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一声,蒋丽开口道,“你如今既然到我这里来了,那就要守我这里的规矩,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勾引男人,我马上把你赶出医院!”
听到这话,安然终于冷冷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家医院也不是你开的吧?你有什么本事把我赶出去?”
莫说是蒋丽,就连她背后的副院长,也动不了安然这样一个曾经发了核心刊物的医师。
蒋丽一噎,愈发的生气,“都这时候了还嘴硬!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因为助理医师主要是帮正式医师做事情的,之后的就好,蒋丽就各种差遣安然去照顾病人。
若是寻常的病人也就罢了,可是她总是被安排给那些最难接触的病人。
不仅如此,蒋丽还经常用各种琐事让她加班,明明是已经整理好的档案,蒋丽故意弄乱以后让安然重新整理一次。
这些事情,安然都忍了。
但是她没有想到,让她受到折磨的远不止这些事情。
这天安然提前将蒋丽安排给她的事情弄完打算下班,蒋丽却叫住她,说是让她准备去参加一个酒局。
安然皱起眉头,“我作为一个医生的职业,好像没有去陪酒这件事。”
蒋丽却一瞪眼,“这可是上面的大老板的饭局,直接决定了我们医院之后买设备的预算。”
“让你去参加个酒局而已,又不是让你去陪睡。以前巴结男人的时候那么熟练,怎么现在就磨磨唧唧起来了?”
安然深呼吸了口气,最后还是答应了。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果然已经坐了不少医院里的人了。
不仅有蒋丽背后的那个副院长,还有沈瑜,安泽也过来了,正用一种复杂的神色看着她。
看到安泽,安然朝着他勉强的笑了笑。
她最近这段期间总是上夜班,看到安泽的时间也少了。
即便是碰到,也根本没有什么说上话的机会。
那边安泽似乎是想要站起来,可包厢的门却又被推开。
安然下意识的转过头去,正看到林少宴那张冷然的脸。
对上了她的眼神,林少宴眸中露出了几分嘲讽的神色,
“怎么,安医生平常日里在医院和安泽医生眉来眼去还不够,出来应酬的时候也要抓住机会吗?”
安然没有搭理他,而是自顾自找了个座位坐下。。
一旁的安泽却忍不住了,直接开口道,“林少宴,你不要欺人太甚!”
闻言,林少宴转头看向他,目光中一片森森寒意。
“欺人太甚?安泽医生倒是说说,我欺负她什么了?”
旁边的副院长见势头不对,连忙拉了拉安泽医生,让他坐下。
饭局开始,桌上其他人都开始朝着林少宴敬酒阿谀奉承,安然一直低着头,只希望能够尽快结束饭局,让她离林少宴远一点。
这段时间在医院的工作,已经足够让她疲惫。
她下班后也只想回到自己家里,尽量多休息一会。
林少宴却没有让她如愿。
“好好的饭局,怎么安医生一直低着头,这不是故意扫兴吗?”
闻言,安然深呼吸一口气,知道他今天是摆明了不愿意放过自己了。
她拿起旁边的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站起身来,对着林少宴开口道,“这杯酒敬你。”
说着,她直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让她瞬间被呛到,一下子咳嗽的不能自已。
旁边的安泽在也忍不住,从自己的座位上过来,帮她把手中的酒杯拿开,“安然,你没事吧?”
好不容易平复了故意,安然抬起头,正看到林少宴气死的盯着她和安泽。
他的目光中,满是怒气。
朝着安泽摆了摆手,开口道,“我没事,你回去吧。”
安泽深呼吸一口气,虽然心中不愿意,但还是不得不转头离开。
林少宴发出一声冷嗤。
“说是敬酒,怎么安医生连一杯酒都喝不完?”
“这样,安医生今天喝多少酒,我就给医院再投几百万的设备,如何?”
一边的沈瑜皱了皱眉,刚想劝阻,旁边的副院长却已经忍不住了。
“安然,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林总道谢!”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旁边的蒋丽给安然倒酒。
整整十杯。
若不是桌子摆不下了,安然觉着蒋丽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自己。
“喝吧。”
她一脸殷切的催促道。
闭了闭眼,安然开始一杯一杯的往口中灌酒。
她眼中是一片凄然的神色,但是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朝着林少宴露出半点示弱的神情。
而林少宴也并没有因为她的顺从而感觉到半分的愉快,面上的神色反而愈发恐怖。
终于,安然喝不下去了,整个人又开始剧烈的咳嗽。
没有吃晚饭的胃里不住翻涌着,让她一阵一阵的恶心。
林少宴看到这样的场景,却只是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看来,安医生的诚意还不够。”
既然如此,今天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说完,他直接转头离开。
安然也忍受不住的冲到卫生间,将胃里的酸液混着酒精都吐出来。
上了车,林少宴却没有马上离开。
他点燃了一根烟夹在手里,定定的看向车窗外,眸中是一片幽暗。
半晌以后,车窗被叩响,沈瑜站到他面前。
“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即便是和林少宴做了许多年的朋友,沈瑜仍然还是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原本以为林少宴会反驳,可是他仅仅只是又吸了口烟,眉宇间是散不去的愁色。
意识到林少宴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漠,沈瑜趁机开口道,“最近这段时间,安然可是被蒋丽折磨得有够惨的,她现在甚至比不上医院里的一个护士,你看看刚才的安然,脸色都有些苍白。”
林少宴自然是看到了。
不仅看到了她的脸色,林少宴还看到了她眼底的疲惫。
正是如此,他才会那么希望安然能够跟他服个软。
可是安然没有。
沈瑜深知点到为止的道理,没有再继续劝和,而是开口道,“安然现在还应该在里面,你要是真心疼她,就去看看吧。”
……
等安然回到包厢的时候,里面的人都已经走完了。
她有些疲惫的坐到座位上,只觉得太阳穴处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