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格尔明显话中有话。
可惜不等林少宴问起,先一步挂断电话。
林少宴立刻打电话给留在B国的人,那些人支支吾吾,在厉声询问下终于说了一件事。
他前脚刚走,修格尔后脚就看上某个监管局领导的女儿,威逼利诱之下直接把领导惹恼,还不卖首富的面子,拼命卡着手续。
本来石油项目在下个月就能回收第一笔款项,现在项目不烂尾都是好的!
林少宴波澜不惊的声音中全是风雨欲来的狂怒,“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
手下战战兢兢,害怕都要跪下来痛哭,“我们是想联系你的,是修格尔先生阻止了我们,说,说这点小事没必要麻烦你,你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一切交给他就好了。然、然后……”
林少宴忍不住捏了捏鼻头,意识到接下来的话才是更恐怖的。
“继续说。”
手下都快被吓傻了,鼓足勇气这才说,“他说的办法是找关系疏通,可惜他向来傲慢无礼惯了,不小心又得罪另一个领导,一通搞下来,差不多已经将石油项目所有的路给堵死,L总,怎么办啊?季氏说这件事由我们引起,让我们全权负责。”
林少宴一个头两个大。
他离开前都已经将路铺好,只要不作妖基本不会有任何事情。
修格尔可真虎给他创造‘惊喜’!
换人吧!
林少宴心中生出换人的打算。
可惜仔细盘算一圈,找不到另一个比修格尔还蠢还能拿捏的人。
他捏了捏酸涩的鼻头,“还有什么别的事情瞒着我吗?”
手下惊恐万分,立刻回答,“没有,没有其他别的事情了。”
“不用这么着急回答我,想清楚再说。”
手下细细思索,还真给他想出一件不利的事情,“对了还有一件事。”
林少宴都快被气笑。
这些手下是修格尔找来的,是跟他一样的废物。
“修格尔先生离开前,找了季二少爷的麻烦。据看到的人反馈说,当时季二少爷非常恼怒。”
“我知道了,在我的人到达之前,你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其他的,他也不想听了。再听下去,他都想从电话里爬过去给修格尔一耳光。
挂掉电话,他将陈继从M国调过去,负责检查所有错漏,至于林少宴自己……他也得在最近的时间内去一趟,不然损失的不仅是他,更是季氏。
让人准备好最近的机票后,林少宴坐在车上给安然发送短信。
“原本打算跟你一起参加学术晚宴,可惜B国生意出了点麻烦,我需要立刻回去一趟。你的事情我会放在心上,查到消息立刻通知你。”
他不敢打电话给安然,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就挂断,只敢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在安然面前刷好感度。
希望在他离开的这几天,安然能够想念他。
就算不想念他,也想念想念他能做的那些事情。
短信传达的那刻,安然正在被季宣白盯着看。
刚才她主动亲吻林少宴并且拍照的事情被看到了,后季宣白用前所未有的认真眼神看她,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困惑已久的病例,看的安然毛骨悚然。
季宣白这个人看起来只对学术有兴趣,可当他将一双研究学术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人看时,只会让人不寒而栗,安然想找个借口溜之大吉,“大哥,感谢你今天的帮忙,我先去忙了,秦玥那边需要照顾。”
季宣白的眼神凉飕飕的,像一把冰做的扇子,吹的安然浑身上下鸡皮疙瘩直立。
幸运的是他还是应声了。
安然就在他冷飕飕的视线下离开,直到回到房间这才松出一大口气。
回到跟秦玥同住的房间,看到她被酒气蒸红的脸颊,安然忍不住用食指点了点。
今天的事情皆因她而起呀。
要不是她,安然就不会跟林少宴拍合照,要不是她,季宣白也不会用那种眼神看她。
真是个傻姑娘。
出了事怎么就没想过找她帮忙?
酗酒能解决什么问题啊?除了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除了让爱她的人担心外,没有其他任何帮助。
安然叹了口气,亲自去酒店厨房煮了碗醒酒汤,喂她喝完后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安然被尖叫声吵醒。
完全醒酒的秦玥正双手抓头一脸震惊,低声询问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天我应该在外面的!我是怎么回来的?”
“昨天啊?”
安然打了个哈欠开始胡诌,“昨天你喝醉差点被人非礼,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我大哥季宣白出现了,他身手利落以一打十,成功将你救回,对了我还有他霸气扛你回酒店的照片。”
安然将昨天偷拍的照片展示,看清被扛在肩上照片的秦玥脸色青青红红最后敖呜一声捂脸摔在**。
“我昨天为什么要喝醉!要是不喝醉就能看到英雄救美的场景!其实大哥还是很喜欢我的对吧,然然?是吧?然然?”
安然嘴角抽抽随便敷衍,在林少宴没调查出沈瑜到底在背后做了什么之前,她不会开口询问秦玥。
秦玥噌的一下坐起,脸泛红晕道,“既然大哥对我有意思,我也得表示表示,然然,我要去给他送早餐。”
安然看了眼已经十点半的时间,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现在这个时候,还不如邀请吃午饭。
可惜季宣白这个人最没有情趣,比起浪漫的烛光午餐,他更喜欢吃食堂的大锅饭。
照他的话讲,是效率。
至于味道怎么样,无关紧要。
反正吃东西就是为了汲取营养,只要摄取一定营养不至于在研究时候晕倒就可以。
秦玥兴奋的拿出昨天买的衣服在身上比划,“然然,你看我穿这身怎么样?既能凸显我优美的曲线又能衬我绝世无双的面孔。”
“行行行,你超级无敌好看。”
“然然,看看我!”
安然开始打呼。
见安然不关注,秦玥就换了身漂亮衣服出去。
她走出去就敲隔壁季宣白的房门。
十分钟后,她却是一脸苍白的回来,生如死灰的坐在**,仿佛一株被吸干养份的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