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盘里的名单长长一串,都标注着姓名职位电话和近期情况。

安然粗粗一扫,看到不少在季氏集团内的打工人。

原来这些人一边给季氏打着工,一边还帮其他人监视季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挺可笑的!更可笑的是,安然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去抵制。

放任吧,她如鲠在喉,打压吧,又担心爱丽丝出其他新花招。

在医疗上安然能果断的切除病灶,可当这个病灶落在公司里时,她一时半会却找不到最有效的解决方案。

安然拧了拧眉心,看着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的人有些发愁,季沉白转着轮椅走到安然身边,轻描淡写说,“找个借口把他们都调到分公司去。”

安然也有这个想法,只是她更担心其他问题,“即便踢走他们也会有新的人被收买,这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按兵不动的话,最起码我们还知道谁谁谁被收买,如果全都受敌的话,我们又将会落到背腹受敌的状态。”

对此季沉白却不以为意,“这个很简单,只要在调职和招新的时候稍微给点暗示,聪明的人自然会选择前程,更聪明的那些说不定还会成为我们的助力,反观那些已经被收买的毒瘤,说句不好听的,他们早已被金钱腐蚀,在岗位只是为了搞事,要是爱丽丝让他们给你下套怎么办?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他们必须离开。”

几乎是立刻,安然同意季沉白的做法。

不愧是站在商战顶端的男人,想出来的办法让安然十分的佩服。

她让千诏找出那些人的错处,没有错处的制造错处,大规模的开除招聘新人。

但这种做法被千诏阻止了。

“安总监,反正你有的是钱,为什么不花钱收购个新公司,将这些人全都调过去,明升暗贬能省很多矛盾。”

安然眼前一亮,这个建议更加不错!

不仅不会让人哀声怨道,还能在日后找借口刷掉办事不合格的人!

恰好之前季凯旋掌管的十星级酒店处于连年亏损的状态,安然就将那些人全都调到酒店去,明面上都升了一级,实际上眼不见为净。

另外,作为董事会最大股权人,安然还请季氏的法律团队为旷野辩护。

消息一出,整个B国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知道季云山的靠山是季氏,季氏却要为伤害他的罪犯辩护。他们置季云山于何地?

有些人不解,有些人质疑,各方压力下,再度将安然和安然推到网络热搜。

安然并不着急反驳,整个季氏集团也在她的招呼下并不发声,直到事情越演越烈,安然这才让营销号放出季云山以前做过的各种罪行。

猥亵未成年、伤害殴打看不爽的人、恶意欺压打工群体等等等等罄竹难书。

有影片的上影片有图片的上图片,更有无辜者站出来发声,将事实说出来。

网络上那些人本就对季云山没什么好感,碍于他是季氏集团掌权人的弟弟,一直憋着忍着,现在季氏集团不愿意罩他了,反噬就来了。

之前还质疑的人全都变成支持,直言季氏集团干得好,终于站在正义的这边。

这件事情更是让季氏的股价一路飙升涨到停板,董事会非常满意。

只有听到消息的季云山再度晕死过去,至于企图靠着季云山重回巅峰的季凯旋,趁着夜黑风高消失无踪,就连自己的亲娘孙佳怡都没带上。

这一仗,安然打的非常漂亮,可惜事业上扬的情况下,爱情似乎并不美好。

安然几次给林少宴打电话,那边不是在通话中就是在开会,明明都在B国了,见面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小然,晚上回家,给你惊喜。”

临近下班时,安然接到季礼白的电话,一直神秘的三兄弟终于准备揭开面纱。

她心情愉悦的正准备说好,就看到手机传来一张合照,照片里爱丽丝深情款款的舀了一勺汤喂向林少宴,林少宴看着她目光微闪。

顿时,什么好心情都没了。

即便知道这两个人不可能,三番两次看到这种照片还是觉得生理性不适。

安然转手就将照片转给林少宴。

别想来单独恶心她,好歹也得让林少宴知道。

“小然,我跟你说话听见没有?”电话那头传来季礼白的询问声,问到最后声音带着焦急,似乎在担心安然出事情。

安然恢复笑意,“听见了三哥,我下班就会回去,如果你不放心,来接我回家啊。”

距离下班还有五分钟,季礼白就冲到安然办公室等着她下班,他前脚刚到,戴着口罩的林少宴后脚也到了。

他没有打电话发短信,他只用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安然面前,可当他想说话前,却被季礼白抢了个先,“你大白天的洗什么澡?难道是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林少宴头发凌乱,身上传出沐浴露的味道,情况很不对劲。

林少宴眉头轻拧,淡淡说,“刚被人泼了奶茶,觉得不舒服就洗了个澡。”

“呵。”

今天的季礼白对林少宴有着最大的敌意,“那这个是什么?”

季礼白翻出一张照片,里头赫然是他跟爱丽丝的合照。

安然粗粗一扫,发现里面的照片,跟发给她的完全不一样,不禁感慨爱丽丝真是手眼通天,居然还能用不同的照片发到季礼白那边。

季礼白一直憋着股怒气,看到正主时,全发了出来,“阿宴,之前我觉得你很不错,现在就有点看不起你了,你再怎么样也得洁身自好不让我家小然担心吧!难道你喜欢两女争一男的雌竞戏码?阿宴,你别让我觉得恶心!”

“当然没有。”林少宴解释。

“没有你还跟她在一起?你要找借口也得找个好一点的借口吧!你别说你一个堂堂霸总连拒绝都不会啊。”

季礼白吊着眼睛看他,眼中全是看不起的神色。

自知越讲越糟的林少宴将视线投向安然,企图让她阻止。

安然的心有点堵,但她毕竟还是喜欢林少宴的,只能跟季礼白说,“三哥,别中了某些人的圈套,说不定背后的爱丽丝就想看到我们跟阿宴谈崩的场景。”

季礼白也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可身为一个哥哥,在看到那种照片时他还是咽不下那口气,“小然,我是在帮你出气!”

他视线一滑,再度看向林少宴,扬起下颌角说,“敢不敢跟我单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