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钱逼问千诏,那是一逼一个准。

他说话的时候,安然特意喊来季沉白一起听,让他一起跟着查缺补漏。

之前安然听过季沉白关于路杨的版本,想验证千诏说的话是不是正确。

“路杨其实不叫路杨,他的真实名字叫旷野,前不久看到路杨跳海后,假借他的身份成为季氏集团的一员。因为集团里有些人在他年纪非常小的时候,侵害了他父母的权益,逼着父母死在他面前,旷野蛰伏多年,就是为了复仇。”

这段经历跟季沉白说过的完全一样,安然快速掠过,“然后呢?季云山也是伤害他的人?”

“季云山啊!”千诏深吸一口气,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刚还悠哉的千诏立刻变得严谨,“旷野父亲死掉后,母亲为了还巨债进了三流场所卖唱,被季云山看上了。他对她母亲威逼利诱享受征服的过程,最后在她母亲爱上他的时候抛弃了她。”

安然眼皮一跳,可以预想到旷野母亲最后的遭遇,但她还是出声询问道,“旷野的母亲最后……”

“失去钱,失去地位,失去丈夫,最后连爱情都失去的母亲,当着旷野的面吊死在房间里。说起来旷野最恨的人,不是那些该死的债主,而是感情骗子季云山了,如果他没有出现的话,说不定他母亲还活着,说不定还愿意陪着他一点点渡过那般艰难的生活,说不定还愿意给他黑暗的人生照进一点点光,可惜都毁了,都被季云山那个而爱情骗子给毁掉了。”

“然后呢?”

安然不紧不慢的询问,明明知道后面的话不好听,还是锲而不舍的追问。

“然后?”千诏似乎对这个话语有些不解,语调微微上扬,“然后旷野好不容易长大,就出现在季氏,然后就趁着季氏内乱,对他采取针对性的捆绑措施。”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他,跟路杨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有,还是有的,只是千诏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那是段非常难以启齿的经历,难道就连舌灿如莲的千诏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为什么那么问?路杨是路杨,旷野是旷野,他们两个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一个温文尔雅,一个隐忍蛰伏。”

这个安然自然知道,早在季沉白坦白之后,安然就动手查了路杨的过往。

她发现了其中微妙的点,比如两个人的吃饭习惯、待人处物的方式都非常相似,这不是简单能通过视频或照片学到的技能,这应该是相处久了才学到的东西。

安然替他开口,“漫长的时间可以让恨意加深,也容易消磨恨意,我不信旷野能隐忍二十多年期间没发生任何催化的事情,路杨的死,是不是也跟季云山有关?”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隐瞒不隐瞒也没什么必要了。

最后还是千诏败下阵来,“还真是瞒不过你啊!安总监。季董当初将你放到人事部总监的位置时,我还有些不服,现在的我,彻底服气!你说的没错,路杨的死还真的跟季云山有关。

年过六十之后,季云山对女人没了兴趣,开始将魔爪伸向年轻的稚嫩的男孩,逐渐发展成喜欢充满生命力的男人身上。

路杨就是其中一个受害者,本来他追求的是钱货两讫,可路杨是个烈性的,在发现自己被侮辱后找了各种方式,却都不得其法,最后,就连事业都遭受到重创的他,选择跳海自杀。”

安然心头微跳,“旷野跟路杨生活在一起?”

“对,旷野失去父母后,无意间遇到了跟他长相一样的路杨,两人验了DNA,发现是亲兄弟后,路杨就开始接济旷野,将他当做亲弟弟对待。”

所有事情了解清楚,安然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倾听始终没有出声的季王山。

“季董,你觉得这个人渣,还有必要再让他在董事局上蹦跶吗?你难道不觉得是自己的不忍心和罪过,才铸就成这么个人渣在世?如果他没有钱,就不会招惹旷野的母亲,如果他没有权就不会改口味在七十多岁的年纪上招惹小年轻,如果他不作死,就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情,说起来,他是在自作虐,而你一直是他的帮凶。你到底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

最后的话,说的有点重,重到季王山捂住胸口躺在病**深深吸上一口气。

这些年他不是不知道季云山做了什么,但他总觉得他是弟弟是需要呵护的存在,对他的做法没有反对,相反还会让人替他擦屁股。

安然说的没错,是他的纵容才铸造成了现在的季云山,是他的宠溺才让季云山有现在这种下场。如果季云山是罪魁祸首,那他就是当之无愧的帮凶。

“你想怎么办?”

安然挑眉,对这个话语有些意外,“我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

“总归他是你叔公,你也不会真的弄死他,教训之后让他退回去养老吧,公司的事情就用不着他操心了。”

安然正色季王山,发现他又苍老了好几岁,刚才怼季宣白的气势已然不再。

这时候,安然才觉得中气十足的爷爷已经老了。

她的眼中闪过柔和情绪,“放心,我不会杀了他,但现在最关键的是,先找到他!之后再说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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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地下室二层,旷野阴测测的声音幽幽响起。

“三分钟时间到了,我们知识匮乏的季总监是一个刑罚都没想起来啊,真的是,我都替你这把老骨头担心,担心你扛不过怎么办?我到底是做还是不做呢?”

他状似犹豫,将选择权全部交到季云山手中,季云山慌张点头摇头,沙哑声音道,“我给你钱,给你很多很多钱,你放了我,我年老受不住,你要玩就玩年轻的,比如那个叫安然的家伙。”

“呵,你这个人,真的是从骨子里都透出腐朽糜烂的味道。我决定了,挨个试吧,反正人总是要死的,你要是为了试验刑罚死掉,也算是为全世界的刑罚做了贡献。先来,鞭刑吧!”

眼看着皮鞭就要抽过来,季云山凄厉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