让林少宴对他们放手以外,直接杀了林少宴也是一种选择。

林少宴死了,林振华肯定会抓准时机回到林家,到那时候,安家就是林振华眼里的功臣。

片刻之间,林少宴脑海里已经百转千回。

突然,安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也不一定就是安沉做的。”

她抿了抿唇,“那天……我看他的态度倒是很诚恳,不像是会在暗中动手脚的样子。”

“而且就算你死了,林振华那样只顾着利益的人,没准还会借口这件事情直接吞了安家,如果考虑到这些,安沉不会这么莽撞。”

“我倒是觉得,安家最想让你死的,另有其人。”

顿时,林少宴便想到了那天安泽看着他时饱含深意的目光。

他面上的神色更加冷然,“想要杀了我,那就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顾以楠给林少宴开了些稳定心神的药,又开口道:“还好你发现的及时,暂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

“之后有什么事情,你再随时联系我吧。”

另一边,安泽终于离开了轮椅,站起身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毕竟是自家医院,养伤将各种昂贵的设备和药都不要钱似的往上堆,他的伤好的便很快。

今天他整理好自己,是打算要去见一个人。

刚一转身,他便看到了自己新来的助理。

“安总,今天的餐食也给林总送过去了,他的面色也看着越来越不好了。”

安泽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做的不错。”

从林少宴来M国那一刻起,他就想杀了林少宴了。

只要林少宴还在这个世界上,安然就注定不是他的。

他从前想要带着安然去到林少宴看不到的地方,这个想法原本就是错的。

与其自己一直东躲西藏,不如从源头上直接解决问题。

这样想着,他勾了勾唇,又开口道:“之后几天加大剂量,务必要在下周之前,看到最后的效果!”

助理点了点头,想到自己要杀人心里还有些害怕。

不过安泽给了他一笔足够他阔绰的过完后半生的酬劳,一想到这一点,那点害怕和心虚便也算不了什么了。

安泽出了门,直接去了医院的顶楼。

到这家医院来的人都不知道,这里的顶楼是一个隐蔽性极好的会客室。

人脸识别以后他走了进去,便看到林振华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

看到安泽,他热络地开口道:“小安总,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看起来又是意气风发啊。”

安泽没搭理他的套近乎。

虽说安家比不上林家,但是对于已经已经没了明面上实权的林振华,他还是没必要点头哈腰的。

“林老先生也是别来无恙。”

“我不跟你绕弯子了,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想必你也清楚。”

林振华点了点头,“两个月之前,我联系过小安总,关于那一批货物的事情。”

他说着,哂笑了一下。

“只是当时小安总可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还说了什么,底线啊,良心之类的。”

“如今,小安总的心思可是活络过来了?”

他意有所指,安泽没有搭理他,而是开口道:“无关于什么心思活络,只是权衡利弊之下的决定罢了。”

“如今我在安家的地位,你也知道。”

“从前安家是由我掌控着,不过这几个月,安氏的人对我很不满,我在安家几乎是被边缘化了。”

“如果再不做出来一点事情,只怕很难再掌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