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着林少宴,半晌后突然唇角露出来一个残忍的笑容。

“林少宴,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今天把你带上来,就不会再让你下去了吧?”

林少宴面色不变,“你想做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挣脱自己身后的绳子。

可是刚一动,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感觉自己使不出来力气了。

面前的安泽将他的动作神态都收入眼底,“怎么,无所不能的林总,是不是突然发现自己没办法挣脱了?”

“我既然能够让你醒过来,就自然不会让你有逃脱的机会。”

“不过倒是真的有一点是让我没想到的。”

他走近,打量着林少宴面上的神色。

“你吃了那么久的药,如今竟然还能保持清醒。”

安泽是真的有些惊讶。

寻常人吃了那种药,没过多久就会产生幻觉,平常日里看着便如同精神分裂症的患者一般,根本不能保持理智。

可是从方才林少宴睁眼一直到现在,他的讲话和行为都是很有条理的。

皱了皱眉头,安泽的面色暗了暗。

“难道说,这么久你一直都在装,你心里根本就不喜欢安然?”

如果喜欢安然,那在林少宴的幻觉里,很有可能绝大部分都是关于安然的事情。

可是林少宴如今不为所动,说明他根本就不在意。

安泽的面色愈发阴沉,林少宴对安然并不上心这件事情,要比林少宴将安然从他身边夺走还要让他生气。

他冷冷地盯着他,目中满是疯狂。

半晌后,他像是累了,有些不耐冷哼一声,“行了,我也不想和你继续纠结下去了。”

“你不是想要救安逸吗?从这里跳下去,我就帮助你骨髓配型。”

“否则,我就是自杀也不会让你将安逸救活的。”

“而一旦安逸出事,你猜,安然会做出来多么疯狂的事情。?”

这话一出,林少宴瞳孔猛的皱缩。

安然有多么在乎安逸,他心里最清楚。

他之前也已经调查到,安然之所以能够从安泽身边逃出来,就是因为她得知安逸的病情以后,为了让安泽放过自己,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作为威胁。

如果安逸真的出事,安然必然不会那样好好地活着了。

林少宴起身后,安然也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她坐起身,干脆也推开门走出去。

他们现在就住在医院里,这样方便照顾安逸。

好在这是安家开的私人医院,环境条件自然都很好。

现在已经接近凌晨,除了查班的护士,医院的走廊上也根本没有什么人。

安然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先去看看安逸。

这几天安逸的病情愈发严重,经常有晚上痛得睡不着的情况。

她心里担心,便打算过去看看。

谁知道刚到病房门口,她就看到里面有灯光透出来。

她心里一紧,还以为是小逸晚上不舒服所以把灯打开了,却听到里面传来了成年人的声音。

“这个小孩,是下个星期做手术吗?”

听到这句话,她皱了皱眉头,开始猜测里面人的身份。

她听里面人的语气,不像是要对着安逸做什么坏事。

可是如果是医院里的医生,又怎么会这个点过来?

她抿了抿唇,决定先观察一下情况。

里面的另外一道声音响了起来,“是啊,只是照安总吩咐,让我们最近注意一下这个小孩的身体情况,每天都检验一下他的骨髓配型状况。”

听到这里,安然放下了心,看来是安泽派过来检查安逸身体的人,

她定了定神,打算开门进去。

可是她的手刚碰到门上,里面的人说的一句话,让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那个配型的对象现在每天都在用致幻剂,不知道会不会对这个小孩的手术造成影响。”

致幻剂?

安然的眉头深深皱起。

这个词她并不陌生,前不久,她还从顾以楠的口中听过。

可是安逸的配型对象,不是安泽吗?

里面的人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接着就解答了她的疑惑。

“这件事情挺复杂的,小安总还说了,让我们一定要对这件事情保密。”

“毕竟现在对外宣称的,这个小孩的配型对象可不是那个男人,而是我们安总。”

里面的人又唏嘘了片刻,从里面又传出了仪器检查的声音。

安然瞳孔中满是震惊,可是她仍然没有推门进去,而是继续等着,想知道里面的人还会说出来什么。

事实上,真相也并没有让他失望。

“说起来,这个小孩的母亲还不知道,小孩的亲生父亲根本不是我们小安总,而是那个林……”

这次他还没说完,他身边的人就打断了他。

“别乱说话,这些有钱人的事情哪里是我们能够随便置喙的。”

可是说完,他自己也忍不住开口道∶“不过我们安总也是够心狠的,听说他打算今天就处理掉那个姓林的。”

“要我说,好歹也要等小孩做完手术再动手,否则万一有什么意外情况,这个小孩就是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了。”

听到这里,安然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指尖都有些发白。

想到林少宴方才出去,她的心一下子提起。

抿了抿唇,她直接将门推开。

里面的两个人穿着白大褂,看上去是医院里的医生。

一看到安然进来,他们眼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慌乱的神色,

刚才他们可是说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现在当事人出现在面前,他们也一下子不知所措了起来。

“安,安小姐。”

“安泽现在在哪里?”

安然现在根本顾不上旁的,她只想要确定林少宴的安全。

她绝对不能再失去林少宴了。

面前两个人面上都露出来了犹豫的表情,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话。

安然面沉如水,直接开口道∶“如果你们现在告诉我,我还可以不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告诉安泽。”

“可是如果你们不识好歹,那你们大可以猜猜,如果安泽知道是你们坏了他的计划,他会怎么样?”

从方才两人的谈话中,安然能够感觉到,这两人对安泽的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