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

怎么又冒出这么多和尚?

房遗爱半天没说话,他难以理解,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做出正确的判断。

但这么多的和尚有组织的出现在长安城,一定别有所图。

或者,跟越王李泰回长安有关。

这只是房遗爱的猜测而已。

时间点吻合,时机接洽。

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在越王回长安的这一刻,所有和尚同样入了长安。

昏黑的夜色之下,略显寂寥。

“可知本侯是谁?”

房遗爱依旧未下马车,但他已经将腰间的火铳抽出,且已经将火药上了膛。

那和尚中为首一人说道:

“阿弥陀佛,小僧自然认识侯爷,朝中的大红人,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既知我名,怎敢拦路?”

装逼的感觉可真爽啊。

但在一般的小说情节里,行事高调的人,往往死的都很惨,想到这,房遗爱立刻收敛了气焰。

那和尚又道:

“小僧等今日就是为了驸马而来,请驸马看在我等是出家人的份上,给小僧一样东西。”

我是你爹还是你娘,凭什么给你?

“本侯若是不给呢?”

房遗爱当机立断的拒绝,这群和尚吃拿讨要的嘴脸真让人厌烦。

和尚想了想,道:

“如果侯爷不给,那小僧等只有亲自去取了,但请侯爷忍着点,有点疼。”

看来和尚是来索命的!

房遗爱苦笑片刻,今日非要刀兵相见,不见血是不行。

但尔等以为薛礼不在本侯身边,本侯便应付不了你们这些跳梁小丑嘛?

天真!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本侯却对出家人并无好感,总觉得你们这帮秃驴没安好心...”

房遗爱想起了辩机。

在净土寺对高阳挤眉弄眼,最后被李承乾在蚕室咔嚓了的那个小和尚。

辩机那日的下场就是你们今日的下场!

“侯爷,佛度有缘人,今日你我有缘,小僧请侯爷先行前往西方极乐世界...”

那和尚话音未落,便踏步而来,吃斋念佛,丝毫不影响他身轻如燕。

只见他脚尖一点,整个人竟飘了起来,双手附后,如渡过大劫的得道高僧。

房遗爱看呆了!

好快的身手,难怪都说天下武功出少林,和尚一门,高手众多,令人忌惮。

“大师,你脑袋上有个红点!”房遗爱好心提醒着。

“侯爷勿要分散小僧的注意力,小僧今日非要取侯爷性命,好回去交差。”

一股阴森杀气席卷而来。

“保护侯爷。”

随行下人围站一团,他们自知不是这群习武和尚的对手,但决不能退缩。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今日万一大难不死,侯爷必定恩赏,荣华富贵与堕入深渊,只在一念之间。

嘭!

可就在这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如铁器撞击,紧接着传来一股火药味。

刺鼻。

“咳咳...”

随行下人和那些和尚们咳嗽两声,再一回神,却发现那欲要取房遗爱性命的和尚已从半空中跌落。

狠狠砸在青石地板上,没了气息,死不瞑目!

他的额头,有一个黄豆般大的红点,些许血迹从红色的伤口中涌出来。

“呼...”

房遗爱吹了吹枪口,啧啧的说道:

“最近枪法有点退却,本来是想要打你胸膛的,怎么打在你的眉心了?”

本驸马刚才提醒你脑袋上有红点,是你自己不相信的。

房遗爱从马车上缓缓走下来,随从们见他从容应对,竟信心倍增,士气大振。

凌冽的夜风中,房遗爱衣衫猎猎。

“这是何等妖法,竟可凭空取人性命?你定会妖法,蛊惑圣上...”有和尚大声的喊道。

本侯不是出家人,这也不是妖法,是科学,科学你懂不懂?

房遗爱吐了个槽,努了努嘴,对着前后十多个蒙面和尚,沉声说道:

“还有没有着急投胎的,尽管过来,本侯送你们去吸舔取精,嗯,保证你们死的姿势优美。”

鸦雀无声!

“师叔,怎么办?”

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和尚问身边的中年和尚,眼中满是惶恐和畏惧。

就在刚刚,他亲眼看到教自己功夫的大师不知是何等原因死亡了!

他们出家人,整日颂扬佛法,已被佛主庇护,怎么可能还被妖法谋害?

“恒远,你不要害怕,我等出家人吃素,死后便会成为舍利子;加之我等平时修炼金刚不坏神功,虽不能做到刀枪不入,但寻常兵器也很难近身,放心吧,咱们都是防弹武僧。”

还嘴硬?!

房遗爱险些吐血,佛曰不打诳语,可你这个年长的和尚怎么欺骗其他小和尚呢?

这时又有一个和尚冲上来,手为鹰爪状,脚踏在青石板上,踩出一道道裂纹。

是炉火纯青的鹰爪功!

还真有不怕死的...

“平倭侯,你还我师兄命来。”

转瞬,那和尚便已近前,房遗爱扣动扳机,又是一颗子弹射出,从和尚的嘴里穿破后脑。

同样当街死亡!

众和尚骇然。

平倭侯果然妖法通天,只是抬了抬手,火星一闪,伴随雷鸣之音,师兄便死了。

而这两个和尚,乃是这一群和尚中身手最好的。

连他们都不能近平倭侯身体半尺,余下的人,早已经自知没戏了。

“师叔...你不是说,咱们都是防弹武僧吗?”

恒远小和尚又看了看那个中年和尚,他不仅质疑师叔说的话,甚至已经不相信佛法。

中年和尚道:

“师叔没骗你,我等确实是防弹武僧,不过防的是...弹弓,平倭侯使的是妖法,自然防不住!”

恒远板着脸道:

“师叔,那你下次说话能不省略嘛,一个字也没什么可省略的,防弹弓就防弹弓,说防弹多让人误会呀?”

中年和尚低下头,哑口无言。

房遗爱冷冷一笑,眼中瞳孔染上了一抹青光,眉宇间却气质暴躁。

“屁的妖法,本侯根本就不会妖法,尔等该听过红衣大炮,乃是本侯造出来的火器,既然能造出大炮,做出个小型火器防身,也就无可厚非,诸位大师,你们说呢?”

“阿弥陀佛!”

和尚们当场认怂。

有几个试图逃走,可房遗爱的枪法实在太准,接连几枪,直接打在了那些和尚的腿上。

房遗爱道:

“本侯今日心情高兴,赶上我儿刚出生时间不长,想请诸位大师去房府为我儿祈福,顺便喝喝茶,几位大师可不要推辞,说好了,本侯可不强迫你们!”

和尚们欲哭无泪,说好的不强迫,能不能把你那个火铳收起来?