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很清楚陆曳跳楼的真实目的。

他无非就是想借着自己跳楼的一条人命跟她进行深度捆绑,在道德的制高点约束她,逼着她再给出钱给爱心,去给妹妹和奶奶治病。

他怀疑钱就是被安然拿走的,想用合法的方式联系到安然,完全没想过安然其实也是受害者。

安然很清楚陆曳其实根本就不想跳楼。

跳楼只是他接近的一个手段,一个能在最短时间内获得同情,并让妹妹和奶奶做上手术的手段。也许手段是低劣了些,但效果非常好,轻松又跟安然连上线。

安然轻易看破,她没有直说,作为医生,她的责任就是救死扶伤,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些人在她面前失去生命。

既然能用钱解决问题,为什么不用呢?反正她银行里的钱多到数不完。

被营救下来的陆曳紧紧贴着安然,像只可怜的差点被遗弃的小狗,无缝隙的贴在安然身边。

林少宴在后面看的又气又怒,他现在必须找到证据,去打陆曳的脸,在此之前,不动才是最好的计策。

只是……

理智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林少宴挤开紧紧抓住的陆曳,将安然护在自己身后,“你既然惊魂未定就别靠近然然,她昨天才睡了几个小时现在难受的很,你总不希望自己的郁气传染到安然吧。”

陆曳一听,心疼道,“姐姐,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在深夜过来,都是我的不对。”

面对林少宴的厉声陈述,陆曳轻松用茶言茶语回击。

他故作柔弱的姿态很容易惹来周围人的好感,身边的医护人员们纷纷用心疼的眼睛看向陆曳,陆曳也悄悄勾起唇角。

只是……他最想勾引的女人安然却不给面子的打了个哈欠,显然没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事情。

一个哈欠打的陆曳措手不及,陆曳委屈的眼睛都红了,他现在唯一能倚仗的就是安然的疼爱,若是连安然都不愿意帮他,他的后半生怕是真的没指望了。

是的,录像中确实暴露了他的野心。

他不仅想让安然付医药费,更想成为安然的男朋友甚至是丈夫。

他早已从别的渠道知道安然这个人的身价,她竟然是B国首富的孙女!

他要是真的攀上那种人,就算是做外室,也能舒舒服服的过完这一生。

显然,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他目前最大的敌人,陆曳抽噎一下,继续茶言茶语,

“姐姐,对不起,是我给你带去了困扰,你要是真的困,那就去睡觉吧,我保证不再打扰你。”说着他还掉出两滴泪珠。

谈判专家一看这架势,担心他又想不开的跳楼,只能说,

“安女士,感谢你之前的帮忙,如果你有空的话,能不能陪当事人说说话?他现在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好像只有跟在你身边的时候才会安静下来。”

安然控制不住的又打了个哈欠。

昨天睡得时间太少,这几天的会议又太紧绷,松弛下来的她现在只想立刻睡觉。

她听了专家的话,含含糊糊应声,“好啊,不过我现在要回家睡觉,他还得在医院照顾妹妹和奶奶,陆曳。”

她看向陆曳,陆曳立刻抬起红彤彤的眼睛。

安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作为你家里唯一的男人,你得坚强起来,别动不动就跳楼,以后有问题打电话给我,我工作忙,可能没那么及时回应,你也别钻牛角尖……”

“这样不好!”她还没说完,就被林少宴打断,林少宴给出一个更完美无缺的决定,

“我这里人多,可以派一个两个守在这边,寻常的事情都让他们解决了,也不用麻烦到你头上,要是真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问题,再打电话就好了。”

安然觉得这个计划不错,其他人也觉得妥帖。

一看安然就不是个能照顾人的,但保镖不一样啊,保镖既能照顾人,还能避免陆曳再次自杀。

安然赞成道,“这个解决方案不错,陆曳你放心,既然我答应过要帮你,就不会半途而废。好困。”

安然又打了个哈欠,恨不得现在就立刻躺平睡觉。

林少宴将她公主抱在怀中,小声说着让她睡吧,陆曳只能不甘的看着。

他的眼睛更红了,无声看着安然全是祈求,可惜安然被抱走了,他想追,被林少宴留下的保镖阻止去路。

没了,最后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如果无法再跟安然接触,他未来怎么做富婆姐姐的男朋友?

呜!

本来他离暴富只有一点点距离,现在因为那个男人,那点距离被无限放大。

他好不甘!

可他没有办法,他被强硬的拉到病房里,被迫躺进**。

睁开眼是曾经教训过他的那些人。

他感觉现在自己不在医院,而是身处地狱之中。

林少宴抱着安然,像是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向来急走的人放缓步调,就是为了不让安然惊醒。

他轻柔的将人放进车子,轻声开口让司机开慢点,之后她毫不犹豫将安然塞进自己的房间,而林少宴则睡在安然身旁。

安然的手机响起。

林少宴拿出来的时候快速看了一眼,里面全是秦玥的短信,不停询问她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林少宴轻笑一声没有回答。

既然安然是倒在他怀中睡得,林少宴不认为有交给别人的必要。

他洗漱完,没注意到又一条短信钻入安然手机,五分钟后,林少宴轻轻抱着安然睡下。

安然的这一觉睡得非常沉,她感觉自己的腰部被什么东西用力拉扯,惊魂中醒来后才发现是被一只胳膊拉的。

安然轻轻挪开,手臂的主人就被惊醒,他用泛着沙哑的嗓音轻声说,“昨天我想抱你回你自己的房间,可你抱着我不撒手,我没有办法才让你睡在这里,你不会怪我吧?”

一夜时间,林少宴已经学会茶言茶语,用平和的嗓音说着让安然羞愧的话。

“没、嘶,我的腰。”好酸好麻,她究竟是怎么睡着的?

“我给你揉揉吧,之前学的手法,对腰酸最有效。”

林少宴温柔的用不容拒绝的口吻翻转安然,轻轻的将手放在她的腰间。

“毕竟这是我的手造成的,理应由我来解决,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