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安然抿了抿唇,眸中露出慌乱的神色。
林少宴没有再追问,而是开口道,“我让人在医院看着李妍,并不只是为了她手中的东西。”
“想要她手中东西的人不止我一个,还有我父亲。而我父亲的目的是要彻底毁掉那个东西,顺便杀了李妍。”
“我敢确信,李妍一从医院跑出来,必定是凶多吉少。”
听到这话,安然心里一颤,只能在心里默默期盼李妍不会出事。
林少宴的人速度很快。
在察觉到李妍离开医院的时候,他们就迅速开始定位。
之前林少宴给李妍装过定位器,但是在李妍察觉以后,她就将定位器给毁了。
所以他们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方向。
而李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机场。
安然听着林少宴电话那头的汇报,咽了咽口水,眼中露出来几分期盼的神色。
“李妍…她会不会已经坐飞机离开了?”
安然无比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希望李妍如今已经平安的去到了异国他乡。
可是林少宴却残忍的否定了。
“不可能。”
“李妍的身份证,护照都被我爸收起来了,她根本不可能乘坐任何交通工具。”
“从医院到机场并不远,她选择这里,更有可能是想利用一个人流量多的地方逃离追杀。”
闻言,安然瞳孔猛的皱缩,手一下子握紧。
旁边的林少宴察觉到她的情绪,语气缓和了些他带上了几分安慰的意味。
“你也不用太自责,毕竟这件事情李妍也没有提前告诉你,说到底,这也是她咎由自取。”
林少宴其实并不太在意李妍的死活。
在他眼里,李妍不过是一个行走的能够对付他父亲的证据。
只是这个证据不太听话,非要去作死。
那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他也不希望安然因为这个“证据”而有什么情绪波动。
安然却摇了摇头,“先尽快找到她吧。”
一到机场,他们就敏锐的察觉到了非比寻常的信息。
京海市的机场很大,即便现在已经是晚上,机场上也仍然有不少的人。
但是在几个重要的入口处,林少宴都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我爸的人已经过来了,李妍应该就在这里。”
说完,林少宴便让自己的人在机场四处分散寻找。
安然也等不及,干脆也加入他们,寻找起李妍的身影,林少宴只能跟在她身边。
可是当他们想要进入机场里面时,却被入口处的保镖拦住了。
那保镖对着林少宴开口道,“林少爷,董事长很不满意你这段时间的所有所为,他让你立刻离开机场。”
闻言,林少宴的面色也顿时沉了下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让开。”
安然也开口道,“这里是公共场所,你在不让我们进去我就报警了!”
说完,她不再管旁边的保镖,径直便要冲进去。
而林少宴带来的人也迅速将那保镖推到一边,不让他跟上。
可即便是进了机场里面,安然也根本找不到李妍的身影。
机场太大了。
周围又到处都是吵闹的声音,即便他们开口呼唤李妍的名字,也被很快淹没在了人潮之中。
安然累的气喘吁吁,眼睛都已经涨红了,可是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结果。
就在这时,机场的广播突然响了。
里面说,有一个一个月大的孩子找不到监护人在哪了。
安然听到“一个月”,瞳孔猛的皱缩,头也不回的往广播里说得地方跑去。
她用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可是等她到的时候,却仍然只看到李妍捂着肚子躺在简陋的担架**。
她的指尖不断渗出血来,呼吸也愈发困难,看到安然过来,她挤出了一个笑容。
“安然,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找到我。”
安然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对不起,我不该答应你的要求。”
“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和林少宴去那个宴会。”
李妍艰难的咳嗽了两声,旋即摇了摇头。
“不怪你,我在从医院逃出来的时候,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了。”
“我被林家的人…追杀了一路,幸好,我的宝宝没有事。”
旁边的椅子上,李妍刚满一个月大的宝宝被放在上面,满脸懵懂的看向这边。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马上就要离自己而去。
突然,李妍拿出一张纸,放到了安然的手上。
“这个上面,就是林少宴一直在找的东西。”
“是他父亲贩卖军火的渠道和名单,有了这个东西,就可以在合适的时机拌倒他!”
闻言,安然面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她怎么都没想到,林少宴的父亲竟然会在背后干这种事情。
“我知道你和林少宴的关系非比寻常,不管以后他怎么样,这个东西在必要的时候都可以救你一命。”
说到这里,李妍已经明显有一些支撑不住了。
她拉着安然的手已经有些要失去力气,却还是艰难的将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请你务必,要帮我照顾好我的孩子!”
说完,她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旁边椅子上的宝宝似有所感,突然也哭了起来。
楼梯上传来动静,没过多久,林少宴,林少宴的手下,以及林父的一干保镖都出现了,看到已经失去气息的李妍,他们神色各异。
林少宴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一边的保镖。
“如今她也死了,你们也可以回去交差了。”
那几个保镖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转头离开。
林少宴慢慢走进,将安然从地上扶了起来。
“别难过,我会好好安葬她的。”
李妍的死,让安然痛哭了一场。
她的哭泣,并没有参杂任何的利益成分,仅仅只是因为,她为李妍的死而难过。
安然记着李妍的话,没有将那个证据交给林少宴,而是自己好好保存了起来,
而后者,显然因为李妍的死而忙碌了起来,在别墅里的时间日益减少。
安然顾不上林少宴,她将那孩子带回了医院。
从那天晚上之后,李妍的宝宝就一直在发烧。
她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一个星期,宝宝的情况才稳定下来。
用奶瓶给宝宝喂了奶,安然温柔的轻轻擦了擦他的嘴角。
旁边站着的安泽看了半晌,开口问道,“宝宝的名字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