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口已经被保镖给围了起来,林少宴的助理将安然带了过去。
“安小姐,林总正在抢救。”
安然的眼泪差点都下来了。
她在医院呆了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抢救这两个字的重量。
身子摇晃了一下,她整个人都有些脱力。
一边的助理连忙搀扶了她一把,又有些欲言又止。
“安小姐,您别太担心。”
安然摇了摇头,自己到一边坐着了。
幸好她没有等多久,抢救室的医生便走了出来。
安然连忙迎上去,“怎么样?人还活着吗?”
似乎没预料到她问的这么直接,医生一时半会都没有反应过来。
也不怪安然脱口而出,她方才坐着的时候,已经在脑海中想了千百遍不好的结果,实在是想快些要一个答案。
医生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微微侧身,让她自己进入病房中。
安然深呼吸一口气,快步走了进去。
安然原本以为,她会见到林少宴满是绷带的躺着,又或者是满脸苍白神色毫无声息。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林少宴只是面色平静的坐在病**,面色红润,呼吸正常。
顿时便衬着满脸担忧的安然有些用力过度。
林少宴唇角露出来些戏谑的笑容,“怎么,以为我要死了,这么担心?”
听到他说话,安然一颗心才放到肚子里。
她又埋怨道,“你既然没事,躺在ice做什么?”
林少宴朝着她示意了一下自己缠着纱布的右手。
“我有事,我手骨折了。”
“那也不至于…”
安然还没说完,林少宴便开口道,“有了找了一辆装满货物的大卡车要装我的车。”
“这不是意外车祸,是一场蓄意谋杀。”
听到这话,安然面上神色骤变,“知道是谁了吗?”
林少宴面沉如水,“正在查。”
“但是以防那人知道我没事会再次动手,我这段时间会住在医院里。”
安然点了点头,知道林少宴暂时不会有事,她放心了不少。
但是下一刻,林少宴便开口道,“我在医院的这段时间,你要负责照顾我。”
安然皱起眉头,“你都没事,为什么要我照顾你?”
“而且你请不起护工吗?”
林少宴又把自己的右手放到安然面前晃了晃。
“我手骨折了,很多事情不方便。”
“而且让别人来照顾我的话,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
“你盼着我死吗?”
林少宴面色平静,安然却莫名从他的目光中看出来了强烈的谴责。
安然只得答应。
门口又传来吵嚷的声音,是林父要进来探望。
林少宴在车祸发生以后,就让人封锁了消息。
但是林父在他身边安插了人,还是你一时间知道了他出车祸的事情。
安然有些犹豫,“你要瞒着你父亲吗?”
她没忘记,之前林少宴提起他父亲时那几乎是仇人的语气。
林少宴点了点头。
“他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来一个粉底液瓶子,将里面的**沾了写在自己嘴唇上,又躺了下来。”
“等会他进来,你就说我还没醒。”
他话音刚落,不等安然回答,林父就闯了进来。
看到林少宴躺在**,他眸中神色闪了闪,面色晦暗不明。
安然看不明白他的面色,但是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父亲看到儿子出车祸之后该有的眼神。
林父看向一边的安然,面上才露出来些担忧的神色,“医生怎么说?”
安然自己就是医生,对于这样的情况自然是信手拈来。
“多处受创,情况还不太稳定,具体什么时候醒过来要之后再看。”
林父点了点头,没有再发表什么看法。
“那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照顾他了,公司的事情比较忙,我可能也有些顾不上。”
安然点了点头,没有戳穿他的谎言,看着他转头离开了。
等他的脚步声从医院的走廊上消失,林少宴才坐起身来。
安然看着他,开口道,“你怀疑是他吗?”
林少宴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应当不是。”
“现在还不到时候。”
作为父子,对于对方有可能会杀自己这件事情,林少宴没有直接矢口否认,而是说“还不到时候。”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之后这段时间,你就不用去那边的医院了,只用在这边照顾我就行。”
“有什么人要过来看我,助理他们会帮我挡着。”
这家医院虽然不是林少宴的,但是也是一家私人医院。
院长和林少宴也是旧识,自然会帮他保守秘密。
安然依言点头,仍然有些心不在焉的猜测着林少宴出事这件事到底是谁动的手。
她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李宇。
但是事发的时候,李宇还在她的那个医院,根本就不在现场。
而且李宇看上去也没有露出来什么慌乱的样子。
安然犹豫着要将李宇排除怀疑名单,一旁的林少宴就已经开了口,“我饿了。”
闻言,安然站起身,“那我去让助理帮你拿吃的过来。”
林少宴点了点头。
安然一走,林少宴便拿过旁边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查一下李宇最近这段时间,都和哪些人接触过,说了什么。”
安然回来的很快,她手上拿着精致的饭盒。
她将饭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一一打开,又将勺子递给了林少宴。
安然想的很简单,林少宴的右手既然骨折了,那就用左手吃就好了。
反正又不是不可以用勺。
萧奇现在都会拿着勺子乱晃了。
但是林少宴却没有接过勺。
“你要让我自己吃?”
安然谈判的点了点头。
林少宴冷嗤一声,将勺子推了回去。
“我不习惯用勺子。”
“我要你喂我。”
安然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浑圆,说话也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林少宴,你别太过分。”
“我左手也疼。”
他轻飘飘一句话,让安然不得不将剩下的画给咽回去。
“安全气囊撞到了,疼的抬不起来。”
半分钟后,安然认命的拿起了饭盒。
她在别墅里经常给萧奇喂饭,按理说应该不会太生疏。
可是面对林少宴,安然却怎么都感觉不对劲。
林少宴倒是没有再挑剔,她喂什么他就吃什么。
而且他吃饭时候也是细嚼慢咽的,看上去甚至可以用赏心悦目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