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每次他帮助林少宴查完事情以后,该给的报酬也都很丰厚。

想了想,季礼白还是开口道∶“不确定。”

安氏集团背后的水到底有多深,他暂时还没有摸清楚,所以不能给林少宴一个准确的答复。

后者眸中的神色暗了暗,语气带了一丝焦躁,“一个月的时间,够吗?”

“这段期间里,你要任何帮助,我都可以给你提供。”

“如果时间再长的话,就来不及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林少宴的声音放轻了些。

季礼白面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

之前等了那么长的时间,林少宴都没说过一句。

虽说有疑问,但是季礼白却并没有提出来,而是朝着林少宴点了点头,“我尽量。”

长长松了口气,林少宴这才将目光重新放到季礼白的身上。

“我知道,你背后真正的上司另有其人,但是我不会管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只要你能够帮我把这件事情做完,你可以随意跟我提出要求。”

林少宴的承诺,那可是一诺千金。

寻常人都求之不得的东西,但季礼白听到后,面上却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他只在林少宴说“另有其人”的时候目光闪烁了下,之后便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我知道了。”

林少宴这才放下心来。

他之所以认识季礼白,其实也是机缘巧合。

只是他先一步看出来季礼白对林老爷子并非忠心,之后又无意间帮对方挡了一次林老爷子的试探,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了合作关系。

林少宴向来是喜欢这样的关系的,彼此互不相欠,又能够实现双赢。

合作的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林少宴正打算离开,面前的季礼白却突然没头没尾地开口问了一句,“安小姐,一切都好吧?”

林少宴愣了愣,直视对方的眼睛,后者的面上却满是坦然的神情,仿佛只是随口关心一个恰好认识的人罢了。

林少宴定了定神,觉得自己太敏感了,“她很好,安逸恢复得也不错。”

以季礼白的聪明,他肯定是能够看得出来,林少宴其实是不喜欢听见他问安然的。

可是他却偏偏做出来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又继续追问一句,“安小姐的记忆恢复了吗?”

这一次,看到林少宴眸中的暗色,他终于多解释了一句,“之前在那个小国的时候,看到安小姐孤身一人的样子,怪可怜的。”

闻言,林少宴的神色缓和下来。

再怎么说,面前的人都是曾经帮助过安然的人。

说来也巧,他找了安然那么久,找了很多个国家都一无所获,最后竟然被四处寻找证据的季礼白给找到了。

或许,季礼白和安然当真是有缘吧。

林少宴并未多想,说完便直接转头离开。

而原地的季礼白看着他的背影,面上的神色渐渐变得复杂。

半晌以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头似乎没等他开口,便已经着急地询问什么了。

季礼白说道∶“是的,都已经恢复了,前面的事情,她也都想起来了。”

“我知道,我会继续关注的,必要的时候我会保护她。”

“三年之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说完这句话,季礼白挂断了电话,他看着自己的手机,深呼吸了一口气,也转头离开。

安然彼时站在医院楼下,莫名觉得有些不安,她想联系林少晏,可又担心他和林振华的碰面会因为她的电话而搞砸。

毕竟,在曾经几次谈话中,他们两人都交谈得不太愉快。

林振华永远都不相信他如今的处境,已经和以前有了很大不同。

现在林少宴才是林家实至名归的掌权者,而他林振华,不过是被他赶到M国的一个失败者而已。

安然有些头疼,这个林振华就是一块狗皮膏药,粘上了就撕不掉。

而此刻餐厅内——

林振华在等人的空隙中,心里盘算着应当怎样继续控制林少宴。

不过后者也不介意,既然林振华敢想,那他就击碎他的幻想便是。

林少宴漫不经心地想着,走进林振华定的餐厅包房。

原本以为林振华又要说那些有的没有,谁知道他一进门,林振华面上便浮现出来一个笑容。

“你来了。”

对方的态度倒是让林少宴有些许的惊讶,他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你找我做什么?”

林振华给了助理一个眼色,后者马上走出包房,又将门关上。

包房里,只剩下林振华和林少宴两个人。

“少宴,如今你已经找到安然,是不是打算要回国了?”

林少宴皱了皱眉,“是又怎么样?”

林振华不动声色道∶“我知道,如今安然也恢复记忆了。”

“她一直在寻找当年她母亲去世的线索。”

“虽说我不太清楚里面的细节,但是有一个人知道,你想不想见一见?”

听到这话,林少宴面上的神色才严肃了几分,不过他也没有表现得很热切,而是看了林振华一眼,“是谁?”

林振华拍了拍手,包房的门很快又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一出现,林少宴的瞳孔猛的皱缩,他几乎有了头皮发麻的感觉。

女人的脸上满是皱纹,眸中很浑浊,身体更是瘦削的不像话。

可是即便如此,从她的面相中仍然是可以看到她年轻时候的惊艳模样。

这个人曾经是红遍大江南北的明星,也是林默一直都在缅怀的人,他的母亲。

林少宴对她并不是很熟悉,只是在小时候有过几面之缘。

林默的母亲刚开始的时候一心想进林家,对当时的林少宴可谓是百般讨好。

林少宴见多了这样的女人,对她也称不上厌烦,只是经常无视她罢了。

不过没过几次,林默的母亲就没再讨好他了,甚至每次到林家来的时候,她的眼中都有一种惧意。

而此时,她眼中的惧意都没有了,像是一具空壳一般,没有一点生气。

林少宴很快反应过来,看到这样的她,皱了皱眉头。

“她怎么了?你给她下药了?”

说完这句话,林少宴仍然很不可思议。

林默的母亲不是早在很多年之前就已经死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还有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