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安然听到一个尖锐的女声。
女声气急败坏,正在吼着什么。
“混蛋,她差点就死了!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死!还好,被救回来了。”
这个声音很耳熟,安然确定自己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她想睁开眼睛,可惜双眼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般根本睁不开。
“八万,再多没有了,想跟我讲价?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赶紧把老何给我找来!还不快去?留你下来请你喝茶啊?”
女声不仅蛮横还非常不讲理,听她的话语和口气,似乎是她将安然绑回来。
这个凶手!她到底想干什么!
可她的视线还是模糊,除了看清光亮之外的两个人影外,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你之前讲好的是二十万,现在才给我八万,这么点钱我怎么够给我妹妹治病。”
男声沙哑委屈,是个安然没听过的。
可当模糊的视线看清男人时,安然的眼珠子就转不动了。
他长相魁梧黑衣黑裤,赫然跟她在水中看到的凶手一模一样!
是他!他才是凶手!
这个人推她入海,女人买凶杀人!
他们联合起来将她送到这里!
电光火石间,安然终于想起女声是谁了!
是田露!一个她早已忘却在记忆中的女人!
“救人不要钱?找人不要钱?光是将她从海里捞起来就花了我十五万,多花出去的三万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要是没把她扔下水,那十五万就是你的了。滚!再不滚我叫彪哥来揍你!”
提到彪哥,男人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斑驳的身影随着他的动作越拉越远,安然注意到,他是个瘸子。
真是可笑啊,她堂堂一个大活人,居然被瘸子得了手,这要是说出去,面子都没有了。
酒色误人!以后再怎么样她也不能单独一个人去海边散心解闷!
高跟鞋的声音徐徐闯入耳尖,安然立刻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刺鼻的烟草味在鼻尖飘逸,不知道对方看到了什么,她冷哼一声说,“安然别睡了,我知道你醒了。”
安然没动,那人仿佛来了兴趣说,“再不醒来我就让男人进来把你先奸后杀!”
这个威胁非常骇人,安然只能睁开眼睛。
逐渐清明的视野下,她果真看到了田露。
才过了没多少时间,那个高高在上的明星田露竟带上了不少风尘气。
她穿着红色齐臀短裙,涂着大红唇,烫着波浪卷,抽着长烟的她,丝毫不理会缩到臀部的裙子,优雅的吐了口烟圈。
“知道我为什么绑你过来吗?”
安然哪里知道。
她周边发生太多的事情,自己的事情都没处理完,又怎么可能去关注其他人。
所幸不等安然询问,田露自己先开口了。
她吐出一口烟圈,连话语都变的惆怅。
“自从被季家退货后,我过的很不好。我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变成了个人见人躲的瘟神,普通明星再次翻红后很难再下来,我却在最短的时间内上去又在最短的时间内下来。
季家还通知娱乐圈,不让我混的机会,就因为我曾伤害过你。凭什么啊!
我们用的都是差不多的脸,凭什么你变成高高在上的季家大小姐,而我只能流落风尘被一群油腻男人搂搂抱抱?”
她疯狂的大吼,双眸执着看向安然,想从她这里得到个答案,可安然也不知道啊。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她要是知道,就会躲过田露这一劫。
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的命不好,性格太激进,又能怪得了谁?
“林少宴把我当替身三年,季家又把我当替身三月,凭什么?凭什么他们都爱你,却都将我当烂泥踩?那个血缘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最可笑的是季沉白,走投无路的时候我去求过他,希望他能看在我曾经当过他妹妹的份上帮帮我,你猜他说了什么?他让我别异想天开,让我有多远滚多远,可当时他明明是他最疼我的!可笑!真可笑啊!”
田露已经疯了。
那疯癫的样子,看的安然害怕不已。
她想尽力躲开,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僵硬根本躲不掉。
做过医生多年的经验告诉她,她已经被人下了麻醉。
一股不妙的感觉蹿上心头,安然这才发现更诡异的事情。
站在眼前的田露更媚更美也更像她了。
她本来长的就像安然,五官稍微调一下后,就像了个十成十。
“想躲?晚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话浪费时间?全是想要拖延麻醉效果罢了。”
果然!
麻醉刺激咽喉,让安然发不出声音,她只能用瞪大的双眸,诉说自己想说的话。
田露放下烟斗随手拿起一把没消过毒的手术刀把玩,“你这眼神,是想问我做什么?”
说完,她咯咯大笑。
“看在你就要死的份上,我告诉你吧!”
她放下手术刀,拿湿纸巾擦掉自己脸上涂抹的浓妆。
当浓妆退散,安然发现她的五官身形表情更像自己。
那股不妙的感觉再度延续。
她终于懂了田露的意思,她,想取代她!
恶魔般深沉的视线徐徐放低,田露用低哑魅惑的声音,凑到安然耳边说,“我,只是想取代你罢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擦了擦油腻的手后将脏污的抹布随意扔在手术台上,他似乎根本不知道手术台不洁很容易造成病人死亡,醉醺醺的眼睛瞥了眼安然后看向站着的田露,“你之前说,说要把她整容成什么样子?”
安然惊恐,田露不仅要取代她,更是想毁了她!
这个女人疯了!她难道不知道杀人是犯罪吗?
田露居高临下看着安然,嗤笑道,“随便,只要是个人见人躲的丑八怪就行。”
“噢,好。”
“但有一点你必须知道,手术台必须保证干净,我不想让她在没见到我的辉煌前死掉。”
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安然的命暂时得以保全,只要dna不变,田露就算再厉害,也无法做她们季家的女儿!
医生看着脏污的手术台皱眉,“那你得找瘸子过来收拾,反正我不收拾。”
想到那个时时刻刻死要钱的瘸子,田露眉心一皱,“行,我去喊他,你什么时候做完手术?”
老何这次连看都没看安然一眼,“一天!”
安然紧张,时间紧迫,她必须想办法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