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陈远(陈庆之之子)!”

“末将在!”

“率白袍军,从右翼包抄,给朕把他们的阵型冲乱!”

“传令,慕容洪!”

“末将在!”

“率镇西铁骑,从左翼突击,给朕把他们的脑袋都砍下来!”

“传令,铁牛!”

“末将在!”

“率玄甲卫,正面迎击!告诉朕的将士们,今夜,朕要用宋王的血,来祭奠我们战死的兄弟!”

一道道命令,冷静而清晰地从李轩口中发出。

“吼!”

唐军阵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战吼。

原本已经准备安营扎寨的唐军将士,再次被点燃了战意。

“轰隆隆——”

大地再次开始颤抖。

陈远的白袍军,慕容洪的镇西铁骑,如同两把巨大的钳子,从左右两翼狠狠地夹向了正在冲锋的宋军。

而铁牛率领的玄甲重骑,则像一柄无坚不摧的重锤,从正面,迎着宋军的锋芒,狠狠地砸了上去!

一场更加惨烈、更加血腥的战斗,在漆黑的夜幕下,骤然爆发!

李湛的军队,虽然是困兽之斗,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但他们面对的,是刚刚大破晋王二十万大军,士气正虹,由李轩亲自指挥的大唐精锐!

更何况,在他们冲锋的方向,黑暗之中,还有两支早已等待多时的生力军!

当第一批宋军冲出数里,以为即将逃出生天之时,两支如同鬼魅般的骑兵,从黑暗中骤然杀出!

一面“赵”字王旗!

一面“萧”字将旗!

赵国女帝赵梦雪亲率的铁骑,与镇北大将军萧渊麾下的边军,终于露出了他们的獠牙!

前后夹击!

左右包抄!

天罗地网,已经彻底形成!

李湛,和他麾下的二十万大军,成了这天罗地网中,无路可逃的猎物。

绝望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武关平原。

“杀!”

赵梦雪一身戎装,英姿飒爽,手中的长剑在月光下划出凌厉的寒芒。

她一马当先,率领着赵国铁骑,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狠狠地撞入了宋军的侧翼。

赵国铁骑,久经沙场,以彪悍著称。

此刻在女帝的亲自带领下,更是爆发出了百分之二百的战斗力。

另一侧,镇北大将军萧渊,这位李轩未来的岳父,同样是宝刀不老。

他手持一柄关刀,威风凛凛,率领着大周的北境边军,从另一个方向发起了猛攻。

北境边军常年与北狄蛮族作战,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战斗风格大开大合,充满了血腥的煞气。

这两支生力军的加入,彻底压垮了宋军最后的抵抗意志。

本就已经被唐军三面合围的宋军,此刻又遭到了来自后方的毁灭性打击,阵型瞬间崩溃,所谓的困兽之斗,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溃败和屠杀。

“王爷!顶不住了!我们被彻底包围了!”

谋士徐林浑身是血,脸上充满了绝望,他死死地拉住李湛的马缰,嘶声力竭地吼道。

李湛此刻也早已没了主意,他看着四面八方涌上来的敌人,看着自己麾下的士兵如同麦子般被一排排地收割,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怎么会一步步走进对方早已挖好的陷阱里?

“李湛小儿!纳命来!”

一声暴喝,铁牛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已经杀到了近前。

他手中的开山斧上,鲜血淋漓,不知砍下了多少颗宋军将领的头颅。

看到铁牛,李湛吓得魂飞魄散,他猛地一抖缰绳,拨转马头,就想逃跑。

然而,四面八方都是敌人,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保护王爷!”

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卫,悍不畏死地迎向了铁牛。

但他们的抵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铁牛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战马一路冲撞过去,手中的巨斧左右开弓,只听“噗噗”几声,那几名亲卫便已经身首异处。

“二哥,我们又见面了。”

一个冰冷而戏谑的声音,突然在李湛的身后响起。

李湛浑身一僵,缓缓地转过头,看到了那张让他又敬又怕的脸。

李轩不知何时,已经策马来到了他的身后,正一脸平静地看着他。而在李轩的身旁,陈远、慕容洪等一众唐军大将,已经将他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六……六弟……”李湛的声音干涩无比,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已经插翅难飞。

“拿下。”

李轩淡淡下令。

几名白袍军的士兵立刻上前,将失魂落魄的李湛从战马上拖了下来,用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

随着主帅被擒,宋军的抵抗也彻底画上了句号。

残余的士兵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投降。

这场从白天持续到深夜的惊天大战,终于以李轩的完胜而告终。

晋王李毅二十万大军,宋王李湛二十万大军,总计四十万叛军,在武关城下,被李轩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击溃、歼灭、收编。

此战之后,伪周朝廷在北方赖以为继的军事力量,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李轩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之中,看着跪满了一地的降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仿佛在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和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传令,打扫战场,安葬阵亡将士,收编降卒。”

“另外,将李湛和魏成,给朕押上来。”

李轩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很快,被五花大绑的宋王李湛和老将魏成,被士兵们推搡到了李轩的面前。

李湛面如死灰,不敢抬头。

而魏成,虽然同样是阶下之囚,却依旧昂首挺胸,目光炯炯地瞪着李轩,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丝复杂。

“魏老将军,你我,终究还是兵戎相见了。”李轩看着这位曾经在大周朝堂上德高望重的老臣,轻声叹了口气。

“成王败寇,无话可说。”魏成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老夫只恨,未能战死沙场,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李轩摇了摇头:“将军忠义,朕心甚慰。但你忠的,是那个为了自己长生,不惜祸乱天下,勾结外敌,残害骨肉的李承业。这样的君主,值得你为他殉葬吗?”

魏成闻言,身体一震,陷入了沉默。

李轩不再理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瘫软在地的李湛。

“二哥,”李轩的声音变得玩味起来,“你不是想跟朕平分天下吗?现在,你觉得,你还有这个资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