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少宴已经开口将江好叫了进来。

“江好,接下来这段时间,还要你陪在林默身边,带他熟悉一下公司的事情。”

江好和林默面面相觑,见没有转圜的余地,也只能放弃。

到了林默的办公室,江好将心中的怒火全都撒了出来,“怎么你一过来,就让我没了陪在林少宴身边的机会?”

林默坐在办公椅上,懒懒地抬起眼皮看了江好一眼。

“让你继续在林少宴身边有什么用,他能看得上你?”

江好心里有气,偏偏她又不能反驳,只能暗自受着,但看到林默那副嘴脸,还是没沉得住气。

“那你就有用?现在安然还愿意相信你吗?”

不用想也知道,林少宴肯定已经把林默的真面目都向安然透露了,不然他们两个也不可能和好。

林默面上却是满不在意。

“不管她相不相信都不要紧。”

他眸中颜色如墨一般,深不见底。

江好撇了撇嘴。

“行了,你先好好把这几个项目做好吧。”

“林老爷子可是对你委以重任的。”

她说着,语气中染上了几分幸灾乐祸。

这几个项目看上去都是肥差,实际上非常考验人的能力。

很显然,这是林老爷子给林默的第一个考验。

老爷子可向来不喜欢能力弱的人。

林默沉默不语,但是眼底却是闪过一抹冷意。

直到第二天,安然才明白这个“家庭医生”真正的含义。

她的人身自由几乎被完全限制。

安然原本打算要去和秦玥见一面的,走到门口竟然被保镖拦住,又以“林老爷子可能随时需要医生”为由,让她回了房间。

安然没办法,只能回到房间。

林老爷子是一个附庸风雅的人。

他花了大价钱,从许多地方买了各式各样名家的字画,没事又要找人过来帮他慢慢讲这些东西,不时点点头,做出一副满意的样子。

安然只想离他远一点,就自己去了花园中。

花园里,她当年坐过的秋千还摆在原地,只是因为许久没有人坐的原因,链条上有些斑驳了。

安然走近坐了上去,低头慢慢冥想着,现在应当怎么办。

她方才跟沈瑜问了自己在医院的工作,发现林老爷子早就已经告知了医院这件事情。

简而言之,她被软禁了。

母亲的事情,她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

突然,安然想到了一个人。

江好那天在宴会厅外,说她知道自己母亲的事情的。

安然睁开眼睛,想要再去问一下江好,却骤然和一双眼睛对视上。

她吓了一跳,猛的站起身。

面前戴着眼镜,容貌斯文的男人面上露出来几分歉意。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安然皱了皱眉头,“你是谁?”

面前人的穿着打扮并不像一个佣人。

“我是林老爷子请过来为他讲解字画的人,我叫季礼白。”

安然警惕地看着他,在林家这个吃人的地方,谁都可能暗怀鬼胎!

季季白推了推眼镜,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压低了些。

“是林先生让我来找你的。”

“他告诉你,不要担心,他会尽快想办法带你回去的。”

一听到是林少宴的人,安然一下子就放下了防备。

她也安心了许多,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

季礼白又将自己的名片递给她。

“之后有任何问题,您都可以联系我。”

“林先生找到机会也会回来的。”

闻言,安然想到什么,有些讶异的问道,“他现在不能回林宅了吗?”

季礼白无奈地点了点头。

“林老爷子现在对外宣称是需要静养。”

“如果这段时间,林家还有别的人过来,您务必要记住那人的样子。”

季礼白不能久留,将该说得都说完了以后,她便离开了。

而随着他的一番话,安然突然也紧张了起来。

她有一种预感,林家要有大事情发生了。

正想着,一个佣人走了过来,“安小姐,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安然站起身来走过去,林老爷子示意她坐下,又让她看桌上的一幅画。

“安然,你帮我看看,这幅山水画如何?”

安然实在是不懂这些。

她只粗略看了一眼,就老老实实地说道:“林爷爷,我看不懂。”

林老爷子也不太在意,面上甚至难得的有几分笑容。

“这个东西,可是一个宝贝啊。”

“任谁得到了,后半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听到林老爷子这样说,安然又看了一眼那字画,突然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

那字画上的一些山水的轮廓,似乎有些奇异的凸起。

林老爷子用手指摩挲着那些凸起,眼睛里满是精光。

安然的心一下子提起,几乎是瞬间便意识到了,这些字画或许并不简单。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字画,可是很快,林老爷子已经将字画收了进去。

他想到什么,突然开口道:“安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过两天好像是你母亲的祭日?”

安然点了点头,面上难免露出来几分沉痛。

“是的。”

她有些忐忑,刚想问一下自己能不能去看母亲一眼,林老爷子便开了口,“你想去的话就去吧。”

“我知道你是一个孝顺的姑娘,也一直思念着你母亲。”

“我又不是什么恶人,还能拦着你不成?”

说完,林老爷子站起身,慢慢回了房。

数着日子,安然等到了能够出门的那一天。

一两黑色的车已经等在了门口,安然一上去,就被一个熟悉的怀抱包裹。

过了半晌,林少宴才松开她,又有些紧张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开口道:“你没事吧?”

安然摇了摇头,“我都很好。”

她如今也是终于知道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意思。

明明跟林少宴也没有隔多久才见面,可是她就是特别想这个人。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人:“季礼白已经找过我了。”

林少宴沉眸道:“他是我安插在爷爷身边的一个人,很可信。”

“万一有什么问题你联系不上我,可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