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L先生对安然全心全意,可惜这点东西在大舅哥季沉白面前完全不够看。

任何敢觊觎他们宝贝妹妹的人,都得过他、他们三兄弟和父亲的层层关卡。

但他也不是个喜欢乱追究的人,在安逸的事上,明显不是L的错,在个人成就上,也算小有所成,无法从这两点刁难的季沉白,干脆将目标指向外貌。

安然那天亲口说爱他的场景还在眼前,可面前的这个人看起来像个谜团。

他坐着轮椅戴着面具,像个无法被治愈的残疾,总让人觉得不安。

季沉白无法想象将清清妈妈最疼爱的女儿嫁给这样的一个残疾。

为了驳斥自己的想法,他忍不住询问,“你为什么要遮面?难道你的样貌见不得人吗?”

陈继被问的不敢呼吸。

多少年了!

不管来合作的那些人有多好奇老板的面貌,却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当众问过。

他偷偷用眼神瞄老板又向安然求救,希望老板娘能化解这场危机。

安然反应迅速,果断拉着安逸掉头就走,安逸的声音迅速传来,“舅舅,青青说,十个遮面八个毁容九个丑,他肯定是长的太丑才戴的面具。”

不好!

安然赶紧捂住自家儿子嘴巴,“小逸,妈妈有没有告诉过你当着别人面讨论别人外貌是种不礼貌的行为?”

这话同时也是对季沉白讲的。

安逸撇嘴,委屈说,“可他确实戴着面具啊。”

“你说什么?”

“妈咪我错了。”

季沉白低声道,“不,小逸没有错。”

他眉头紧皱盯着L看,即便安逸不说,他也是这么想的。八个毁容九个丑,还有一个是逃犯。当今社会又不是古代,戴面具除了不可见人外他还真想不出其他解释。

“不过我家安然说喜欢你,我也不好反对,看在你救过我家安然的份上,我们不会太注重你的外表,你只要摘下来给我们看看,只要不伤不残就够可以。”

他静静等待,L却没有动作。

季沉白心里涌出一股不妙的感觉,“丑媳妇还得见公婆,难道你打算一辈子戴着面具不见人?”

L依旧没说话,只拿一双略显眼熟的眼睛看着他。

“你该不会……”

“二哥别问了,我就喜欢他戴着面具的样子。”

行!既然安然喜欢,他这个做哥哥的总不能说不喜欢吧!

是安然嫁人,又不是他出嫁!

“行,戴面具的事情我们可以不说,但他为什么坐着轮椅?安然,你到现在都没发现他屁股底下坐着的不是椅子而是轮椅吧!”

残疾的事情可大可小。

脸被毁了还可以整容,下半身残了,拿什么给安然幸福?他要是一辈子站不起来,难道要让安然照顾一辈子?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她身边已经死了个林少宴,季沉白可不喜欢L也是个早死鬼。

他咄咄逼问,今天这件事要是不给出一个解释,怕是没完。

但L依旧没说话。

气氛越来越僵滞,僵滞的让人喘不上气。一个清脆的声音徐徐响起。

“我知道。”

所有人都转向安然。

“现在医术那么发达,他的病总会好的,至于脸,也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病会好?脸恢复?

所以他现在是个毁容的瘸子?

听到真相那刻,季沉白感觉世界观都要崩塌。

他不敢相信自家最宝贝的妹妹,居然喜欢上了一个毁容的瘸子!

什么眼光啊?即便是喜欢路边的乞丐也比喜欢这个又残又丑的人强吧!

自家妹妹图啥啊?图他长得丑图他是个瘸子?回想上个爱的死去活来的林少宴,也没这种毛病啊!

季沉白一个头两个大,决定回国找兄弟父亲说道说道。

这次不用三催四请,他率先离开办公室。安然紧跟其后,最后走的是带着青青的轩辕晴朗。

离开前,轩辕晴朗极具深意的看向L,那眼中有挑衅,有势在必得,也有嘲讽。

如果之前他还将L当做一个有利的竞争对手的话,现在看来完全不必戒备。

这个人又丑又残,凭什么跟他争?

等人离开后,陈继不妙道,“林总,大舅哥似乎对你的表现很不满意。”

“我知道。”他不说话,就已经落了下风。可他不能说话,一开口,那变声要是弄出来,肯定又会给自己弄上一条罪。

“对了,有消息传来说林默快到M国了,那个疗养院的林振华……”

“你还没转移吗?”

陈继震惊的瞳孔放大。

老板恋爱脑,做员工可真难。

他立刻吩咐手下将林振华转移,等忙完后回报,看到自家老板正站在窗边出神。

不用说,那里肯定有安然的身影。

他惆怅感慨,感觉自己肯定要等很久,突然听到前方一阵噗通。

林少宴踉跄一下,竟摔在地上。

“林总!”

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呢!林总可别有事!

陈继慌张乱想,从容不迫的喊医生喊警卫,却没想到身边迅速跑来个熟悉的身影,她用身体固定住不停抽搐的林少宴,往他嘴里灌了一颗药。

然后坐在地上,将林少宴的脑袋搬到自己的腿上放好,温柔细雨的说,“我在,别怕,我一直都在,即便季沉白说那些糟心的话,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别怕。”

可能是安然的声音太过催眠,又可能是药的效果实在太好,林少宴听着听着安稳的睡了过去。

等他陷入沉睡,安然才解释说,“幸好我带了一颗药,不然他今天怕是得死在这里。”

陈继心有余悸,只剩下点头的份。

“顾以楠来了吗?”

“来了,自从林总死后,顾医生就被调过来,继续参与研发药物的事情,可惜效果微乎甚微,想要彻底治愈,还得拿到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应该就是安泽手里的解药。

安然的双眸泛沉,心中思考着相应对策,可惜安泽手中的解药并不好拿,他随随便便一个装病就能躲过去。

“安小姐,你没走啊?”

“忘了个东西来取,没想到碰到这个,我等他平稳些再走。”

她指了指沙发,陈继这才发现是安逸不小心掉的卡通手表。

其实这东西放在林少宴这边还能做个念想,她过来,不过就是为之前的事情想让林少宴放心,想说她绝对会站在林少宴那边而已。

想到这里,陈继的心中忍不住感慨,怪不得林总会那么喜欢安然,即便改头换面也非她不可。

在某些方面,安然确实很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